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一直赢，其实从来不是什么难事。”
“无论是插眼还是踢裆，像是这种不讲武德的招式虽然会被人诟病，但它好用呀。”
“小路，你将来若是到了以命搏命的时候，千万不要顾虑脸面与道德，有什么损出就用什么损出。”
“一定要狠狠的插他们的眼睛，踢他们的下体，有伤未愈，就照着伤口打。”
“狠辣？不讲武德？”
“敌人躺着，你站着，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别停别人怎么说，也别管别人怎么看。”
“只要你把别人都打死，活到最后，你就是一代宗师。”
老头说完，便直起了腰来，嘿嘿坏笑着，一点也不怕教坏了‘小孩子’。
“懂了，老师。”
小路德微微点头，波澜不惊的赤红眼眸闪过一道精光。
他似乎真的听进去了。
“叫什么老师，傻小子，说了多少遍了，喊我们糟老头子就行。”
瘦小的老者拍了拍路德的脑门。
“我们就你这一个徒子徒孙，将来还盼着你发扬光大门户呢。”
他笑着，一旁的数十老者也一并笑了起来。
“喂，老李，你是不是又在跟小路灌你那个不讲道理的迷魂汤。”
与老李头差不多高的老者起身，手中的象棋并未落下。
“小路，别听他的，在那个时代，我才是最出名的一代宗师，也就是所谓的武林魁首。”
“最后的武圣不是他，是我。”
老者自夸的笑着，满脸洋溢的都是炫耀之意。
“老孙这话倒是没办法否认。”
老李头耸了耸肩。
“但究竟谁才是最强的宗师。一代武林魁首，还得是手下见真章，世人的评价有个卵球用。”
他乐呵着摩拳擦掌起来，像是几句话就聊出了火气。
“你总给小路灌输不择手段的理念，但我可记得你以前一直都崇尚武德来着。”
老孙头微微笑着，面对着挑衅也不惊不怒。
像是他们已经不知道打了多少次了。
“但既然你要手下见真章，那就来啊。”
下一瞬，两名老者不约而同的重重踏地。
摆在一旁的兵器架微微颤抖，两把兵器被震飞，继而分别落到二者手中。
老孙握住了看似平邻迩亻尔壹san冥VIII尔平无奇的长剑，而老李则是拿住了一根白蜡木杆红缨枪。
之后，二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的打了起来。
虽说一寸长一寸强，但长枪还是跟单手剑僵持了起来，短时间内谁也奈何不了谁。
小路德就这样看着二人切磋，赤红的眼眸似乎有些火热。
“小路。”
又有老者走来，拍了拍路德的肩头。
“先休息吧，也别多看这俩老不修的糟老头子玩闹一样的切磋，你要走的是你自己的路。”
“技嘛，先练拳脚才能拿起兵器，现在看这些对你没好处。”
之前聊天喝茶下棋的老头纷纷来到路德身侧。
他们虽看起来垂老，但浑身上下都满是精气神。
有老者轻描淡写的搬来石墩般的石凳，让路德坐上休息。
小路德也听话的坐下，他的双腿早已麻木酸痛，衣衫也被汗水浸透。
“怎么样？抓到诀窍了吗？”
身穿黄杉的老者问道。
“嗯，找到了。”
小路德微微点头。
双腿的疲软不影响手臂的发挥，小少年一拳挥出。
砰。
只有两三厘米的劲力凭空被打出，是那么的惹眼。
在劲力浮现的那一瞬间，老者们纷纷露出了哗然的神色。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我们是先让小路打磨了两年的基本功，直到前两天才讲了【劲】的理念吧...？”
有老者嘴角微微抽搐，像是有些难以接受面前的现实。
但在下一刻，他们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眼中的宠溺更甚。
就像是对待亲孙子的那样。
“若是放在我那个年代，小路怕是会一路打遍天下无敌手，各门各派人见人怕，谁要是敢跟他切磋，身上的东西怕是没几分钟就会被扒的一干二净咯。”
留着白色长发，在头顶扎着发髻的老者捋了捋胡子。
他说起话相当俏皮，根本就是个老顽童。
“小路，我们不会教给你劲之外的任何东西。”
“你也别怪老头子们，因为你要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要用自己的方法想方设法的赢下去。”
“我们现在教给你看家绝学，只会毁了你。”
老头子们众所纷纭。
但小路德始终面色平静，没有任何可以称之为不悦的神情。
授业之恩本就是难以报答的恩情。
他要是自己走，去按着自己的想法去练身体，很大可能会走上歪路。
“技这个东西嘛，本就是生来孱弱的我们为了弥补与那些‘怪物’之间的差距，所创造出的东西。”
“继往开来，代代生花。”
“我们这些老东西们开发、擅长的技巧，是跟不上你的脚步的。”
“只有这个穷尽了我们武术家一生的心血，最后勉强所创造出来的【劲】，才堪堪有让你学的资格。”
“武之登峰，技之纯青。”
“不受任何限制，只作为最朴素、也最纯澈的杀伐术而存。”
“没有招式，没有路数，方才拥有无限的可能。”
“哈哈，我们这些老头子早就已经走到头了，但你能走到哪里，着实是让我们这些老不修期待啊。”
但在话音落下的瞬间，那白蜡木杆的红缨枪便飞了过来。
扎着发髻的白发飘逸老者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的夹住了枪头。
“老李，你还真是皮痒了。”
他缓缓说道，脸色似乎有些发黑。
“明明是老孙挑飞了我的枪，这关我啥事啊！？”
手中没了兵器的老李露出一副无辜的神情来。
“你们这些老家伙们，怕是也已经蠢蠢欲动了吧？”
老李头咧嘴一笑。
“你想的没错。”
老者中有人回之一笑，活动着肩膀与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
这些自小便尚武的武术家们可以说是一直都在手痒。
于是。
大混战发生了。
老头子们抄起兵器，畅快的大笑着。
只留面无表情的小路德坐在石凳上面，在这乱糟糟的战场中心。
他也懂事的捂住了眼。
现在，还不是看这些东西的时候。
小路德始终记得老师们的话。
————
“我就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
茶几旁的路德耸了耸肩，眼中满是怀念。
他端起面前还有些热的红茶，小小的喝了一口。
从小到大，老头子们几乎三天两头就要来上那么一次大混战，但始终都没人受伤。
大概，这就是老武术家的掌控力吧。
武术家的全盛期并非是身体力气最鼎盛的岁数。
而是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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