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现世播撒贝黑莱特 第226章

作者:缘求木

  “我们是搭档,高文。”

  克莱尔语气温和,“随时联系。”

  挂断电话后,高文起身洗漱。

  他看着镜中自己手臂和脖颈处的绷带,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迷茫。

  他换上一身便装,简单地吃了点早餐,等到时间差不多了,这便让司机送他前往布吕歇尔伯爵的私人俱乐部。

  俱乐部坐落于一栋优雅的奥斯曼式建筑内,外观低调,只有门旁一个不起眼的铜牌标示着它的身份。

  高文报上名字后,一位穿着得体的侍者恭敬地将他引了进去。

  这里很安静,几乎看不到其他客人。

  侍者将高文带到一间僻静的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然后为他打开。

  布吕歇尔伯爵正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听到动静,他转过身来,脸上有些疑惑,随即变成笑容。

  “高文,不错,你很守时。”

  布吕歇尔伯爵走上前,示意高文在壁炉旁的沙发上坐下,“请坐,要喝点什么吗,咖啡,还是茶?”

  “茶就好,谢谢您,伯爵先生。”

  高文礼貌地回应,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

  布吕歇尔伯爵亲自走到一旁的小茶几旁,动作娴熟地开始沏茶,一边说道,“这是我一位朋友带来的红茶,味道很独特,我想你会喜欢的。”

  他将一杯香气醇厚的红茶放到高文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

  高文双手接过茶杯,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热。

  他这才抬起头,看着布吕歇尔伯爵,直接切入主题,“伯爵先生,抱歉让您久等了。我现在想明白了,有些事情,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确实是要寻找一个答案的。”

  布吕歇尔伯爵眼中闪过赞赏的神色,他点了点头,身体微微前倾,“很好,高文,你能这样想,我很欣慰。”

  “说起来也巧,或者说,这或许是父神的安排。”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有些严肃,“最近这三个月,我动用了一些关系和渠道,想方设法搜集到了一些……相当古老且不同寻常的文献记载。我花了很大力气,找了我一位信得过的、也是欧洲顶尖的语言学家老朋友,才把它们勉强翻译了出来。”

  他轻轻叹了口气,“只是……里面的内容,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而且……不同的文献之间,存在着许多明显矛盾的地方,这让我有些不知道该相信哪部分的记载。”

  高文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他放下茶杯,身体也不自觉地坐直了,“伯爵先生,您说的文献……我能否看一看?”

  “我告诉你这些,自然就是要寻求你的帮助,想让你一起参详的。”

  布吕歇尔伯爵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些许深意,“毕竟,你亲身经历过那些……超自然的事件,你的判断或许比我们这些垂垂老矣的老家伙要敏锐得多。”

  说完,他起身走到房间一角的红木书桌后,弯下腰,打开了书桌下方一个带有密码锁的矮柜。

  他小心翼翼地从中取出了四个物件,然后又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普通的硬壳文件夹,一起捧了过来。

  他将那四个物件轻轻放在高文面前的茶几上。

  那是四个用钢化玻璃精心封装的长方形盒子,透过清澈的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静静躺着四份羊皮卷。

  这些羊皮卷看起来年代极为久远,边缘残破不堪,呈现出深褐色,而且上面布满了斑驳的痕迹,仿佛一个不小心就彻底碎掉了,上面也是依稀可见用深色墨水书写的、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

  高文凑近仔细观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因为上面的文字他一个也看不懂。

  “你看不懂很正常……”

  布吕歇尔伯爵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这上面使用的是古希伯来文和古拉丁文,都是非常古老的文字,按照我那老朋友说的,已经是些死掉的文字和语言了,如今也只有古语言专家能看懂。”

  高文这才转头看向布吕歇尔伯爵。

  布吕歇尔伯爵将手中那个硬壳文件夹打开,从里面取出四份用现代打印纸打印、并用手写做了些许批注的文件,递给了高文。

  “这是我那位老朋友初步翻译整理出来的内容,为了安全起见,原始译文只有这一份,你手上的是复印件。”

  布吕歇尔伯爵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轻轻点着那四个玻璃盒,“而这些文献,根据翻译出的内容以及我和几位专家的初步判断,它们分别被称为茹达斯福音、希拉克略之书,以及……战争启示录。”

  高文接过那几份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纸张,深吸了一口气,开始阅读。

  他首先翻到标有“茹达斯福音·其二”的那份。

  随着目光在字句间移动,他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甚至可以说有些震惊。

  【多马的异象——

  这些事情以后,被称为加略人茹达斯的门徒,一个叫多马的人,在灵里看见异象。

  他被提到一个地方,不是天堂也不是人间,光与暗在那里交织。

  他看见一个巨大的宝座,不是用金银宝石造的,而是由无数痛苦的面孔和扭曲的肢体堆砌而成。

  宝座上坐着的没有形体,只有旋转的深渊,里面有千万只眼睛睁开又闭上,盯着他看,看得他灵魂颤抖,几乎要破碎。

  突然有巨响如雷声轰鸣,祂在宝座上说,“看我创造的世界,岂不精妙?我造出血肉,赋予灵魂,不是因为我爱他们,而是为了看他们在地上其刀兵的。这样的戏剧,比任何天使的歌声都更让我愉悦。”

  多马恐惧地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但祂又说,“你盼望的天国是虚妄的,你恐惧的地狱才是我设宴的地方。”

  多马惊醒过来,浑身被汗湿透。

  从此他知道,父神不是仁慈的,而是恶意的源头,祂创造万物,只是为了取悦自己。】

  上面的描述简直骇然耸听,竟然将一向全知全能全善的造物主父神说成是充满恶意的造物主。

  这与他从小到大所接触的父神教义,那位全知全能全善的造物主,简直背道而驰,充满了亵渎与黑暗。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翻到了下一份……

  同样是茹达斯福音,不过是另外一篇,这篇的记载是……

  神子升天!

  而当高文看完这一篇的时候,更是目瞪口呆。

  【……吉舍被钉在十字架上时,多马也在人群中,看见主低着头,气息微弱。

  忽然,吉舍口中含着一样东西,发出深红色的光芒,那就是世人所说的圣印石。

  那时天地变暗,地大震动,不是因为神的愤怒,而是因为仪式开始了。

  吉舍抬起头,眼中没有悲伤也没有怜悯,只有决绝,他高声呼喊,是向着父神。

  话音刚落,蚀之刻降临,世界成了十字架的坟地。

  那已经上吊死去的加略人茹达斯,竟从树上掉落的地方站起来,脖子上还缠着绳子,脸上毫无生气。

  他和其他十一个门徒一起,不由自主地走向十字架下。

  他们身体渐渐化作光芒,成了祭品。

  吉舍在十字架上,接受了这献祭的力量,身体突然变化,骨质的翅膀从背后刺出,荆棘做的冠冕深深扎进头骨。

  他的声音如雷鸣震动天地,宣告说:“复活!不是为了拯救,而是为了毁灭这污秽的世界!”

  就在那时,天空裂开,那神话中的父神显现,不是慈父的面容,而是无法形容的黑暗影子,笼罩万物。

  那充满恶意的创世主对吉舍说:“我的儿子,时候还没到,要等待五位神之手从人类极度的邪恶中诞生,他们是你的兄弟。等他们全部降临,才能执行最终的审判,用火与血彻底清洗这个世界。“

  说完,神子吉舍的身影渐渐消失,回到天国,听那天使颂唱,留下世界一片死寂和未知的恐惧。

  多马亲眼看见这一切,心胆俱裂,这才知道主的受难和复活,不是救赎的道路,而是毁灭世界的序幕,而那叛徒茹达斯,也是这血腥仪式中早已被注定的一环。】

  这里的描述更是颠覆了他的认知,神子吉舍的受难与复活,在这里不再是救赎的壮举,而是一场旨在毁灭世界的可怕仪式的开端!

  那位父神亲自现身,命令神子等待五位神之手降临,一同执行最终的审判!

  神子也不再是宽恕世人的救世主,而是若不是父神制止,他将直接开启灭世的仪式的审判者!

  这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第240章 分析

  高文看完茹达斯福音后,却是强行压抑住心中的不安和震惊,继续往下面看下去。

  接着是希拉克略之书的残篇,那里面的内容却是转向了……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记载。

  它描述了那位罗马帝国希拉克略大帝,是如何在名为“十三科”的苦修士们的帮助下,击败了暴君弗卡斯。

  书中还提到,希拉克略嘱咐后人,若帝国再遇灭顶之灾,可寻求十三科的帮助。

  然而,在描述神子与父神的关系时,这篇文献却呈现出与茹达斯福音截然不同的说法,它记载神子是以自己的受难祈求了父神的宽恕,这才暂时延缓了世界的毁灭,这与现今父神教的正统教义基本吻合。

  神子吉舍在十字架上受难,然后预言自己的复活,那时则将会是审判日的到来。

  高文眉头紧锁,这完全相反的记载让他更加困惑。

  不过他这也恍然大悟,他想起了之前自己查到的一些关于“战争恶魔”“暴君弗卡斯”的记载。

  他当时还在想如果弗卡斯是恶魔,如此强大的力量是谁击败的呢。

  然后十三科出现了,他当时就基本确定了应该就是十三科的那些前辈所作的。

  十三科一直在默默暗中维护现世秩序,击败那些恶魔。

  现在也是证明了,那位王朝开创者希拉克略就是依靠十三科的力量击败了战争恶魔暴君弗卡斯。

  只是高文看到残篇后面提到了一个名字……

  尤利安努斯。

  这似乎是十三科一千多年前的那位开创者?

  只是很明显这只是残篇,而不是希拉克略之书全文,后面关于尤利安努斯的记述便没有了。

  那位一千多年前希拉克略王朝的开创者大概也是想着日后等帝国陷入危机,去请求十三科出来帮忙。

  但很明显,从历史上希拉克略王朝的结果来看,十三科应该是没有出来帮忙,或者是希拉克略之书在后来的内乱中直接遗失了。

  高文摇了摇头,最后翻阅起了战争启示录片段。

  这篇文献的文风更加正式,像是教廷记录历史的风格,是一位为暴君弗卡斯辩护的教廷修士所写,试图将弗卡斯的暴行解释为某种神圣的“战争骑士”的职责。

  这无疑是更加左证了高文对于弗卡斯之乱到希拉克略王朝建立时的那段历史猜测。

  弗卡斯掀起叛乱,用贝黑莱特成为了强大的战争使徒,然后掀翻了当时的帝国乃至教廷,就连教廷也被迫屈于其银威之下。

  然而他那倒行逆施、狂妄自大的行为终究导致了整个帝国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