作者:黑化哒哒狐
看着对面医生给来的解答与回问,直子一时愣神。
她竟然也有些迷茫:究竟是泉是个隐藏的变态,还是自己现在太过敏感呢?
咬唇思量许久,直子依旧在两个答案间徘徊,不能给出一个足够让自己信服的确切答案。
似乎,都有可能?
直子知道自己现在情绪有多离奇,她现在很想接近夏至,却又知晓绝对不能,身体不得不远离,可心却依旧靠近。
很远,很近。
明明她已经在保持距离了,在同他疏远。心却似乎还被一条线绑住,甚至在逐渐靠近。
这样状态下,直子自己都不敢相信她脑子里冒出的怀疑。
就现在的架势,要是家里的房子会动。直子都要怀疑这屋子是个女人变得,正要抢跑夏至那小鬼。
所以,不可信呐。直子要这样下定义,但还是犹豫。
可如果错了呢?万一泉那个家伙真的对他有些歪心思,这样结果她又该怎么办呢!
是的,自己现在是有点敏感。可是泉那家伙也的确有那么一丢丢不对劲呀!
自己和泉认识了多久,就她平日那副冷淡模样,和一个人说话超过两句都算得上殷勤。
可是现在呢?日常找寻夏至与她聊天,今天去参加自己都没有去的签售会,甚至在签售会上受伤都是被夏至给带回来!
这样的态度绝对不正常呀!
但要是因此就说泉对夏至那孩子有歪心思,似乎又太过了些。
直子死咬银牙,许久才开始回复:
【成熟可靠的大人:真是不好意思,我也很难确定。就目前的接触,那个“友人”同我的他之间相处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成熟可靠的大人:只是,我总觉得那个家伙带着点其他心思。这样感觉很怪异,很难明说,就是氛围很不一样……】
好了,不用介绍了。
虽然在实际上没什么问题,但就是感觉态度不好是吧。
还是药片吃少了。
总算等来回复,橘束草长舒一口气,原来是没证据,没异样,只是感觉呀。
那看来自己撞见的还只是罪犯个体户,而不是什么团伙。
眼下只是对面那人因为克制变态思想,而开始恶意揣摩人罢了。
【不想出棉被:哦,原来如此。这样的话,一切都清晰了:你那个友人估计是清白的,只是因为现在你的心情处于混乱期,对她的看法有了模糊。】
【成熟可靠的大人:可是……】
【不想出棉被:女士,不要着急,我有一个法子,能给长久解决这样的情况。同时,如果我们都感觉错了,这个法子也能及时中断。】
【成熟可靠的大人:啊!竟然如此,请您快说吧,太感谢医生阁下了。】
橘束草麻溜的转到另一个软件界面,将上面的医疗建议一股脑复制,贴给对面变态症病人。
【不想出棉被:依旧是上次的脱敏疗法。您现在的问题都是心中积蓄的感情废料太多导致,需要让这些因为某些具有冲击力的事情倾倒出来。】
【成熟可靠的大人:医生阁下,您是说?】
【不想出棉被:日后你可以适当放开那友人同那孩子的聊天相处,并在她和他交流时,看着。】
【成熟可靠的大人:啊!】
【不想出棉被:您的脑绪积攒感情的容量是有限的,如果您受的刺激足够多,就会倾倒出来。这样子一次又一次,您就会极少出现这样的敏感状态。】
【不想出棉被:而且,这样还有一个好处就是,随时都能切断。】
盯着通过一次次给的可靠计划,已经成功让自己信任的医生女士发的信息。直子忍不住皱眉。
这样子,能行吗?
看起来有点太粗劣了吧。万一翻车……不,不会的。
就好像医生说的,自己一直都注意着,如果真有异样,马上就可以切断。
不会有事的。
通过看夏至与泉的交流,来降低心中敏感,减弱自己过分强烈的不应存在的占有欲。
的确,是个好主意。一念升起,天地骤然宽。
【成熟可靠的大人:太感谢您了。您的建议帮助了我的大忙。】
客套着发了些感谢,直子又转过去几笔大额礼物。
她退出软件。
将手机丢在一旁,她蹲在地上,仰起头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心乱如麻。
夏至,泉,自己……这样的词汇组合着,不断变化,在她脑子如扯开的万花筒一样复杂。
真是的。
直子忍不住对自己起了怨声——当初在列车上为什么要跟那个小鬼搭讪呢?
而且从当时就开始,自己的关注也太过过分了罢!竟然又去通过关系,调查来他的旅馆电话。
将他给邀请过来,先是让他住自己半死不活的咖啡店,后来又直接让他呆自己家里面,跟自己同居。
不管那一步,都跟个变态一样。
当时的想法真是太糟糕了,每一步都走得很不正常。
如果当时没有和他搭讪就好了。不!那样就太糟糕了。那样自己岂不是真的和他一点接触都没有!
如果当时没有邀请他来自己咖啡店就好了。不!那样就太糟糕了。那自己的咖啡店岂不是要一直半死不活下去!
如果自己没有和他同居就好了。不!那样就太糟糕了。生病那一次的照顾,这些天的喜悦都会因此而消散。
为什么会这样呢!直子抓狂的思考。
即便是此刻复盘,想些“假如假如”的虚幻事,她却依旧舍不得每一步与他的接触与靠近。
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直子靠着墙长吁短叹:似乎,自己心里逐渐产生的畸形并不是什么突然而来的见色起意,与时间磨合的日久生情。
只是心与灵渐次靠拢的长久过程。
一切看似混乱,却早在任意一步就已经接受命运编织的奇缘,接受那甜蜜的礼物。
现在,只是命运接收这馈赠礼物的代价罢了——甚至连这代价都是甜蜜的,只是如此的畸形,以至于世俗与自己有点难以接受。
难以接受……吗?
直子抚着自己胸口,在这丰饶而沉甸甸的下方就是她正跳动着的,并无比火热而真实的心。
是自己无法接受,还是自己其实期待的不得了,只是在害怕什么?
恶魔一样的电流突然袭来,刺的她险些发出轻哼声。
好在,泉及时的吞下莫名溢出的乱想。
刚刚自己在想什么呀。
还什么“在怕什么”,说的好像自己是个有怂又坏的变态女似的。
她直子甘愿用人格起誓,自己作为监护人刚正不阿不近男色,夏至那小鬼冰清玉洁温温和和。
自己绝不是那样的变态,她和他之间也绝对会保持正常。
想了一大通,直子一会儿用人格起誓,一会儿从“事实”否认。
最终总算是将莫名起来的躁动给压制下去。
心神略转轻松,直子轻轻抬颌,准备继续收敛表情摆出一副阿嬷老婆子的老气又凶巴巴的表情,继续自己思考好的计划。
却在抬起脸的一瞬间被眼前人吓了一跳:那是一张俊美又透着好奇的脸,正蹲下身疑惑又关切的看着自己。
“呀!”直子下意识的惊叫出声。将面前的夏至也给吓了一跳。
“直子姐,怎么了。”他忍不住埋怨着出声。
刚刚自己上楼看见站在楼梯边蹲在一角,手机丢在一旁,身体蜷缩,一副阴郁模样的直子姐。
关切的他自然是跟着下蹲,陪直子小姐一起发愣,顺便照顾这位女士。
谁能想到,直子姐意识刚回复的反应竟然是一副见鬼表情的惊叫出声。
老实说,这样的情况实在让人颇受打击。
“你,你怎么不打招呼离我这样近!”直子把脸羞赧的扭一边,耳边泛起妖治的浅红。
夏至这家伙,真是的。这样突然跳出来,真是把她吓的不清。
倒不只是一抬头就看见刚刚满脑子都是的人的脸。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点:自己刚刚可差点混淆现实和虚幻,直接摸过去抱过去。
真是的,如果刚刚真的那样,自己还有什么脸面继续。
直子一咬牙,果然,医生说的没问题。自己现在的思绪很不正常,必须被倾倒。
那个刺激疗法,要尽快尝试了。
“我没事。”直子僵着脸站起来,摆出一副很古板老气的老阿嬷模样。
她出声想继续唠叨,却突地心神一动:唠叨阿嬷这个人设烦是烦,但也有那么点问题——这样的人设与夏至接触太多了。
对了,也许可以试一试另一样。
那种长辈里,除了唠叨阿嬷让人心烦,还有一种也是很讨人厌:古板严肃又老气冷漠的阿姨——像是那种很不受欢迎的班主任一样。
眼瞳微动,直子突地顿悟。当即实践起来。
“还有夏至你,没事不要乱晃……”说了简短一通训话,她冷漠扭身离开。留下夏至站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怎么感觉直子姐,变得更奇怪了。”
从这两天开始,直子姐姐变得很怪——口吻和衣服越来越老气,昨日今天很唠叨,刚刚的对话又很严肃,一派很不近人情的模样。
真的,好古怪。明明直子姐还很年青呀,之前的审美虽然不着调,但怎么也不是现在的老气。
也许……要调查一下吗?
夏至皱眉,被他放在口袋里的翻盖手机却突然有信息提示音。
拿出打开,是一个新的好友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