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里番，顶哭秋月爱莉 第156章

而在陆仁看来，这简直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免费的现场教学观摩机会，不要白不要。

这天下午，陆仁又一次“恰好”路过钟楼，然后“碰巧”走进了黑魔法研究会的活动室。

与上次的下午茶不同，今天的气氛格外凝重。

房间的窗帘被厚厚的黑布遮蔽，只留了几盏昏暗的烛灯，在桌面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了焚香、草药和少女汗水的奇特味道。

十几名少女围成一个圈，坐在地上，双手交叠，闭目冥想........

她们的表情虔诚而紧张，口中念念有词，念诵着一些陆仁听不懂，但能感觉到充满了负面情绪的音节。

而在圆圈的中心，北见丽华身穿一袭与学校制服风格迥异的黑色哥特长裙，裙摆繁复，点缀着暗红色的蔷薇刺绣。

她高举着一本厚重的古书，声音庄严而富有穿透力，引领着众人进行这场所谓的召唤仪式。

“以混沌之名，呼唤沉睡于暗影中的仆从……”

“献上我等纯洁的敬意，换取您片刻的垂怜……”

陆仁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大戏。

“哟，还换演出服了，挺敬业的嘛。”他心中吐槽道，“不过这台词也太中二了，起点三流西幻小说都不这么写了。还有这本所谓的‘魔导书’，灵光黯淡，纸张倒是挺新，八成是网上淘来的高仿古籍，最多算个B格高点的笔记本。”

随着仪式的进行，房间里的温度似乎真的在降低，烛火开始无风自动，甚至能听到一些若有若无的、像是女人哭泣般的呜咽声。

在场的少女们，有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颤4.3抖，有的脸上露出了既恐惧又兴奋的表情。

“来了来了，重头戏。”陆仁非但没有紧张，反而像个看电影的观众，兴致勃勃地分析起来。

“嗯，通过集体咏唱制造低频共鸣，频率大概在17赫兹左右，典型的次声波效应，能引发人体器官的共振，造成心悸、恐慌、幻听等生理反应。不错，有点技术含量。”

他再用【灵眼】一看，只见随着少女们精神力的汇聚，房间中央形成了一个微型的情绪漩涡。

一些游离在学院上空的、由怨念和欲望构成的负能量体（在普通人看来就是所谓的灵体），被这股漩涡吸引，如同闻到血腥味的苍蝇，聚集了过来，发出了那些呜咽声.

第277章 感动北见学院十大杰出青年团体

“原来如此，原理跟在公共厕所点蚊香差不多，都是吸引一些不怎么干净的东西过来。”陆仁恍然大悟，“只不过一个用的是化学信息素，一个用的是精神信息素。本质上，都是在开‘自助餐’，区别只在于食客的种类。”

仪式的高潮，北见丽华划破了自己的指尖，将一滴鲜血滴在了古书上。

“以我之血，立下契约！”她高声宣告。

那滴血在书页上迅速散开，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符号。

同时，房间中央的黑气猛地一浓，一个模糊的人形阴影一闪而过，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嘶鸣，随即消散。

在场的少女们纷纷发出了压抑的惊呼，脸上露出了心醉神迷的表情。

她们成功了！她们召唤出了暗影中的仆从！

北见丽华的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和胜利者般的微笑。

她抬起头，挑衅地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陆仁，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力量，你这个只懂科学的凡人！.

仪式结束，房间里的灯被重新打开。

少女们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与激动中，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

陆仁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北见丽华面前，脸上挂着一抹古怪的、想笑又强行憋住的表情。

“北见会长，演出……啊不，仪式很精彩。”他鼓了鼓掌，掌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北见丽华冷哼一声，将那本魔导书合上，语气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得意：“陆医生，现在你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着科学无法解释的力量了吗？”

“不不不，你误会了。”陆仁连连摆手，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参加诺贝尔奖的颁奖典礼。

“我恰恰认为，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可以用非常科学，或者说用更高级的神秘学理论来解释。我今天来，就是想以学术探讨的名义，和大家分享一下我的观后感。”

他清了清嗓子，完全无视了少女们那“你算老几”的眼神，自顾自地走到了房间中央，俨然一副要开讲座的架势。

“首先，我们来谈谈仪式的环境布置。”他指了指厚重的窗帘和摇曳的烛火。

“在一个幽闭、昏暗的环境中，人的感官会变得迟钝，但潜意识会变得异常活跃。烛火的摇曳，本身就是一种不规律的视觉催眠信号。”

“再加上你们使用的熏香，如果我没闻错的话，里面含有少量能引人致幻的颠茄成分，对吧？这是典型的‘环境心理暗示’，在心理治疗中，我们偶尔也会用类似的方法来帮助病人放松。”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北见丽华的脸色微微一变。

因为熏香的配方，正是她引以为傲的秘方之一。

“其次，是你们的咒语。”陆仁继续道，“我虽然听不懂具体内容，但我能听出，你们的发声方式，在刻意营造一种低频的、持续的共鸣。”

“这在声学上，叫做‘次声波共振’。当声波频率低于20赫兹时，人耳听不到，但身体的器官会感受到。”

“比如，17赫兹的次声波，能让你的眼球产生共振，从而看到一些不存在的‘鬼影’。更低的频率，则会让你感到莫名的恐惧、心慌，甚至恶心。所以，你们听到的哭声，看到的黑影，有很大一部分，只是你们自己的身体在欺骗你们。”

“你胡说！”一名少女涨红了脸反驳道，“我们都看到了！那绝对不是幻觉！”

“别急，我还没说完。”陆仁对她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我承认，你们看到的，不全是幻觉。这就涉及到第三点了，也是最核心的一点——信息素诱导。”

他看向北见丽华，眼神变得玩味起来：“你们的仪式，本质上是在做什么？”

“是在用你们青春期旺盛的精神能量，混合着强烈的负面情绪——恐惧、渴望、压抑——搅拌在一起，然后像喷空气清新剂一样，向另一个维度发射‘信号’。你们称之为‘召唤’，我称之为‘投食’。”

“投食？”这个词让所有少女都愣住了。

“没错，投食。”陆仁打了个响指，比喻道：“这就好比，你在一个满是流浪猫狗的小区里，打开了一罐顶级猫罐头。”

“周围的猫猫狗狗闻到味道，自然就会被吸引过来。你们刚才吸引过来的那个‘暗影仆从’，在我看来，就是一个在精神世界里饥不择食的流浪灵体。”

“它很弱小，很饥饿，甚至没有固定的形态。你们那点混杂着颠茄味道的精神力，对它来说就是一顿难得的美味大餐。”

“它吃饱了，满意地打了个嗝，发出了你们听到的尖啸声，然310后留下一个‘到此一游’的影子，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而你们付出了一下午的时间，浪费了宝贵的精神力，还让北见会长光荣负伤（指划破手指），就为了请一个‘精神流浪汉’吃顿饭，还把它当成了神明来崇拜？”

陆仁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同学们，这是何等感人的国际主义与人道主义精神啊！我建议，应该给你们黑魔法研究会颁发一个‘感动北见学院十大杰出青年团体’奖！”

“噗——”

这次，不是北见丽华，而是人群中一个定力稍差的少女，没忍住笑了出来。

随即她立刻捂住了嘴，惊恐地看向自家会长。

而北见丽华的脸色，已经从苍白变成了铁青，再从铁青变成了酱紫，精彩纷呈，堪比调色盘。

陆仁这番话，实在是太损了。

他没有直接否定她们的成果，反而承认了仪式的有效性。

但他却用一种极其戏谑和轻蔑的方式，将她们引以为傲的、神秘而强大的黑魔法，解构成了一场“请客吃饭”的闹剧.

第278章 怀疑的种子，生根发芽

神圣的召唤仪式变成了“投喂流浪灵体”。

伟大的暗影仆从变成了“精神流浪汉”。

她们虔诚的信徒，则成了一群被骗吃骗喝的“冤大头”。

这种从根源上的解构和嘲讽，比直接说“你们是错的”要恶毒一百倍。

它剥离了黑魔法所有神秘、高贵的外衣，只剩下滑稽与可笑的内核。

“你……你这71257是在亵渎！”北见丽华的声音都在颤抖，一半是气的，一半是被6З68[灵 珑]陆仁那套歪理邪说给震的。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坚信不疑的世界，似乎真的可以从另一个角度被解释得通。

“亵渎？不，我这是在‘正本清源’。”陆仁收起了玩笑的表情，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准备真正地向她们展示神秘学的冰山一角。

“真正的神秘学，是一门研究宇宙能量流动的精密科学。它讲究的是‘等价交换’和‘能量守恒’。你们这种只知道一味奉献，却不知道索取，甚至连自己沟通上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都搞不清楚的，在真正的神秘学领域，连入门都算不上。我们称之为‘野狐禅’。”.

他伸出一根手指，一缕微弱但极其精纯、由【情感黑洞】转化的能量，在他指尖汇聚成一点米粒大小的金色光芒。

这光芒很小，却明亮得让整个房间的烛火都为之黯淡。它温暖、纯粹、充满了生命的气息，与刚才仪式上那种阴冷、混乱的能量截然相反。

“看，”陆仁淡淡地说道，“这才是‘能量’最基础的形态。它应该是可控的、纯净的、能为己所用的。而不是像你们那样，弄出一大堆乌七八糟的‘副产品’，还把它们当成宝贝～々。”

“想要召唤，首先你得明确你的召唤对象是谁，坐标在哪里，需要支付什么等级的代价。”

“想要契约，你得拥有能制约对方的力量，否则你签下的就不是契约，而是卖身契。你们连最基本的灵能波动辨识和精神屏障构建都不会，就敢玩这么危险的游戏？”

陆仁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坦白说，我很失望。我本以为能在这里看到一些有趣的、值得研究的案例。结果，只看到了一群拿着炸药当烟花放的熊孩子。”

他收回指尖的光芒，房间恢复了原样。

但所有人的心，都已经无法平静。

北见丽华呆呆地看着陆仁刚才发光的手指，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本引以为傲的魔导书。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自己是掌握了禁忌知识的天选之人，是带领这群迷途少女走向光明的圣女。

但今天，一个男人闯了进来，用她完全无法理解，却又似乎极有道理的理论，将她的信仰、她的骄傲，撕得粉碎，然后扔在地上，还顺便踩了两脚。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地生根发芽。

她开始不受控制地思考：

他说的是真的吗？

我们崇拜的力量，真的只是一个“精神流浪汉”？

我们引以为傲的仪式，真的只是一场滑稽的“投食”？

那……胡桃身上的伤，又是为了什么？我们所做的一切，意义又何在？

“好了，今天的学术探讨就到这里。”陆仁拍了拍手，打破了死寂，“希望我的分享，能对大家的研究有所启发。北见会长，如果你对真正的能量学感兴趣，随时可以来我的办公室。当然，咨询费另算。”

他再次露出了那人畜无害的商业微笑，转身向门口走去。

“对了，”走到门口，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补充了一句，“友情提醒一下，经常和那些不干净的‘流浪汉’接触，是会染上‘病’的。比如……精神衰弱、加速衰老、甚至不孕不育。各位同学，为了你们未来的幸福，好自为之。”

说完，他潇洒地离去，留下了一屋子花容失色的少女，和一个世界观正在崩塌重组的、茫然无措的“¨ˇ伪圣女。

【叮！成功对目标北见丽华的知识体系进行降维打击！怀疑的种子已种下！当前攻略进度：25%。】

【叮！宿主的学术批斗行为，在黑魔法研究会其余成员心中造成了巨大的思想动摇，‘领袖魅力’被动掠夺中……】

走在黄昏的校园里，陆仁伸了个懒腰，心情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