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缘求木
一声混合着极致愤怒、不屈意志与灵魂燃烧般咆哮的战吼,猛地从那被天使威压镇压的地上炸响!
只见提比略所化的狂战士铠甲,那眼部窥孔中燃烧的意志火焰骤然变得无比炽烈,仿佛要将自身的存在都点燃!
他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疯狂地燃烧着那作为交易代价换来的、本应永恒折磨他的孤独与战斗饥渴,将其转化为一瞬间撕裂一切的磅礴力量!
“为了罗马!!!”
霸王大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幽暗光芒,挥动大剑的剑风化为实质的音爆!
他硬生生扛着那无数非人天使凝聚的神圣威压壁垒,巨剑以开天辟地之势猛地向前一斩!
咔嚓——!
那无形的壁垒竟被这凝聚了帝王绝念、燃烧永恒痛苦换来的极致一击,斩开了一道缝隙!
虽然天使们立刻试图弥补,更多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下,但提比略已然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沉重的铠甲化为一道黑色的流星,拖着燃烧意志的尾焰,从那缝隙中悍然冲出,直扑向力量已然内敛的吉舍!
“荒谬。”
吉舍那冰冷的声音毫无波澜。
他甚至没有做出太大的动作,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空间的剧烈扭曲和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扭曲声!
提比略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他竟然看到自己手中的大剑在落到一个旋涡当中时,竟然剑锋反过来击中他自身。
然后他整个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如同陨石般狠狠砸回下方那片由痛苦人脸构成的大地,激起一片地动山摇。
而吉舍,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的身影在空气中渐渐变淡,连同那轮日蚀、那些非人的天使、以及这片蚀之刻的恐怖景象,都如同退潮般缓缓消散,缩回了不可见的幽界维度。
仿佛它从未降临,只留下满目疮痍和各各他山上那些冰冷的盐柱,证明着方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宿渊的光影更是早已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
……
幽界当中。
此时吉舍的蚀之刻景象天国再度出现在幽界这里,为一直以来都毫无生机的幽界也是增添了一丝色彩。
吉舍的身影重新凝聚。
他目光扫过空寂的幽界,那枯槁的手掌再次抬起。
这一次,掌心的黑洞旋转,散发出的是不同于毁灭的、带着某种复苏意味的波动。
十一道微弱却纯净的光点,从幽界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逐渐凝聚成形——正是除茹达斯以外的十一门徒!
他们的灵魂光影浮现,脸上还带着献祭时的狂热与虔诚,眼神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们已然非人的主。
“彼得,约翰,雅各……”
吉舍那非人的声音响起,不再冰冷,而是带着一种深远的神性,“你们的奉献,我已见证,你们的信仰,我已收纳。”
门徒们的灵魂纷纷激动地跪伏下来。
“现在,我与你们立约。”
吉舍继续说道,他的声音如同法则般刻入这些门徒的灵魂深处,“自此之后,凡世间信奉我名、追随我道者,可通过苦修磨砺意志,以献祭彰显虔信。”
“以此二者为阶梯,他们将能汲取散落于世间的、源于我的力量,行使神迹,对抗邪恶。”
“尔等将成为此契约的见证与基石,去吧,回到尘世当中,与此约同在,传播信仰。”
“是,我等遵命。”
十一门徒的灵魂光影深深叩首,然后下一刻他们肉体再生,便消失在了幽界,重返现世。
吉舍成为神之手,其父神教教义中的“复活”教义已经被他掌握。
父神教的传播因此在现世中也得以继续传播和保留。
……
罗马帝国。
茹达地。
提比略从破碎的大地中挣扎着站起,狂战士铠甲上正在缓慢地自我修复,但他内部燃烧的意志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与……虚无。
他抬头望去,天空已然恢复正常,阳光刺眼,仿佛之前的一切只是一场集体噩梦。
然而各各他山已经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那些旧教徒的骷髅和白骨遍地都是,他们全都被吉舍杀死了。
唯独剩下的只有那位名为朗基努斯的百夫长。
提比略也没去管他,吉舍的存在依旧让他心中难以平静。
虽然看着吉舍像是离开了。
但他知道不是,吉舍离开了,但那份冰冷的注视感,仿佛从未消失。
他看了一眼远方那个方向所看不到的罗马城轮廓,那里有他的宫殿,他的元老院,他的人民。
“吉舍……我会守护住罗马的一切的,你休想毁灭我的帝国。”
提比略坚定地说道。
他转过身,拖着那副沉重的、承载着永恒诅咒的铠甲,一步一步,走向了那个他早已选好的、可以俯瞰大海却又远离权力中心的流放地——卡普里岛。
从此,罗马皇帝提比略·凯撒·奥古斯都,从未再真正踏入罗马城一步。
所有的政令皆由信件发出,只有他的两位共同继承人卡利古拉与他未成年的孙子小提比略,能见到他。
他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帝王,隐匿于海岛之上,守护着他那看似完好、实则早已被种下毁灭种子的帝国,等待着那未知的、或许终将到来的最终审判。
而关于皇帝变得孤僻怪异的传言,也开始在帝国境内悄然流传开来。
然而从这一天起,提比略颁布了一个政令……
那就是剿灭帝国当中的父神教教徒!
尤其是吉舍传播的父神新教,必须将其彻底镇压、铲除!
第60章 来访
现世,岛国。
医院大楼外,阳光明媚,城市的喧嚣透过隔音玻璃隐隐传来,一切都显得正常无比,甚至有些过于平静了。
“嗬——!”
高文却瞬间惊醒,从椅子上坐起,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布满了冰冷的汗珠。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是经历了一场噩梦一般。
但……是什么?
他用力回想,脑海中却只有一片混沌的空白,残留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的恐惧感和虚无感,仿佛目睹了某种宇宙级别的恐怖真相,却又被强行从记忆中抹去。
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一点都记不起来。
“呃……”
他捂住有些发胀的额头,喉咙发干。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克莱尔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走了进来。
她看到高文的样子,关切地皱起了眉。
“做噩梦了?”
克莱尔将咖啡递给他,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依旧冷静,“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从昨天分析完有马静和夏江直树的资料后,你就没怎么休息。”
高文接过咖啡,温热的触感让他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驱散心中那无名的悸动。
“噩梦……?”
高文喃喃自语,努力想抓住记忆的碎片,却什么也抓不住,“好像是的……但我不记得了,只是觉得……很可怕,非常可怕。”
他摇了摇头,啜饮了一口咖啡,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真实的暖意。
“也许你是对的,克莱尔。”
高文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可能是太累了,最近这些事情……枪之恶魔、使徒、贝黑莱特、深渊之神……信息量太大了,大脑可能有点过载,开始用噩梦来抗议了。”
克莱尔靠在门框上,点了点头,“很有可能,我们现在的工作就是在挖掘人类最深的恐惧和疯狂,潜意识受到影响很正常,你需要真正的休息,高文,而不是在这里强撑着。”
高文放下咖啡杯,试着活动了一下肩膀。
奇怪的是,虽然不记得噩梦的内容,但那种仿佛被重压之后的释放感却异常清晰。
之前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那种世界仿佛隔着一层玻璃的隐约不安感,似乎消散了不少。
“你说得对。”
高文笑了笑,笑容虽然还有些勉强,但比刚才放松了许多,“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不记得梦到了什么,但现在……反而感觉轻松多了,好像卸下了一个自己都没意识到有多重的包袱。”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和车流。
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一切正常,世界依旧运转。
但谁都不知道这世界什么时候就会彻底崩坏,恶魔、贝黑莱特、深渊之神……
这些东西的存在足以颠覆整个世界。
“走吧。”
高文转过身,对克莱尔说,“去吃点东西,然后继续工作,还有一堆报告等着我们呢,而且有马静那边还要继续跟进。”
“你确定不要再休息一下?”
克莱尔有些担心地问道。
“还好,别忘了当初我们初次合作去追踪塞纳河连环杀人案的时候,我可是持续工作了30个小时都没有倒下的。”
高文笑着说道,“不过当时我还年轻,现在可能……有点年纪大了吧。”
他这话说得倒是有些离谱了,因为他今年才满打满算26岁,尤其是他那充满法兰西男人浪漫特征的俊脸,看起来更是20岁出头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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