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特摄人生模拟 第1219章

正如同，即便已经萌生了名为爱的锁链，他也不会因为这种心情，从而产生不想再战斗，想要留在某个人身边的想法。

如此的不负责，是他所深恶痛绝的，因为说好了的事情，就一定要践行。

所以，他不会轻言承诺。

“大半生...”

后藤独嘀咕着，在现实中早已跟路德熟络的她，在相处的时候，已经不会过度紧张与怯懦，甚至很多时候，都能没问题的用平常心来面对。

“没有记忆的话，与谁走到一起大概还是个未知数，但如果是你的话，我想我是愿意的。”

化为少年模样的路德轻轻说着，他并不轻浮的调侃着什么，而是实打实的真话。

一瞬间，面前的少女便红了脸蛋，脑袋上迸发出了肉眼可见的蒸汽来。

许多时候，直球就是这么可怕。

路德对伴侣并不挑剔，或许志同道合的同路人是最好的，但他认为，只要能够支持他就可以。

但是。

在一切结束前，赤眸的青年不会拥有伴侣，即便已经开始萌生爱的他，已经可以发自真心的爱上一个人了，并不是责任感，亦或者保护欲。

不是友情，也不是随着时间而有的亲情，而是男女之间的爱情。

那么。

为何不会选择，为何不会拥有。

因为无法承诺，因为无法支撑。

朝不保夕，随时都可能死在战斗中的他，给不了任何人相伴的未来，更无法许诺出之后余生。

因为他的将来，早已经决定要奉献在几乎无限的战斗之中，流血与牺牲，孤独与悲怆，为先驱者开辟道路，直至斩获胜利。

就连自己的明天都无法掌握的他，怎么可以轻言去交换其他人的明天。

或许也是因为如此，赤眸的青年才从梦境中“醒来”。

哪怕...平凡便是他的希冀，如普通人般的活着、死去，是看似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无论怎么拼命的伸出双手，都无法触及的梦。

男女情爱，寻常的一生什么的，就等到可以停歇的时候再来吧。

哪怕注定了没有那个瞬间，可心怀念想，有着遥远无法实现的遥远梦想，是每个生命都拥有着的全力，即便只是白日做梦。

“我...我...”

后藤独支支吾吾的想要说些什么，似乎现在的她又没办法保持那份平常心了。

“——谢谢你。”

就如同被亡者们所感谢那样，赤眸的少年微笑着牵住她的手，将她从跌坐的姿势拉起来。

失重、旋转，就像是被邀请跳上了一曲交际舞，当后藤独回过神来，已被结实的怀抱所笼罩。

她没有惊慌失措的发出什么声音，最开始确实是有些脸颊发烫，但她很快便闭上双眼，似乎是沉浸在这股温暖之中。

能感受到，从坚实的胸膛之中传来的那澎湃的心跳。

他的心跳稍微的加速了，就像是现在的她，看起来就只是闭着眼，可心脏已经跳的快要炸开了。

虽说在曾经，她偷偷的蜷缩在青年的胸膛上熟睡过，可这股感觉与真正的拥抱并不相同。

耳边传来的是青年的呼吸，他无言的似乎拥抱的更紧了一分。

可为什么...

路德要说谢谢？

她不知道，却哆哆嗦嗦的鼓起了前所未有的勇气，将双手轻轻放在少年的背上，不只是被拥抱，她也不想紧紧是如此，而是要相互的。

下颚枕着肩头，发香，淡淡的洗发水的气味环绕在鼻尖。

“路德同学...”

她小声的呢喃着，没有什么芥蒂，更没有距离感。

“那个...如果...”

话还没说完便停滞，想说的话就这么堵在喉头。

——世上向来没什么如果。

如果当时的她没有看到那个节目，没有因为想要受欢迎而握住吉他，没有因此而开始努力，却也没能如愿以偿，她便也无法认识虹夏她们，更不会有机会拥有朋友，与大家组成乐队。

便只能始终孤零零的，就像是小时候的自己，没有任何的成长，也见不到长大的痕迹。

这样的话，她说不定也见不到他了。

不。

是一定。

后藤独回想着并不是很美好也没有戏剧性的相遇，那天为了完成卖票“指标”的街演后所见到的，身披着黑袍看起来很可疑的身影。

随身携带的五张票都已经卖掉，在一旁始终聆听的他不知为何有了兴趣，若不是当时的她机缘巧合下鼓起了勇气的话，那么或许便没有之后的故事了。

不想这样。

哪怕死掉也不想这样。

被认为太放肆、嚣张什么的也无所谓。

她紧紧地闭着眼，放在同龄的少年身后的手，又加重了几分。

希望这前所未有的勇气，能带来好的结果，就像是...那时候一样。

“之前的事情，我想我应该告诉你了，我的答案。”

少年开口，清澈的声音在她耳边流淌回荡着，便忍不住的睁开眼来，看到他噙着笑的嘴角，像是发着光般，犹如高悬在天上的太阳，如此的惹人注目，让目光忍不住的停留。

自己是伊卡洛斯吗？披着蜡做的翅膀，义无反顾的冲向他，哪怕翅膀会融化，最终落得个坠落的结局，那也无妨。

后藤独自然还记得那时的“不欢而散”。

那天，她看到了他部分的经历，聆听到了他的心声，明明没有闹性子的勇气跟脾气，可她还是第一次的生气了。

为这种糟践着自己的想法，不顾其他在意着他的人的想法，对那股明明应该被崇拜的一往无前的想法与勇气，感觉到了愤怒。

亦或者说——为其不值。

要保护的人里面，包括着你自己吗？

那时候的自己低垂着头，本就遮住双眼与额头的留海看不出想要表达的情绪。

散场归家的之后，她便与他分别了，明明可能就只是大半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出点头的时间而已，却感觉失魂落魄，就像是丢掉了另一半的生命。

明明她跟他，其实最多也就只是朋友而已。

没有表达过内心的想法，不过单方面的幻想，因为她没有那种勇气，更无法主动的去做到什么。

学会吉他后，想要跟有着同样爱好的人交朋友说说话，可也不敢主动开口，就只是打扮出一副爱好者的模样，等待着其他人主动的靠近。

——就像是现在。

直至今日，她依旧没有长大，还是当初那个孤零零的就连郊游也没有人跟她一组，只能跟老师待在一起的孤单的孩子。

可为什么呢？

像是太阳的你，会主动靠近渺小的微尘。

与其他人截然不同的你，怀揣着骄傲与理想的你，注定了会孤独与痛苦，就这么孤身一人走向终点的你...

无法开口，不管是那天之后应该道的歉也好，还是内心的想法与最深层的渴求也好，都说不出来。

“我...”

为什么依旧欲言又止，就连这种勇气也没办法鼓起的话，你终究会再也见不到他，就连分别都不会好好分别。

之后，也不会遇到其他人。

年少时所渴望可始终不可得的物与人，终将困其一生。

因为与你相逢，便无法，也不会再跟其他人相逢。

比起月光还要遥远，近在咫尺却无法捧起，这是第一次拥抱，恐怕也是最后一次了。

“听我说。”

赤眸的少年笑着，如此温和的表情是现在只属于她的事物。

如此坚信，如此确信。

这份温柔是只属于她的，就连她的名字，也是独属于她的所有物。

想要拥有却没办法拥有的感觉，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可她无法挣扎，也不打算挣扎。

“独，我会试着保护好自己的。”

“即便我想要拯救的世界里，不包括着我自己，但我想你承诺，会尽可能的去尝试着保护自己，为了那些在乎我的人们，为了....你。”

“这便是我与你所立的誓言及约定。”

少年温和的言语就像是缓缓抚摸脸颊的手。

“那我们...约好了。”

她小声的说着，单方面的约定那不是约定，但也不需要勾起手指，她知道的，他不会骗她。

所以，口头就足矣。

当孱弱的娟娟细语落下，赤眸的少年依旧在笑着。

“……是啊，我们约好了。”

他松开手，即便背脊上的小手还有些恋恋不舍，却还是跟着放开。

但也是在下一刻，他再度的抱住了她，却不再是少年的模样，这是曾经的他，而现在，便是归于真正的他。

怀抱依旧，却并非是此前那般，粉色的秀发滑落，脸颊紧紧贴着胸膛，下颚枕在头顶上，赤眸的青年像是要将伊人揉碎了融进去那样。

“我一定会赢，绝对会活着回来，独。”

虽然在出发前说些这种话往往都不是不吉利的，可绝大多数时候，如此的言语会给予力量。

不需被祝福，但被挂念的感觉，决不能失去。

即便这会让她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