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化哒哒狐
但是!
恭子皱眉:文字粗糙,可不代表就差。
至少在刚刚就她阅读体验来看,这些文字其实和全文的基调配合的极好极妙,那份层层铺垫的不正常感倒是和这样不甚精细的文字搭配的极好。
她阅读的体验可是还不错。
而且……尽管只是开篇,但恭子隐隐感觉,书中似乎想说些很不同的东西。
这次,卡夫卡老师似乎要完成一个巨大的改变。
恭子想到刚刚在那个店铺门口撞见的少年,那个被很漂亮大女郎拉住走的俊俏少年。
他是,想完成什么呢?
莫名的期待在恭子心底埋下,她晃晃脑袋,将脑子从恍惚状态摇果冻一样摇出。
别发愣了,该赶紧去回复那几个瞎评论的家伙了。
心里有声音这样对她说。
好,对。那几个恶评真是极可恶,它们的无耻可不是瞎评,而是从真实情况里抽出一点点有利于它们的。
又对这断章取义的内容好一番添油加醋,借助这个来抹黑卡夫卡老师。
真是,好无耻。恭子眼里几乎都要喷射火焰,迅速拉回刚刚评论区。
同这些不知是水军还是其他玩意的家伙对线。值得欣喜的是,正常人也是大多数,有许多人都加进恭子阵列,同她一起和水军谩骂。
网络上一片水军所到之处,民众竭诚欢迎,与它们激情洋溢的打成一片。
金田教授将这一切都看在眼底。
“呵。”他不屑的一笑。
这帮不知道因为流量,还是有对家驱使的水军实在是极离谱,来这里随意抹黑,用的却还是那样断章取义的小把戏。
的确,谎言说一千遍就会变成真理。
当能够在一定时期的网络留下足够深印记时,确实能够在一帮易被蒙骗的人心中混淆黑白。
但问题是,这帮水军的声音也不大呀。就这点声音也想当水军?没有精神!
嗤之以鼻的一笑,金田教授将特意打印好的照片握在手里查看。
这照片,就是那个原帖里,《地下室手记》的流出内容。
将几个并在一起的照片读了又读,金田教授突兀一声叹气——激动的叹气。
他可是东大的文学教授,学识最有造诣的方向也是外国文学史。
看到这几个流出内容,金田第一时间就反应到其中是谁的影子:
被多数人认为是世界文学之林最高的山峰之一,足够代表文学广度的幽深星海——陀思妥耶夫斯基。
可马上,金田又觉得不可置信:
那可是陀思妥耶夫斯基!那个伟大的疯子,那个可怕的天才。
金田对陀翁很敬畏,在年轻时,他就曾拜读过这位大师的杰作,甚至曾自不量力,想要能比上这位大师影子的杰作。
而当他没日没夜读了一整天,他却彻底着魔:学不会,不可能学会。
这是一个癫狂的疯子,甚至没有人能与他相似。
在阅读完那篇杰作后,金田惊愕发现自己甚至已经不会继续写作——每每写文字时,脑子里总是被一个得了癫痫,自称是小丑的疯子占据。
太可怕了。在哪之后,金田再也没看过陀思妥耶夫斯基大师的杰作,也再也没有创作过哪怕一篇短篇小说。
他从一个曾小有名气的作家,一跃转成一个评论家,文学史学家,直到后来进入东大教书。
岁月更迭,时间流逝,但那位大师曾经在他脑子留下的思想却依旧清晰。
而现在,金田在这个开篇里,见到那个,让他永生难忘的大师的影子。
“天呀。”他伸手摩挲手上照片。
与陀翁一样,这上面的文字也是有些粗犷。
但是,其中隐隐透露的意味……
如果后续也是如此……
“天呀,美轮美奂。”金田惊叹着。
第119章 假面裂纹
“谁回来了。”
夏至刚打开门,直子姐故作埋怨的声音就钻进耳骨。
他脸上扯起笑意,还没来得及回应。直子就又说了句:“怎么会出去了这样久,这么晚才回来。”
眼见她又要唠唠叨叨的说起来,夏至连忙将自己手里的礼物掏出,递过去。
“直子姐,给你。礼物——你很早之前说想要的那个食谱。”他将手里的一沓东西递在她面前。
女人一怔,刚刚快要溢出在嘴角的大段埋怨语句被她一股脑的吞回肚里。极漂亮的明眸瞪的更大,怔怔看着眼前人。
“欸,给我的……礼物。”她说。
“是的。”夏至点头。
“刚刚出去就是为了这个事情。”直子声音莫名的细微,一股不同寻常的氛围——与这些日子相处时那种可以疏远氛围截然不同的气氛突然飘扬起来。
看着对面人又点点头,直子心中复杂:
怎么会这样呢,你这样子好,自己刚刚还想着严厉的唠叨一通继续降低好感呢。可现在自己怎么可能继续说下去呀。
她又莫名其妙思考起夏至送自己礼物的原因:最近又不是自己生日又不是什么特定节日,连什么大事情都没有发生。
他为什么要送自己这个呢?
是因为这些天,他也察觉到自己对他态度有变化吗?以为是自己近期心情不好,才这样子想方设法要让她开心一些。
唉,他的行动自己是当然感动的紧了,但是自己现在却更加为难了。
她现在痛苦,犹豫的点就是对他有了不应存在的过分喜欢呀!
这种情况下,自己岂不是要更加纠结!
从理智方面考量,直子的大脑告诉她,不要被这礼物,被他真挚的行动给冲昏头脑。
要强硬起来,继续这几日任何一天的正常态度——黑起脸,继续当一个凶巴巴的恶人。
可是,她的心却泛起强烈的风暴,将她用理智编制的网都要撕碎:
不想这样了。至少在现在,在自己收到他礼物的现在,在自己被他如此真诚举止迷幻的现在……不想给自己继续带上一套丑陋的能面。
直子想毫无掩盖的表示心里的情绪,直子想用之前的温和言语给夏至竖立自己成熟可靠的形象,直子不想在现在还让眼前人失望。
“谢谢。”她红润的唇角吐出这样细微的声响,瞳仁带着热切的光,带着一种夏至不能看懂也无法言说的情绪盯着他的脸。
一种奇妙的,暖暖的,妙不可言的气氛在这样眼神中突然被酿成。
夏至被她的眼神看到莫名发毛,直子将手搭在礼物上,却没有将这东西带走。
他的手则是尚未与礼物分开,两人的手一齐在礼物下方撑着,指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令直子每一寸肌肤都止不住颤栗的暧昧熊熊燃烧,几乎要将她给烧成一片白骨。
变成没有皮囊阻隔,无法用恶意表情遮掩心中真实情绪的白骨。
有这样一瞬间,直子嘴唇微动,极美的唇张开,几乎要将她脑子里的一片真情实意毫无阻拦的吐出。
还好,她止住了。
经过这样久的煎熬,直子确切的明了一件事。她大抵是真正的喜欢上夏至了,带着一种近似着魔的情绪。
她很想将自己的感情一股脑诉说,但是,不由己。
直子喜欢他,可这样的感情在两人身份与年龄差距下本就错误,不论她爱的如此彻骨,都只是增添了几分痛苦的疯狂。
如果她真的将心中情绪一股脑说出,会发生什么?
夏至不喜欢她呢?告白之后连现在亲近的亲人关系都无法保持了呢?就算就算他答应了,之后呢?
他和她的关系那样错误,准会有的是各样讥讽的言语,夏至会受到多猛烈的攻击。
他这样年轻,又这样天资聪颖。夏至应该如鹰隼在天穹之上,而不是被自己心里的畸形恋爱观给拉进泥潭。
克己呀。
今天,平常又特殊。被他这样对待,自己怎么也无法狠着心摆一张臭脸,继续说些不讨人喜欢的冷言冷语。
那就,稍微的卸下一点点面具好了。
只是今天。
就好像仙度瑞拉可以在十二点前,在魔法教母的帮助下用南瓜马车,美丽服饰,水晶鞋替代灰扑扑的自己。
今天的她,也不想继续强撑了。稍微的露出一点点柔和,在这样短暂的时间,不再遮掩内心强烈的爱。
“谢谢,真的,谢谢。”直子突然将礼物从夏至手中扯过来,又猛的向前,与他不顾一切的抱在一起。
她抱着他,就好像拥抱百分之百的幸福一样紧紧的拥抱着。
夏至被这样热切的拥抱也愣住了:直子姐这些天一直很严肃很冷漠,简直是刻意与自己保持着距离。
可是,现在这个拥抱,却像是一下子挣脱了一切组障似的,那样的不在乎任何东西。
这样的热情简直可以用发疯来形容,那样的真切而病态。
不过,是好事情吧。这些日子里,自己同直子姐之间,莫名起来的那样厚厚障壁似乎已经被破除。
等明天,也许就是彻底的恢复正常关系。
夏至心里有点安心,也环手抱住她绷的紧紧的身体——极紧致的肌肤与近乎润泽的丰腴在他怀中流动。
抱起来很舒服,他和她相拥着。
直到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两人。
“我回来了。”刚刚在下面停车,慢夏至一步的泉小姐也踩着小步走来。
她放下一句声响不大,但是在轻悄悄的此刻又格外引人注目的声响,将拥在一起的两人拉回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