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缘求木
还是一亿人一年的寿命？
或者是别的代价？
首相不敢深入想象，就算是再来一次一亿人一年的寿命，都大到他根本无法、也不敢承受。
就在他焦头烂额、近乎绝望之际，那部直通驻岛国美军最高司令部的加密红色电话，刺耳地响了起来。
是新任首相最不想面对，又不得不面对的威廉姆斯将军。
新任首相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慌和怒火，接起电话，语气带着刻意营造的恭敬和难以完全掩饰的惶恐，“威廉姆斯将军……”
威廉姆斯没有任何客套寒暄，直接打断了他，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一如既往的强硬，“首相先生，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了……”
“是……现在的情况我也在实时观察。”
首相顿时说道。
“为了阻止事态进一步恶化，防止出现第二个‘淤泥恶魔’事件，避免东京都市圈遭受毁灭性打击，我必须采取最果断、最彻底的应急措施。”
而接下来威廉姆斯却像是丝毫没有耐心一般，郑重宣布道，“我决定，授权使用AGM-183A型超音速导弹，在屠杀使徒进入东京核心区域前，将其连同所在区域，予以彻底摧毁。”
新任首相拿着话筒的手猛地一颤，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超音速导弹在本土使用，哪怕目标是像使徒这样恐怖存在，带来的巨大爆炸、平民附带伤亡、政治影响以及民众的集体心理恐慌，都是难以估量的。
就像此前使用超音速导弹对付枪之恶魔和淤泥恶魔那样，会很快可能不仅对目标，还会对目标地点都产生巨大的影响。
这无疑是一剂猛药，甚至可以说是毒药。
但……这确实是目前看来最快、最有效、最能立竿见影阻止灾难扩大的办法。
而且，最关键的是，由美利坚方面主动提出并全权执行，他就不需要承担最主要的决策责任和事后的千夫所指，所有的骂名和压力，都将由威廉姆斯和美利坚方面承担。
这短暂的权衡，在首相脑中只持续了几秒钟。
他立刻做出了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语气变得沉重却相当坚定，毫不犹豫地回应，“我明白，将军……”
他附和道，“情况危急，为了岛国和岛国民众的安全，这是……必要的，也是唯一的选择。我完全同意您的决定，岛国政府将全力配合贵方行动，并会做好爆炸区域的事先紧急疏散，以及后续的民众安抚与舆论引导工作。”
威廉姆斯对他的“识时务”似乎很满意，语气稍缓，“很好……那么，行动立刻开始。”
挂断电话后，威廉姆斯面无表情，直接对身后待命的参谋下达了简洁而致命的命令，“目标，那个新生使徒，坐标锁定他当前实时位置与预测行进路线，授权使用AGM-183A ARRW，装药量最大化，确保直接彻底清除目标，最大限度减少后续风险。”
然后他便紧紧注视着大屏幕上屠杀使徒正在屠杀东京都市圈内的某处乡镇的画面。
这次他就不相信了……虽然还不清楚佐藤健二所化的新生使徒究竟有何能力，但应该不会像淤泥恶魔那样，让超音速导弹乃至是核弹都不起作用才对。
“是，将军！命令确认！”
命令被迅速、高效地执行。
不久后……
在远离东京的一处秘密军事基地，一道刺眼夺目的尾迹如同死神的标枪，撕裂宁静的夜空。
超音速导弹带着无与伦比的动能和毁灭性的装药，朝着对着那座乡镇进行了血腥屠戮、正准备继续向东京都市圈内部进发的屠杀使徒，精准地袭去。
屠杀使徒似乎感应到了来自高空、速度远超他反应极限的致命威胁，他猛地抬起头，三根枪管触手对准导弹来袭的方向，喷射出密集的暗红色能量光束试图拦截。
然而，超音速导弹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他的拦截如同螳臂当车。
“轰！！！！！！！”
一声足以震破耳膜的巨响在夜空中炸开，仿佛天罚降临！
一个巨大的、不断膨胀的火球瞬间吞噬了屠杀使徒所在的大片区域，强烈的冲击波呈环形向外极速扩散，将周围的建筑物残骸、树木、以及使徒的碎片一同抛向数百米的高空。
爆炸产生的耀眼白光甚至短暂地照亮了远处东京都市圈边缘的天际线，仿佛末日预演。
爆炸过后，原地留下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深达数米的焦黑龟裂坑洞，以及散落坑洞周围及更远区域的、仍在微微蠕动、试图聚合的无数漆黑碎片。
这些碎片大小不一，表面依旧闪烁着顽强的微光
他的主体结构已经被炸碎，分散的碎片暂时失去了凝聚和有效行动的能力，如同被撕碎的蠕虫，散落在已化为焦土与废墟的乡镇边缘。
实时监控画面很快传了回来，看着那些碎片，威廉姆斯却皱起了眉头，说道，“以防万一，把那些碎片都收集回来吧，同时和上次一样，我们直接接手封锁这片区域，不要让其他人进来，包括岛国的那些该死的蠢货！”
面对岛国人一而再再而三出现意外和事故的情况，他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决心绝对不让岛国人再涉及这方面的善后工作。
“是！将军！”
手下很快明白，敬了个礼就退下去忙碌了。
……
远处天际那代表超音速导弹爆炸的巨大火球与轰鸣声传来时。
亚门光太正靠在一辆被摧毁的装甲车残骸旁，由小井凉和一名匆忙赶到的医疗兵进行着紧急止血和包扎。
他身上的伤口因为之前的激烈战斗和力量透支而阵阵作痛，意识也因为失血和疲惫而有些模糊。
当通讯频道里传来确认信息，告知屠杀使徒已被导弹命中，看起来威胁暂时解除时，亚门光太也总算能松了口气。
他一直强撑着的身体猛地一软，一直紧握着的、尚未完全从异化状态恢复的拳头也缓缓松开。
一直压在心头那块关于东京可能遭受毁灭性打击的巨石，似乎被移开了一角。
他深深地、缓慢地吐出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一直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喃喃低语道，“结束了……暂时……”
这口气一松，一直被他强行压制的伤势和透支感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袭来。
剧烈的眩晕感冲击着他的大脑，视野开始变得模糊，周围嘈杂的声音都仿佛隔了一层水幕，变得遥远且不真实。
“亚门警视正！”
小井凉察觉到他的异常，连忙扶住他有些摇晃的身体。
亚门光太想抬手示意自己没事，却发现手臂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医疗兵焦急的脸和小井凉试图撑住他的样子，随后眼前便是一黑，所有的声音和感知都迅速离他远去。
“快！担架！他失血过多，需要立刻输血和手术！”
医疗兵大声喊道。
小井凉和另一名赶来的队员小心翼翼地将彻底失去意识的亚门光太抬上了刚刚铺开的担架。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且相当急促。
担架被迅速抬起，穿过混乱的、闪烁着红蓝警灯的现场，朝着等待的救护车快速移动。
……
当晚。
东京都内一家高级医院的独立病房内。
亚门光太半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左肩和右腿都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
与屠杀使徒的短暂而激烈的交火，不仅让他失去了多名并肩作战的队员，自身也受了不轻的伤，他当时更是因为战斗而失血过多昏了过去。
但他输完血后，也终于醒了过来。
可就在这时……
病房门被轻轻敲响，随后不等回应便被推开。
走进来的是一位身着笔挺警视监制服、面色严肃的中年男子。
“本部长……”
亚门光太本想敬礼。
但是警视厅本部长官中村直接制止了他。
然后亚门光太这才注意到……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出头、穿着合体深色西装的男人。
中村本部长官走到病床前，目光扫过亚门光太身上的绷带，眼神中没有太多关切，反而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亚门警视正……”
中村淡淡地说道，“关于此次电视台事件，以及后续衍生的屠杀使徒危机，首相官邸方面都知道了。”
亚门光太心中一沉，挣扎着想坐直身体，但牵动了伤口，让他眉头紧皱。
中村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说道，“新上任的首相阁下，对于你在此次事件中的整体指挥与危机处理表现，非常不满意。”
他顿了顿，“从诱捕计划的失败，到佐藤健二在直播中泄露贝黑莱特秘密，再到新生使徒的逃脱并造成重大平民伤亡，最终不得不动用超音速导弹在本土进行拦截……这一系列的严重后果，都必须有人来承担责任。”
亚门光太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干涩，他想解释当时的复杂情况，想解释没想到佐藤健二那么强……
“长官，当时的情况……”
“没有借口，亚门！”
中村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声音提高了几分，“结果就是一切！首相阁下和内阁需要给民众、给盟友一个交代，对魔特异课作为直接应对超自然威胁的核心部门，其最高指挥官难辞其咎。”
“这是来自上面的决定，你必须接受。”
亚门光太看着中村那毫无转圜余地的眼神，又瞥了一眼他身后那个面无表情、眼神却似乎在打量着他的年轻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苦涩。
他知道，在上面的人和巨大的失败面前，个人的努力和过程中的变数，往往都是微不足道的。
他最终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将所有的不甘和辩解咽了回去，低声道，“……我明白了，我接受组织的决定。”
“很好……”
看到亚门光太放弃抵抗，中村的脸色稍缓，他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稳，但内容却更加冷酷，“但基于以上原因，现正式通知你，亚门光太，自即日起，撤销你警视正警衔以及对魔特异课最高指挥官的职务。”
“鉴于你过往的功绩和对部门的熟悉，降职为警视，暂时留任对魔特异课，担任战术顾问一职，协助新任指挥官熟悉工作，你的主要职责将转向内部培训与战术分析，不再拥有直接指挥权。”
降职，削权，几乎是将其边缘化。
亚门光太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闷得发疼。
中村没有理会他的反应，还在说道，“而对魔特异课今后的全部指挥权与领导职责，将由……”
在他身后的年轻男人上前一步。
中村这才接着说道，“……坂田大吾先生接管。”
“亚门前辈，久仰了。”
坂田大吾微微颔首，语气算不上恭敬，但也谈不上无礼，更像是一种程式化的开场白，“我是坂田大吾。临危受命，希望今后能与你通力合作，共同应对日益严峻的来自于使徒的威胁局面。”
亚门光太看着这张陌生的面孔，努力在记忆中搜索，却找不到任何关于此人在警务系统或对抗恶魔领域的相关信息。
上一篇：奥特曼：我将以高达形态出击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