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我的名字叫无限 第737章

作者:初遇清风DY

  他看清了眼前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铁青的脸。

  也看清了位于飞鸟一马身后,那一排笑容“和善”、目光灼灼的人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抽成了真空。

  不知过了多久,飞鸟信的嘴唇终于动了动,颤巍巍地挤出一句:

  “鬼……鬼啊!!!”

  恐慌情绪瞬间冲破阈值!

  他怪叫一声,再顾不上其他。

  身体比脑子更快,一个拧身,作势就要朝着窗户的方向夺路狂奔!

  飞鸟一马听到这话,原本就发黑的脸色又阴沉了三分,额角甚至有青筋隐隐跳动。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光速抬脚。

  一记“雷欧飞踢”结实印在了那个已经转过半边身子、撅起屁股跑路的逆子身上!

  砰——!!!

  一声闷响。

  飞鸟信被这毫不留情、灌注了老父亲“深沉爱意”的一脚,直接凌空踹飞。

  以一道不算优雅的弧线,精准地摔回了自己那张凌乱的床上。

  整个人呈现出一个标准的 “大”字形。

  “哎呦~!你干嘛——!!!”

  飞鸟信捂着遭受重创的屁股,像弹簧一样从床上弹射起来,疼得龇牙咧嘴。

  正欲怒骂这个“偷袭”的“冒牌货”,却突然浑身一僵,意识到了什么——

  好疼!

  真实的、火辣辣的疼痛!

  这也就是说……

  眼前这个“老爹”……是实体的?!不是鬼魂?!不是幻觉?!

  一滴冷汗,瞬间从他的额角滑落。

  某种极其不妙的预感,像冰水般从脊椎一路漫上后脑。

  “爹……?”

  飞鸟信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灿烂笑容。

  “你、你没……没死啊?!”

  ……

第634章 爹啊,我好想你。

  那身影,那眼神,那压迫感——

  与他记忆深处的那个高大且令他无比崇拜的父亲形象完美重合。

  他信了。

  他也彻底醒了。

  而随之而来的,并非是久别重逢的狂喜,而是——

  一股源于童年记忆、刻在骨子里的、对于父亲无声威严的、本能的……

  血脉压制级恐惧感!瞬间包裹全身!

  对此,飞鸟一马笑了。

  他脸上确实挂着笑容,只是那抹笑容,在飞鸟信眼中,没有一丝的温暖与慈爱。

  有的,只是无尽的冰霜,以及一种“小子你完了”的平静宣判感。

  “你还知道……我是你爹啊?!!!”

  飞鸟一马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平和”。

  “我不是死了吗?嗯?不是鬼吗?”

  “哦……不对,你后来改口了,是‘失踪’了。”

  他一步步向前,温热的气息几乎喷在儿子脸上。

  飞鸟信完全确信了——

  自己的父亲,真的活着回来了。

  但——

  他的脑海中,开始不受控制地、走马灯般疯狂闪回刚刚发生的一切:

  “我爹早就死了!”

  “吃我一拳,冒牌货!”

  试图挥拳殴打亲爹……

  还有那句石破天惊的“鬼啊!”……

  完了……

  飞鸟信的瞳孔,因极度恐惧而收缩。

  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自己的老爹是活了,回来了……

  可是……

  自己……好像……马上就要死了。

  死因可能是:孝心过载,父爱校正。

  此刻,不管飞鸟信心里如何翻江倒海,后排的未来等人可是听得——或者说看得——津津有味。

  他们肩膀那可疑的抖动就没停过。

  一个个憋笑憋得十分辛苦。

  毕竟,有句老话说得好:

  笑容不会消失,它只会从一个人脸上,转移到另一群人脸上。

  孝子啊,孝子。

  而此时的飞鸟信,也顾不上琢磨老爹身后那群憋笑憋到内伤的“围观群众”到底是谁了。

  他的大脑CPU已经进入超频运转状态。

  疯狂检索着这看似无解的死局中,那万分之一可能的生路。

  “爹——!”

  电光石火间,飞鸟信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下。

  随即扑通一声,精准抱住了自家老爹的大腿。

  “我可想死您了啊……!”

  他一边干嚎,一边拼命用袖子揉眼睛,试图搓出几滴“喜极而泣”的证明。

  大腿上传来的温度和这小子毫无技巧全是感情的演技,让飞鸟一马心头一软。

  知道他在转移话题,但那声“爹”里的依赖做不了假。

  他脸上的冰霜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深沉的愧疚。

  他终究……

  缺席了儿子成长中最重要的几年。

  飞鸟一马伸出手,在儿子那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上,轻轻揉了揉。

  “辛苦你了,孩子。”

  这句话,飞鸟一马说得很轻。

  却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重重地砸在了飞鸟信猝不及防的心坎上。

  那刻意营造的伪装,那急于求生的浮夸表演,在这一声真切的关怀与愧疚面前——

  瞬间土崩瓦解。

  飞鸟信再也强撑不下去了。

  “呜……呜呜呜……”

  他鼻头一酸,眼眶里打转的液体再也拦不住,大颗大颗砸在地板上。

  这一次,没有伪装。

  是真真切切的、积压了太久的委屈与思念,决堤而出。

  他的父亲,真的回来了。

  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只能在档案亲属栏里填写“失踪”……

  在夜深人静时独自咀嚼孤独的“没有家的孩子”了。

  他可以挺起胸膛,告诉全世界:

  他飞鸟信,有家了。

  这份情绪,在头顶那久违的、属于父亲的温度催化下,愈演愈烈,一发不可收拾。

  原本只是“小雨滴”的泪水,在此刻彻底化作了奔流不息、连绵不绝的瀑布。

  “好了好了,爹回来了,不哭了……”

  起初,飞鸟一马还能温声细语地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