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缘求木
只是他有些讶异，提比略手中的这些武器，都像是不输于十三科的那些圣器。
而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除了十三科的圣器以外，同样有强大力量的武器。
不过……按照提比略所说，这些武器，是他猎杀那些强大使徒然后锻造而成的？
这似乎又和十三科的圣器有着异曲同工、殊途同归的意味。
高文顿时好奇了。
于是他又全然忘了之前提比略的警告，而是问道，“这些武器都是提比略冕下锻造的吗？吞噬使徒后锻造的？”
他此时大概猜测提比略是武器使徒或者吞噬使徒这样的存在了。
提比略对此也毫不在意，说道，“嗯……这算是我的特殊能力，杀死使徒，然后吞噬他们的力量，再将他们的力量化为强大的武器……好了，你觉得怎样？”
高文顿时思绪回到了提比略的这个“契约”本身。
这多少有些过于贵重了，因为这不仅仅是五把强大的武器，更是提比略千年狩猎成果的一部分，是对抗使徒……或者说对抗神之手的珍贵利器。
他下意识地问道，“代价是……？”
“代价？”
提比略接得很快，似乎早就想好了，“你需要承诺，帮我补齐剩下的两把武器，也就是最后的傲慢和贪婪。”
“剩下的两把？”
高文立刻明白了，“……傲慢和贪婪？”
“没错。”
提比略点头，“七宗罪，我已完成其五，贪婪和傲慢，是最后缺少的两把武器，有了它们，我的七宗罪才会最终完整。而这能让我有了更多对抗神之手的可能，所以我需要它们。”
他此刻眼神又闪过些许可惜，其实他此前是有机会集齐七宗罪这套他设想中能对抗神之手的武器的。
他认为神之手也曾经是人，且并非是完人，即便是成为了神之手之后，他们还是可能会有着人类的弱点。
那么七宗罪就有可能审判他们，对吉舍那些家伙造成哪怕一丁点的突破。
所以七宗罪这套武器是他在初次遭遇嫉妒使徒，并将其杀死变为武器后，一直谋求完成的。
前面的五把武器都很顺利，如今也成为了他吞噬的武器，但到了最后的两把武器，贪婪和傲慢，却遭遇了些许意外。
其实他遇到过贪婪使徒，并和其战斗过，那个叫尼古拉·罗兰的家伙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只是最终十三科阻止了他，没有让他有机会击杀贪婪使徒并且将其吞噬化为原罪武器的机会。
傲慢使徒也是如此，只是他也没有见到傲慢使徒，只是之前有所听闻，赶过去的时候，傲慢使徒就被另外一个强大无比的使徒杀死并吞噬了。
而杀死傲慢使徒的存在……名为死亡使徒。
那个叫黑太子的家伙也很强大，但可惜，和十三科的那些家伙同归于尽了。
不过提比略相信，以贪婪使徒、傲慢使徒以及死亡使徒，他们代表的概念所令人恐惧的程度，他们将很快就会归来。
死亡使徒太过强大，提比略自然不指望高文能对付得了，但贪婪使徒和傲慢使徒，就不一定了。
而要是高文集齐了七宗罪，那配合骑士使徒，也将会是一大助力。
可听到提比略的话语，高文却愣了一下。
这个代价，听起来很重，因为提比略这是要求高文去杀死两位代表七原罪之一的强大使徒。
七原罪这个概念，因为父神教教义的原因，着实深入人心。
在世人的恐惧心理当中，应该是只比天启四骑士低一个档次而已。
毕竟战争、死亡、饥饿和支配的概念还是更加令人恐惧一些。
所以这两大使徒要是重现人间，绝对是不好惹的存在。
但又似乎很轻，因为它没有时间限制，没有强制性的步骤，更像是一个寄托于未来的约定。
他几乎没有太多犹豫。
这些武器对他当下生存和战斗能力的提升是显而易见的，而那个承诺，与其说是代价，不如说是一个与这位强大存在保持联系的方式。
在对抗神之手和使徒这条看不见尽头的路上，多一份这样的联系，未必是坏事。
“我明白了。”
高文郑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真诚的感谢之色，“那就多谢提比略冕下了，好，我们这就……契约吧？”
他以为提比略会使用某种类似使徒契约的方式，来确保这个承诺的履行。
他摆出一副全面配合、准备接受任何形式契约约束的模样。
然而，提比略却摇了摇头。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高文感到一阵错愕。
“我并非使徒……”
提比略这时出人意料地轻声说道，“所以，我无法，也不会，与你进行任何类似使徒契约那样的方式。”
高文彻底愣住了，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提比略冕下，您……您竟然不是使徒？那您……您是？”
他之前看到提比略吞噬皇帝使徒、使用那些诡异而强大的武器、展现恐怖战力，自然而然地将他归类为同样也是使徒。
可现在，对方却亲口否认了。
提比略似乎要露出仿佛是一个自嘲的笑容，尽管骷髅头上没有表情，但那苦涩的意味油然而生。
“嗯，我确实不是使徒。”
他确认道，声音低沉下去，“只是当年我也和你们所说的那位造物主、深渊之神、父神……总之什么也好，反正是至高存在的存在，签订了另类的契约。”
“作为人类的我献祭了我的血肉之躯，我作为人的欢愉与安宁，换来了这具只为战斗与守护而存在的不朽铠甲，以及……如今这副模样。”
他停顿了一下，那自嘲的意味更浓了，“也许，这就是对我当时选择的惩罚，或者说是……代价本身吧。”
他没有详细解释那契约的具体内容，也没有描述自己如今的状态究竟算什么。
但这些词语，已经足够凸显悲剧的意味了。
毕竟如今看来，提比略献出了自己作为人类除了帝国以外的一切，变成了这样的怪物，只为了保护帝国。
可到了最后，他却什么都没有保护下来。
高文消化着这个惊人的信息，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眼前的提比略，其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远比任何使徒都要深邃。
提比略似乎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深入。
他重新将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交易上，那五把武器在打开的匣子里静静躺着。
“好了……”
他问道，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你是否愿意应下这个承诺？”
提比略虽然这么问，但却不觉得高文会拒绝他。
于是他和一旁的索菲亚都注视着高文。
高文看着提比略，眼神逐渐有所变化，却是出乎了提比略和索菲亚的意料，竟然说道，“不……我的答复是……”
……
而此时，另外一边。
克莱尔、布吕歇尔伯爵、斯蒂文和玛拉蒂等人还在地下水宫当中。
而随着时间推移，他们似乎能感觉到外面那种地动山摇的感觉消失了。
那种使徒毁天灭地的力量所导致的天灾感是很明显了，如今消失了，这是否意味着……
使徒已经被消灭了？
但……他们等了好一段时间，高文却还没有回来。
玛拉蒂按捺不住了，率先打破了沉默。
“外面彻底安静了，那种级别的破坏肯定停止了，我出去看看情况。”
她提议道，“你们先留在这里吧，等我回来。”
“好。”
克莱尔等人想了想，也是点头道。
随后玛拉蒂身影敏捷地离开遗迹，融入外面混乱却已无巨大威胁的街道。
然后她便看到了……
此刻外面的城市确实是遭受了大肆的破坏，但如今却是当地的警察和军队都来了，也确实不见那些类似于使徒的巨大身影。
因此当地的官方开始维持秩序，努力救治伤员和给死者收拾尸体。
玛拉蒂甚至还看到了……
一群熟悉的身影，穿着宽大的粗麻苦修袍服、同时袍服下方是布满伤痕的皮肤的神父们。
十三科的苦修士们。
玛拉蒂顿时精神一振，不得不说，十三科在这个使徒灾害频发的时代，确实成为了欧洲这边的精神支柱。
人们现在已经是看到十三科的苦修士们出现，就会心中大定的情况了。
这甚至比那些官方警察或者军队，又或者什么坦克大炮，还要更让人安心。
毕竟军方或者坦克大炮什么的，在使徒面前真的没什么作用。
反正民众们这段短短的一年内已经是见过数十次的了，人类军队和那些现代战争装备能被使徒轻易摧毁。
惟有十三科的苦修士们，靠着他们和神子契约的力量以及圣器，能和使徒抗衡，保护人类。
而此时刚刚通过欧洲配备给十三科对策局的军用运输机快速到达这里的十三科苦修士们，却是有些懵了。
这次带队过来处理的是方济各，他看着一片废墟明显是使徒作乱、但却不见使徒踪迹的现场，皱了皱眉。
“神父，真的是辛苦你们了。”
当地的对接高管满脸谄笑地对方济各说道。
“使徒呢？”
方济各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他被你们用杀伤武器击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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