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而古朗基也逐渐死了个干净。
鲜血淋漓如同地狱中爬出恶鬼的G3并未甩下身上的鲜血,而是静静的看着最新敌人的出现。
那古朗基群中,甚至有着葛集团,但也同样被他杀掉。
“伽多鲁。”
路德缓缓念出那锹形虫古朗基的名字来。
他们是友人,却在那时也是必须打败的敌人。
古朗基之中仍然保持着骄傲的,不屑于滥竽充数,只想跟真正战士进行游戏的,属于古朗基的战士中的战士。
聊想当初,算是平举,G3被打坏,而伽多鲁被玫瑰女救走,那之后他又自己找上来,认为战死是战士的荣耀与归途,请求路德继续那场决斗的结果,也就是将他杀死。
不过...路德并未如此之做,而是请求那战士,将已经输给他的生命,暂时的交给他来使用。
最后的最后,伽多鲁选择用体内的魔石拯救他当时肉身的性命。
醒来时,见到的就只有录像,大抵是没了最后一面。
可路德还隐约记得,他似乎见到了一个坐着轮椅,背对着他不愿转过头来的枯槁老者。
他心里大概明白,可却选择尊重哪位战士。
“没有花招,也没有多余的,就让我们像是曾经那样,再好好打一场。”
路德摆出拳击的起手式来,早已扔下了天蝎座与毁灭者,随着他的呼吸声,如雷电般的阳光在手甲的表面涌现。
那是波纹。
路德还记得那个教训,便是不要用波纹去攻击善于学习的种族,伽多鲁正是吃了他的波纹,学会了波纹,才成为了【波纹体】。
“既然要打,便打个尽兴。”
话落瞬间,那波纹之拳烙印在幻影伽多鲁的侧脸上,留下清晰的痕迹。
路德似乎看到它笑了,像是在享受着这疼痛的一拳。
波纹就这样涌入,在其中生根发芽,伽多鲁顿时变了气势,这股波纹已被他掌握,成了属于他的力量,波纹体也就在这一刻迎来了诞生。
路德不退反进,霎时间内,以这身脆弱笨重的盔甲,只是徒手的与曾经的友人打成一团。
哪怕只是幻影,可心中却还是涌现出满足感,乃至于愉悦感出来。
第三卷 终末期:第472章 真武荡魔
与故友重逢,又荡了群敌。
路德不知已过去了多久,在接踵不断的战斗下,早就气喘吁吁,虽只是投影,可却也感觉精神上疲惫万分。
他仍站着,脚边是正插在角斗场正中心的重醒剑,从上而下来看,便见有巨大怪影倒在面前。
正如最顶端的哪行字眼。
戮尽了一路以来所战斗过的全部对手,无论是友人还是敌人。
那些曾经让路德陷入苦战的,大多都已不值一提,不过是须臾间便能轻松得胜的无趣敌人。
即便事已至此,自然也还会有至今仍苦战的。
有些记忆被隐藏,当见到那想不起来的对手时,首先是茫然,而又像是初见面般,打的稍许有些吃力。
“这下,所有的敌人...都解决了。”
路德感受着心中的畅快,哪怕思想疲惫不已,可却也还是振奋。
曾经那些为难的,不再为难,从某些角度来看,便能清晰察觉到自身的变化。
他与最初的他,可以说已经截然不同,可却也还有相同之处,只因他仍是他而已。
【不。】
【并未到结束之时。】
有声音在喝彩的缝隙之中传来,听起来有些淡漠,是大约二十出头的青年,在感觉上是如此。
但嗓音并不能决定年龄,再者声音也并非是从耳边响起,而是直接响彻在脑海之中。
路德自然是知道,这声音的主人究竟是谁。
空想。
三原柱之空想。
这片角斗场便是他的领域,是不存在于现实,也不存在于虚幻的,几乎无人可知的夹缝之中,名为空想之国的所在。
“那是要让我面对将来的敌人吗?”
路德喃喃自语般的说着,他对于这种如走捷径般的行为,其实是有些不齿的。
曾经敌人已尽数伏诛,而未来之敌还是未知,此刻的他就站在这里。
但那并非空想所要给出的答案。
【谁曾说于你敌人已尽?有些事,即便是被剪切,也依旧是真实。】
【战斗吧。】
【去经历曾经的你,那些被否定的,连存在都成了幽灵的你所经历过的,几乎无尽的战斗。】
【接下来,便是...】
【——真武荡魔一甲子。】
随着那声音落下,认知便被打入路德脑中。
他自然而然的熟读起了那浮现的字眼,明白了即将面对的。
【真武荡魔】。
这四字,是终焉魔神所持有的成就技。
亦是他曾经的经历,所作所为。
那是终焉魔神刚刚成为高级玩家时,所经历的第一次任务。
就如同字面意义,简单而又粗暴。
荡魔。
无论是心魔、妖魔、天魔、人魔,亦或者是那六天魔王。
世间游荡的群魔,尽数被其扫荡而尽,不留任何一丝尘埃。
其如今仍背负的荡魔之誓,便是在那一刻立下的。
而接下来,路德要面对的便是如当初终焉魔神所经历的同样场景。
一甲子、六十年,在这期间,快准狠的屠戮面前一切魔。
路德深深的呼吸着,面前的场景已发生了变化,不再是那角斗场,他正站在山腰的破庙前,身穿一席青色的破旧道袍,腰间别的是无锋的长剑,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是一根铁尺。
他就站在这里,脚下的山极高,哪怕只是半山腰,可却也高耸入云。
回过身,轻轻的关上那老旧道馆的大门,套上没有任何防备作用的破锁。
再一度的望向山下,看向人间,看向那烟火,迈开步伐踏上长满苔藓的青石砖,入人间。
就像是终焉魔神曾经历的,路德下了山,持那无缝的长剑,走过一处又一处,看着人世间悲欢离合,又仗义屠魔。
恍惚之中,似乎已是数年风光,本就破旧的青色道袍已洗的发白,衣角破破烂烂,与其说是走下山的道士,不如说是漫无目的流浪的叫花子。
但路德却只是放空心神,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没有目的的前进,无为无我。
他所走过的路与终焉魔神不同。
无论是方向,还是【方向】。
终焉魔神戮尽了世间群魔,无论好坏与否,是魔便屠戮,只因良善不会被称之为魔,即便偶然会迸发出小小的善意,但这善意之前更多的,便是血与怨。
荡魔,便就只是荡魔,若人也堕为魔,也同样荡之。
但路德不同。
艺2邻1鳍师鷗酒逝 久8也并非是分了青红皂白,只是他更擅长用自身喜好来判断。
所见之事大多都顺其自然,例如山中破庙的书生与女鬼,默默宰了那害人性命的树精,便离去,不曾现身也为留下只言片语。
可有些事,终归是藏不住的。
走的地方多了,本没有路的地方也就多了路,因魔而困的人们知晓,有天师自山上来,只为戮尽人间魔,走过之处虽无法质变什么,可却也算是云破日出,从乌云遍布,成了个大晴天。
人们自然便开始期许、等待,翘首以盼着那小天师、小真人的到来。
魔自然也同样知晓,但不同于人们,引颈待戮的感觉并不好,于是魔们便自然而然的汇聚在一起,准备先下手为强。
官道上的驴车上,蓄着青皮胡茬的道人已不复最初下山时的年轻,可却也没沾染那股子庸俗气,而是如既往般,只是多了些豁然。
前面的村民赶着毛驴,而道人则是倚栏杆,怀中抱着的是散发着阵阵寒气的“铁尺”。
拔开酒葫芦的塞子,便浮了一大白,那香气勾起了村民的馋虫,便见道人笑着摇摇头,将酒葫芦抛出,落到那村民怀里,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嘿嘿笑着,不嫌弃的灌了一口,便心满意足的长舒了口气。
堂堂天师、真人,葫芦里装的也不是什么天上的仙酿,而是熟悉的味道,尝饮的浊酒。
那道人便让人觉得并非是那么遥远,不是天上来的神仙,而是同样活在这片大地上的,又一个与他们相似的人。
“就送到这里吧,再往前,折返未免太过遥远。”
路德跃下了那驴车,摇摇晃晃的像是个酒鬼,可看似摇晃,脚下却出奇的稳。
“小天师,瞧您说的,这又有什么麻烦的。”
村民叫停了毛驴,似乎是还想再拉道人些路途。
可路德却只是摇摇头。
“到此为止就好、就好。”
身上的酒气,还有说法吐出的酒气,在这一刻瞬间消失无踪。
见道人态度决绝,村民便拉开驴车后方油布,在下面放着的,是扁担与酒坛,掀开荷叶,朝酒葫芦里灌了好几瓢浊酒。
“离下个镇子还远着呢,既然不让送了,那您可得省点喝。”
他将那葫芦抛来,路德一把接过,塞好口便又挂在腰间,点点头,用着不曾改变的步伐继续前进。
见道人这模样,村人哑然失笑,便回过头,赶着驴车继续做叫卖的营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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