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鹅通天
芭卡拉拖出行李箱,将衣柜里叠得整整齐齐的内衣裤拿出,铺在最底层,再塞衣裙,最后于拖杆左右挂了两双高跟鞋,便拉箱往门口走。
康纳德没有挡门,毕竟芭卡拉不亏欠他什么,是在香波地主动上船,为获得他的认可做了很多事,接着就一直帮助他。
行李箱轮子在船舱廊道,噔噔滚动。
芭卡拉迈着性感超长腿,一直走到船舱出口。
她才步伐一顿,停在甲板前,背着身说:“你不留留我吗?”
康纳德打量着芭卡拉的房间说:“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都这样。”
他是沉静的,特异独行中成长,某种意义上和Baby-5差别并不大,都必须被坚定选择。
只不过Baby-5是渴望被需要,而他是单枪匹马也照活。
“哈?”芭卡拉气笑了,紧握行李箱杆,头越来越晕。
噗地一声,好似脑子里迸出道血花喷泉,整个人一阵摇晃后跪坐在地,头靠门框,剧烈喘息。
康纳德一闪便横跨廊道,伸手摸在芭卡拉额头,冒着细汗,冰冷得像在雪地里失了温。
“怎么又来管我啊?”芭卡拉嗤笑。
她食指搭在康纳德脸颊,下滑至胸膛,拽捏衣领说:“听姐姐话不好吗?姐姐会害你吗?”
“你还没下船,在船上我就会负责。”康纳德拦腰抱起芭卡拉,朝医院跑,跳上河流轨道,“我向来吃软不吃硬。”
芭卡拉捂按一直未停歇的心口,往哪看都觉得难受,闭眼埋头,翻身蒙在康纳德怀里,音调绵柔说:“那姐姐求你,别在这呆了好吗?”
康纳德心里一荡,脚步不觉慢了些,吸气吐气说:“我知道这里会有危险。”
芭卡拉抬指,金粉指甲点在康纳德额头,轻轻一推说:“知道你还不走?你是不是傻啊小康纳。”
康纳德点头,“多少是有点。”
他停在了喷泉的彩虹水幕前,“舞台越大,我的发挥空间就越大!大侠都是成为天下第一才退隐江湖的,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成为第一!”
芭卡拉尽管不知道康纳德在说什么,也懒得理解这种思想,但抑扬顿挫的话音,令她稍微安稳了思绪。
她挣脱站起,仍比康纳德高一大截,康纳德以前是刚好到她下乳,如今头顶已与上胸持平。
“凭你的能力,慢慢来也能成为最厉害的人,等成为了没危险了,再蹚浑水……”
康纳德摇头打断,他仰望长天,傲慢说:“如果总是循规蹈矩地做事,吃喝拉撒一眼就能看到头,那有什么意思?”
“同一种菜吃几天都会腻,日复一日的生活难道不会吗?只会消磨斗志罢了!”
“没有斗志的人,是成为不了强者的!”
话至此处,康纳德的眼睛澄澈放光。
芭卡拉不理解,成为强者有那么重要吗?但她没问,因为答案显而易见。
她忽而展颜,明媚笑道:“你是要逼一个幸运的美女,做不幸的事吗?”
“我没逼你,去留随意。”康纳德态度不改。
芭卡拉屈髋翘臀,直直俯身到与康纳德平齐,睫毛眨动,最后直勾勾盯着说:“那你自己,更希望我去,还是留?”
康纳德不假思索,“留。”
芭卡拉笑了,两侧唇角勾成月弧,“小康纳,你真贪心呀!什么都想要!”
“但我还是要跑喔,因为真的很危险,我到现在还胸闷心烦,除非……”
她身子俯得更低了,宽松的吊带裙被完全压下,果圆两座。
康纳德口干舌燥,拿出瓶绿血,灌下喉咙,“说。”
芭卡拉细心撩动康纳德的刘海,细声细气说:“又不听话,又想留人,这可不行,我们起码……得先出海!”
康纳德点头,便抱起芭卡拉回杀鲸号,放上床,便坐在床边给旅店打电话,喊人回船。
芭卡拉躺在床上,紧闭双眼,依旧难受得想吐,胸闷难忍。
她翻身从后搂抱康纳德的腰背。
眉眼才渐渐舒缓,就这么睡了过去。
康纳德大手霸气一挥,关上房门,便笔直硬坐,静心练无极震禅。
——
——
杀鲸号备足了食物蔬果,停泊在海上列车的下一个航海站点,距离水之都大约二十公里。
康纳德全力赶过去,则只需十分钟。
这一次的退潮格外之多,七水之城的海域好似蒸发了一样,完全将八百年前的城市地基展露而出。
且起起伏伏,竟未掀起大浪。
康纳德联系了鱼人,让阿龙帮忙探查海流是出了什么异样,得到的答案是。
好几座荒岛的死火山貌似复苏了,岩浆量暴涨了好几倍。
康纳德的智慧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赤犬,于是给战国打去了电话,询问水之都是否有什么计划,对方含糊其词。
于是康纳德把战国痛批了一顿。
这一日,战国蒙上黑袍,孤身溜出了马林梵多。
第180章 逆转大局者!
夜色浓郁,繁星明暗交错,座落在永恒漆黑的棋盘。
列车站的轨道上,康纳德随海水起伏,如以往一般观星,他并不乐意熬夜,但星辰总在晚上闪烁。
要观测的人越强,他需要付出的算力也就越大,毕竟上位者的一个小决定,便牵扯到难以计数小民的生计。
康纳德时常忘记自己是什么人,但他不会忘自己是靠好人养大的,所以他从小就立志要做个匡扶社稷的好人。
尽管这个想法时时与环境违背,甚至经常对他也没什么好处,但他不会变,他有着最纯粹质朴的感官。
如若这是一场灾难,他便要解决这场灾难,能不能做到先不说,但先做。
事在人为。
哗啦啦~
海面一条条鱼人涌出,但衣着浮华,因这次来的不是太阳海贼团,而是龙宫城国王,被誉为‘海之大骑士’的尼普顿。
尼普顿踩在胖头鲸背上,怀抱黄金三叉戟,他已经很久没出过鱼人岛了。
他望着漫漫海洋,呼吸海平面以上的空气,他胡渣嘴抖动,眼露沧桑的眷恋。
康纳德仍在观星,所以未有人打扰,唯有美人鲨夏莉,手捧水晶球,映衬繁星。
当康纳德的眼睛幻视,望见某一处亮星,燃起炽热的光晕,将周遭掩埋时,他挪回了视线。
他看向尼普顿说:“我会为你们现场直播,人鱼驾驭海流对抗海啸,拯救七水之城。”
尼普顿和蔼点头道:“真是麻烦你了。”
人类与鱼人之间的疏远,难以化解,没有一桩值得称颂的大事,很难破除隔阂。
尼普顿在龙宫城收到康纳德传讯,受邀来水之都救场,上演一场鱼人发现灾厄,全力救人的大戏。
最初他委实难决,但一直致力于和平共处的乙姬,极力劝说他。
尼普顿想到乙姬天天带人鱼去救落水人类的艰辛,再联想到这次这么好的机会,实在是不忍辜负妻子的努力。
这时海水咕咚。
幽蓝海面冒出一颗粉色兔耳发的脑袋,大眼睛布灵布灵闪,正是人鱼公主白星,一年过去又长大不少,已有六米长。
她肉嘟嘟的左手牵着乙姬王妃,糯声喊道:“康纳哥哥~”
康纳德跳下海,抱住白星脖子,双腿勾夹胳肢窝。
他挂在白星身上,惊喜道:“你怎么也来了?”
白星垂下比康纳德大了七八圈的脑袋,从腰后摸出个棉团座鞍,憨纯笑说:“去……兜风吗哥哥?”
“嗯!等会儿!”康纳德脸碰脸,蹭了蹭白星的脸颊腮红,弹软滑嫩,令他舍不得松开。
但贴贴了短短五十次后,他还是凭借卓越的自制力,干净利落松开了。
飘带如白霞,乙姬激动欠身道:“康纳德阁下,有劳您为龙宫王国费心了,真是非常感谢!”
骑乘海马的龙宫士兵,王子鲨星和翻车鱼,也齐齐躬身。
康纳德踩在海面,足下涟漪荡漾,大手一挥,指向星空说:“天下大同!”
乙姬王妃的天生见闻色,触碰到那广博的情感,她此时就无比希望,“要是世界政府的领导者,也像您一样想就好了。”
康纳德笑了,笑得极其狂放,“他们也配和我相提并论?王妃太看小我了。”
乙姬微微一怔。
尼普顿伸指搭在乙姬肩膀,继续与康纳德商量行动细节。
他早已从甚平口中得知,康纳德的所作所为,是与世界政府割裂的,但这些乙姬并不知情。
康纳德也告诉了他白胡子和赤犬的存在,白胡子是他的老友,鱼人岛的庇护者,自然无需担忧。
但赤犬就非常危险了。
康纳德让他们遇到危险,便自行离开,鱼人在大海的逃生速度,还是有保障的。
尼普顿看向远海,沧眸好似能看清水的脉络,“海流的龙已经乱了,但也快积蓄到了尽头,最多两天时间,该爆发了。”
康纳德了然,嘱托道:“安全第一。”
尼普顿两手抱握黄金三叉戟,肃目说:“知晓。”
“好!电话虫联系!”
康纳德随即骑乘白星,抓住飘带,在海面闪电般飚起水花,回到杀鲸号,接上Baby-5和孔雀。
两人坐在他身前身后,于海夜兜风,嗖地翻越过奔驰的海上列车,一路遨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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