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鹅通天
香克斯抽回神,额头挂着黑线笑问:“恶魔这种东西哈哈,真的存在吗?”
他知晓泽法也在这哥亚王国,他必须小心,不能引起圣地的关注。
“天黑了,我该回去休息了,牛奶很好喝,再给我倒一杯热牛奶吧。”
康纳德递出自己携带的保温瓶,在吧台放下两枚五百贝利硬币,年初天冷,得给Baby-5喝点热的。
他认为已无需再讲,有些种子种下有个防备就行,香克斯不可能将乌塔交给他,乌塔也不会愿意跟他走。
言尽于此。
玛琪诺倒了一满杯热牛奶,拧盖的时候热气竟渗出几摊,白奶在褐色桌面尤为扎眼,连忙拿抹布擦干净瓶子,又擦桌。
“抱歉抱歉。”她递还保温瓶。
照理她一个天天倒酒的老板娘,分量绝不会出错,给路飞两滴就是两滴。
待到康纳德领着Baby-5出了酒馆门,玛琪诺身子陡然一轻,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她才知道了原因。
是康纳德和香克斯对话时,来回不断产生的压迫氛围,令她感到呼吸压抑。
“很恐怖的小子。”本·贝克曼点了根香烟说。
香克斯的嘴角上扬,又面含和蔼可亲的笑说:“是吗?从哪看出来的?”
“我看这小子不像个好东西。”脏辫男从腰后掏出把燧发手枪,随意抬起枪口,对着门框外虚抬了两下,但没扣动扳机。
乌塔亦握拳附和道:“没错!突然跑来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说到这她又不由回想起康纳德的神情,那不加掩饰的喜爱,肯定是认可她的歌喉,喜欢她唱歌的粉丝。
香克斯揪住乌塔头发的两只兔耳,“他好像只表达了对你的欣赏。身为歌手,最应该珍视的不就是粉丝吗?”
“或许也没那么坏……但也很烦!”乌塔抿嘴,抱住香克斯手臂说:“香克斯!你一定别听他的!你爱我的对吧?”
“嗯,乌塔,我永远爱你。”
香克斯摘下草帽,宠溺地盖在乌塔头顶,远望大海新世界的方向。
——
——
咚岛海军第七十支部。
一星期不紧不慢度过。
精英训练营总共分成十支队伍,每队二十人,各自在海岸线乘上帆船,预备启程。
泽法分配队伍时为保证实力均匀,德雷克和王子等实力强的,都被派遣去单独领队了。
进行为期半个月的东海侦察行动。
毕竟大部分海贼都是游荡在大海上,居无定所,只要需要劫掠时,才会随缘挑选一个镇子村庄下手。
康纳德送走藤虎,失去了德雷克以后,发现满船主战人员,只剩了他一个。
幸好他已经来了东海,而他第一站目标很明确——霜月村。
收纳下属的海军剑士栋梁,一心道场的古伊娜和索隆。
古伊娜是个很不幸的少女,在她十一岁那年从楼梯摔下去摔死了。
道场最年轻的天才女剑士,摔死。
康纳德也不知道她,当天是郁闷到喝了几斤酒,恨她身为女儿身。
此番他们乘坐的是一艘普通帆船,连海军的旗帜都没升起,悠悠扬扬航行了两天,来到了一座树木修剪整齐的岛屿。
种有排排并列的竹林,曲径通幽。
建筑尽是和式町屋,叙述着他们悠远的历史文化来源——和之国。
康纳德穿过整座霜月村,停在黑瓦飞檐的大院,牌匾上横写‘一心道场’,整齐的哟呵声从敞开的推拉门传出。
砰砰嗙嗙,充斥活力。
他停在院子口,也没发现哪里有门铃按,索性扯开嗓子喊了声:“有客拜访!请出来一见!”
戴着细圆框眼镜,身披交衽长袍,斯斯文文的中年人,走出门廊,探头看了看康纳德,温和招手说:“请进。”
康纳德推开院门走入,态度较为谦和,毕竟他此行是来索要对方的女儿和爱徒。
“霜月耕四郎先生,您好。”
“请坐请坐。”耕四郎在竹林的石桌上砌了两壶茶,并用了一堆康纳德的看着意义不明的流程动作。
康纳德接过,喝了口,他喜欢喝的茶很少,因为大多都很苦,但这杯很清甜,反倒有点像泉水。
“冬霜茶,正是立春时节的新茶,本岛的特产。”耕四郎温和笑了笑,补充了一句,“在东海。”
他仍没问康纳德的来意名号,不急不缓,好似在接待久日未见的老朋友。
康纳德则不然,正所谓人各有道,他虽尊重文化自由,但不喜。
他直截了当说:“我是来踢馆的,我认为你教的东西都是误人子弟。”
“啊?”耕四郎明显一愣,他看康纳德客客气气的,还带个红衣女孩,当是来拜师学剑术。
“我来踢馆。”康纳德又重复了一遍。
耕四郎只在父亲耕三郎口中,听过‘踢馆’这个词,而他父亲是四十年前,从封锁的和之国逃亡来到东海。
但照规矩,既然开了授业道场,那便不能拒绝。
他正色站起身,“敢问阁下今年贵庚?”
“我挑战你们道馆剑术最强的人。”康纳德又指向Baby-5,“Baby挑战你女儿。”
耕四郎目光转向Baby-5,黑发绑成高马尾,红色束身裙扎高腰带,年龄最多不过十一二岁。
与她的女儿同龄。
“我明白了。”耕四郎走到哟嚯的道场场地前,朝内里蓝短发白衣,挥砍素振棒极其认真的少女说:“古伊娜,出来一下。”
“是,父亲。”
古伊娜擦了擦发鬓的细密汗珠,眉目英气,一米五的身材走起路端正稳健。
康纳德甚是欣赏,很难想象这么个少女会走楼梯摔死。
这时道场内,一个绿藻头三白眼,满脸不耐烦的男孩,也从门框边钻出肿了个三颗大红包的脑袋。
第105章 天才有天才的教法!
竹叶飘逸风中,洒落黑瓦的飞檐。
一心道场素雅整洁,学员皆穿剑道服,系黑腰带。
唯有绿藻头男孩穿得脏兮兮的,头顶肿着重叠的大红包,一副孤儿模样。
“索隆,你这是第几次输给古伊娜了?”银发少年戳了下绿藻头的红包。
“两百零五次。”绿藻头望着古伊娜亭亭行进的背影,使劲咬牙,咬得腮帮子都鼓紧了,“我一定会打败她的!”
然古伊娜置若未闻,她的眼神有道冷意,眉目虽未长开但已显英气。
热茶升烟,她走到石桌旁,停在耕四郎的侧后方一步距离。
“父亲,我到了。”
耕四郎温和点头。
古伊娜左转身立得笔直,与陪伴在康纳德身旁的Baby-5站成对位。
“一心道场,霜月古伊娜。”
Baby-5红裙明艳,左掌贴右拳,抱拳道:“康纳德军,Baby-5。”
听到古伊娜报家门,Baby-5顺口便报出了这个名号,她从不归属海军,她的归属只有一个。
对她而言,海军便是康纳德的军,但康纳德的军,并不一定是海军。
耕四郎初时还当两人来自和之国,但礼仪包括言辞,皆天差地别,他终是忍不住问道:“请问小姑娘师从哪家流派?”
“康纳德家。”Baby-5又答。
未等耕四郎的疑眉解开,康纳德说:“我便是康纳德。”
耕四郎推了推眼镜,虽说人不可貌相,但眼前人实在太过年轻。
这时古伊娜审视着康纳德说:“父亲,我知道他是谁,海军的人,前不久上过报纸头条。”
耕四郎平日里都在养花种草,调养心性,报纸倒是看得很少,因为尽是些离身边很远的事。
但头条,他还是清楚概念的,毕竟东海的小打小闹,基本上不了报。
“那请多指教了,古伊娜,带Baby-5进道场佩戴护……”
康纳德一口喝完杯中茶水,唰地起身,“且慢,不如我们先打个样。”
耕四郎笑了笑,此刻的他正值三十九的壮年,“我已经很久没动过剑了。”
此时道场里的孩子们听到是来踢馆的,拉开了几扇门,都拥挤在门哐边,期待看到师傅亲自出手。
“你想动什么都行。”康纳德尽管表现得很客气,但那股发自骨子里的傲慢,仍从横飞的眼角,每一根发丝溢出。
“那我们还是切磋剑术。”耕四郎脱下冬天遮凉的羽织外套,仅穿一件灰浴衣,脱掉拖鞋,赤脚踩上道场棕木板。
索隆等一众学员们赶忙让路,围着墙壁坐成圈。
康纳德不太喜欢脱鞋,但客随主便,也和Baby-5一起进道场。
他脱掉黑皮军靴,露出小鲨鱼比爱心图案的袜子。
略显突兀。
毕竟他很少看衣物,都是Baby-5买什么他穿什么。
Baby-5白嫩的腿下则是套着小鲸鱼,同款不同图案。
待双方拿起练习木剑,在道场中央站定,耕四郎的眉眼从温和慢慢透出一股锐气。
直至此时此刻,针锋相对才问:“阁下为何说我误人子弟?”
康纳德掂量了下木剑的分量,对视耕四郎直言不讳,“天才有天才的教法!因材施教,你让他们在最丰富多彩的年纪打根基悟道理,便纯粹是踏马的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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