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鹅通天
「海圆历1511年12月10日,马林梵多一号港口,虎落平阳被犬欺。贫穷的荷包却让你无法反驳!康纳德!你一定要赚大钱!干几票大的!」
孔雀好奇探头,金发下小麦色的皮肤间,淡粉的嘴唇翘起问:“你这写的什么?我怎么一个字看不懂?”
“多读点书吧。”康纳德合上记事本,“上船。”
……
军舰驶出正义之门,驶向西海。
甲板上,康纳德扯着绳索拉帆,手上没一会儿沾满了黏糊糊的黑油。
作为船员他很抱歉,对军舰上航行的工作暂时一窍不通。
但他的热情向来是十足的,不会就学,到处看大家的工作,没几天时间便将需要做的事了解得八九不离十了。
毕竟都是些重复的机械式工作,技术含量不高,以他的智慧手拿把掐。
在军舰行驶的第二天,青雉便召集船员,进行了一件出乎预料的事——超前传授海军六式。
这是一套说普遍也普遍,但说烂大街又绝对不是的技能,因为海军中也少有人能练全。
青雉先为泽法训练营学生,后为海军英雄卡普的亲传弟子,自是掌握者之一。
六式分别为:铁块、月步、剃、纸绘、岚脚、指枪。
铁块,通过调动血流充血提升硬度,让身体像铁块一样坚硬,罗西南迪之前就是凭借这招,抗了维尔戈武装色几拳。
月步,即是踏空。
后四者则为身法和进攻技艺。
全船两百海兵,青雉分成了六个班自选教学,毕竟大多数人的天赋,可能终生只能掌握一两种,或不得入门。
孔雀其实很早就跟着奶奶学过「纸绘」,让身体像纸一样轻薄,可以在敌人攻击靠近时自然随气流躲开。
所以她学的第二种是月步,对她而言灵活性最重要。
德雷克是「指枪」,顾名思义,让手指像枪发射子弹一样,配合他的异特龙爪,杀伤力爆棚。
布林布林则是朴实的铁块,因为其余的他毫无头绪,看不懂,铁块都难以控制顺利。
而康纳德,六种全部在学。
青雉一天教两种,三天教一轮,航行到西海的时间是一周,他总共教了两轮。
今天是最后一天,军舰即将抵达伊路西亚王国,此行的第一站。
青雉很不想来西海,因为这是他人生的转折点,不好的回忆就是在这产生。
他曾跟随屠魔令灭掉一个名为奥哈拉的知识之岛,在此亲手冰冻一个朋友,放走一个女孩,混淆了自己的正义。
停止眺望大海惆怅,青雉喝光自己独家配方的咖啡,提着一瓶Tio Pepe的雪梨酒,上了甲板。
“停一停,都过来。”
声音用霸气扩散,响在整艘军舰。
海兵们迅速汇聚而来,眼前这人说是长官,但这一周的无偿的教学,也相当于半个授业师傅了。
“我教你们只是为了这次行动顺利,你们也不用对我有什么感情,就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
青雉头一次在背心衬衣外,披上了中将大氅,“现在成功用出过铁块的,出列。”
将近二十人走出,这一式是人最多的,康纳德自然在其中。
青雉灌了口酒,“演示一遍。”
毕竟是精英,早有基础,不说精通,但不论强度,照模样用出一次,还是做得到的。
青雉点头,简短道:“纸绘。”
毕竟时间太短,仅有十人,孔雀和康纳德自然在内。
青雉伸手成冰,冰棱飞射,众人如风中柳絮般左摇右摆。
青雉继续喊,后续四式,两个攻击手段,两个位移手段,难度是骤增,非久经训练难以掌握。
指枪就只有德雷克和康纳德两个人。
月步干脆就只有康纳德一个人。
待到六式问完,人出列归位,青雉皱了皱眉,喝醉般眯着眼瞅人,发现了个问题。
在场所有海兵也都发现了这个问题。
所有人都看着在甲板上五米原地踏步,像跳舞一样脚下喷气的康纳德。
眸子中的震惊藏都藏不住。
海军六式,康纳德竟全站出来了!
青雉略一思忖,眉头松开说:“你之前学过吧?”
“没有。”康纳德摇头,落甲板,他月步目前也只能跳六下,霸气就不够了。
望着一众寂静,无法置信的注视,他两手一摊。
“说句稍微膨胀点的话,也是实话,有点简单,随便练练就会了。”
第27章 恶性事件,当场击毙
青雉年轻时也是天才,在他上上届的赤犬尚有黄猿做竞争对手,而他没有,同届中始终处于断档的第一。
虽说他在泽法训练营,学习海军六式时,也未遇见过障碍,顺水行舟就学会了,但大概花了几个月?反正肯定不止一星期。
这小子,天赋恐怕不在他之下。
青雉在康纳德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不觉有点共鸣,雪莉酒又喝了口,回想起了主动拜师卡普的燃烧修行岁月。
海军军舰的蓝鸥天秤图徽船帆,被风吹得满鼓。
在约莫傍晚时分,终于横穿西海,来到了偏僻的海军第八十支部。
支部基地的墙壁很灰暗,条纹漆也花了掉了,远不如马林梵多那么亮那么壮丽,斑驳的裂纹间还布有许多弹孔,深深浅浅,显然被攻击过很多次。
最刺眼的是船坞大门上,焦黑的火药爆炸痕迹,还很新,大概是被炮弹轰的。
本部军舰靠岸停靠,支部迎接的海兵们敬礼等候,但领头的军衔竟只是个中校,支部长官最低应是上校。
在看见抛锚后,中校赶忙派人上前接手套缆绳,但连个桩都没有,就套在了一块自然拱起的石峰。
舷梯放落,青雉两手捏着大氅,率领船员下军舰登岸。
“第八十支部副官马拉多!领支部全体一百九十人!欢迎本部青雉中将莅临检阅!”
一张很标准的胡须方正路人脸,头戴海军帽,身穿蓝白水手服,无披风,放在本部就像个三等兵。
本部海兵大多留在船上驻扎,仅康纳德和王子等少数人跟随青雉,在马拉多中校的带路中,往资料会议室走。
基地内部通道亦是年久失修,天花板的锈蚀钢管,许多钉了铁皮补丁的位置,滴答着水。
青雉进了会议室,落座主位,两条竹竿长腿往桌上一搭,侧撑着脑袋说:“现在是什么情况。”
马拉多敬了个礼,拿起早已准备的报告纸立正,“如我部之前禀报的,在过去三年内,我部遭受大大小小共十九次袭击,但多为恐吓,并未实质登岛。”
“可在上个月,原支部上校杰斯驾驶巡逻船刚出船坞,便遭遇不明势力突然炮轰,当场殉职。”
马拉多中校说到这,声音已有些颤抖,抱着无比希冀的目光,看向青雉,“杰斯上校原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青雉揉了揉脑袋,他最怕任务中听到惨剧,年轻时每次听见都会义愤填膺,寻根究底。
但听到的次数实在太多了,多到好像每座岛都有个悲惨过去,他发现听多了只会让自己心情不好,就不太乐意听了。
“说正事吧,有没有具体线索。”
马拉多紧捏着报告说:“报告长官,这大概就是线索,杰斯上校的未婚妻,名叫维多利亚·辛朵莉,我们西海非常著名的舞台剧女星。”
青雉挑了挑眉,他就是因为杰斯上校在海军门口被杀的恶性事件才被派来,轻轻点头,“那继续说吧。”
康纳德眨了眨眼,感觉这女星名字有些熟悉,闭目检索。
马拉多继续说:“辛朵莉虽然是明星,但从不摆架子,是个很善良的女人,经常带食物来看望上校,给我们唱歌跳舞看,有时我们的衣服破了还会帮忙缝补。”
“杰斯上校更是个很优秀的男人,时常说:尽管西海很乱,但总有人得在大海上执行正义,否则黑恶势力只会更加为所欲为,世界不能由那些渣滓说了算。”
“我是听了他的话,才一直留在八十支部,他们是一对很般配的情侣,我们全部都很期待他们结婚那天。”
“可是上校却死在了……”马拉多说到这时已含泪水,温馨回忆被噩耗一刹摧毁。
康纳德睁开了眼,他想起了这个女星,在王下七武海月光莫利亚的恐怖三桅帆船上,有一个怪人医生叫霍古巴克。
那怪人医生制作的僵尸女佣,便是这女星的名字。
“辛朵莉死了吗?”他突然问。
“没。”马拉多一怔,摇头。
康纳德记忆中,怪人医生虽爱慕辛朵莉,但与辛朵莉的死无关,知道其有未婚夫后就放弃了表白,是知晓死讯后才去偷盗的尸体。
也就是说,继上校之后,辛朵莉很快也会死。
青雉续上被打断的话,“死在了谁手上?”
会议室天花板的墙角蜘蛛织网,令人头麻,他抬手将连蜘蛛带网冻成了冰渣。
“只是猜测。”马拉多咬牙沉默了几秒,“黑手党五大家族中,曾经为首的马隆家族。”
“猜测?”青雉大手五指按桌。
马拉多放下报告纸,“辛朵莉在结识上校之前,曾做过马隆家族老大的女友一段时间,在上校出事之前不久,曾在舞台剧演出现场起过冲突。”
叙述到这,便结束了。
“怎么能做这种事!真可恶!”孔雀眼眶红红的,坏笑的嘴角带起怒意,“库赞叔!下令去抓他们吧!”
“孔雀,出勤的时候称呼职务。”青雉挠了挠蓬松的卷发。
孔雀横鞭敬礼,“是!中将!”
当初她奶奶和卡普爷爷聊天时,青雉在岸边训练拳头打军舰,小小的她曾替其加油打气。
青雉没有下令,虽说任务目标基本明确,但目标牵扯大,做事多少要讲规矩,扫黑除恶也得先找理由。
毕竟五大家族的黄赌产业遍布西海,每年会贡献高额税收,否则四海是世界政府征兵的基本盘,也不至于放任不管。
既然一直放任,说明黑手党贡献的收益,肯定比世界政府的正常税收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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