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雄鹿的风暴 第102章

作者:稚嫩的刀笔吏

  就在栾河城河西广场斜前方,几十米外某处塔楼的顶部,再次出现了一个灰色的身影,刺客小心翼翼的在黑暗中躲避在塔楼的阴影处,他如同石头一般坚韧,一动不动,如今总算是等到了机会。在寒风中,在佛雷家族陆陆续续的死亡中,谁也不知道他等了多久。

  大概就是趁着跛子罗索被抓获的机会出手,这是佛雷们的报复。他们不仅长相如同黄鼠狼,而且同样记仇。

  “杂种瓦德?”杰森伯爵大吃一惊,在他们发现的时候,杂种瓦德的箭矢已冲向詹德利,似乎超过了他们的警觉速度。巴利斯坦爵士连忙举起圆盾,准备遮蔽射来的箭矢。

  詹德利看到那急速掠过的箭矢,却不太慌张。他脚步向后变幻,箭矢并未射击到他身上,而是深深破入地下。

  詹德利注意到杂种瓦德的方位,从士兵的手中掠过一把短枪,然后直接投掷出去。杂种瓦德离自己的距离不远,这是杂种瓦德千辛万苦找到的机会,也是杂种瓦德的死期。

  “快保护殿下。”杰森伯爵赶快喊道,安盖立刻警惕的站在他身边。

  杂种瓦德看到刺杀失败,也不得心中悲叹,刺杀失败,佛雷家族是真完了。

  “嗖!”杂种瓦德听到了风的声音,看到短枪的弧度刺破长空,精巧无误的冲向自己,杂种瓦德慌慌张张,却被短枪直接命中,短枪穿透了杂种瓦德的胸膛,鲜血横流,短枪以一种投矛的效果展现出来。

  “碰!”杂种瓦德的尸体滑落下塔楼,死的不能再死,鲜血继续袭满地面。杂种瓦德的双眼中满是不堪,他是瓦德最大的私生子,头发灰色,形容严峻,同样以武艺高强著称。

  士兵们扑过去,去拉过杂种瓦德的尸体,地面上流淌着鲜红的血,如同一条地毯。

  “割下他的脑袋,挂在枪头。”詹德利说道。

  “是。”

  詹德利看着“跛子”罗索,罗索的双腿都如同棉花一样松软,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为了家族有了一点最大的勇气,但是命运并未垂青他。

  “我希望真有佛雷的秘密宝库,否则。”

  “他妈的,你以为我们是摆设吗?”安盖愤恨不已,猛地给了罗索一个耳光,拉动自己的弓弦。“我们可以割掉黄鼠狼的耳朵,还有鼻子。”

  夹着罗索的两名金袍子士兵看着跛子罗索,也用剑鞘在他腹部猛击两下,罗索的眼泪、鼻涕一下子被打了出来,被士兵带下去严刑拷打。

  安盖收好愤怒,又将自己的长弓放在詹德利脚边。“风暴万岁!”

  “战斗刚刚开始,就让小鬼暂时篡夺那把红城堡和铁椅子吧。”杰森伯爵同样抽出长剑,跪在詹德利脚边。“风暴万岁!”

  青铜约恩同样站起来,然后来到詹德利身边。“风暴万岁。”

  所有的骑士们纷纷起身,河间地、蟹爪半岛、谷地的指挥官们纷纷起身,然后将自己的武器放在詹德利脚下,长剑,带刺的钉头锤,长弓,长枪。

  所有士兵们起立,拔出佩剑,屈膝下跪。他们的声音冲过天空,战火熄灭的栾河城再次感受到了这种激情和火焰,双子城塔已战栗于雄鹿铁蹄的风暴之下。

  “凯旋!风暴!”

  “凯旋!风暴!”

  “凯旋!风暴!”

  詹德利的眼神掠过众人,举起自己的战锤,金色袍子如同肥沃原野,上面的所有徽章都鲜活起来,雄鹿,魔龙。詹德利高呼道。“必胜!”

  “必胜!”所有人都高声欢呼起来,士兵们舞动手中武器,声音似乎搅碎空中云霄。

  过往的风暴已经过去,而新的风暴已经到来。

  。。。。

  金牙城。

  断肢火辣辣的痛,弑君者感觉到痛苦来自于自己身体的两处,火焰在舔舐着自己的身体。

  詹姆感觉到指头在烈火中枯萎,那些指头已经不再属于他。

  他经常受伤,却从未品尝过如此的痛苦。他时常回忆道那一幕,飞舞而来的亚拉克弯刀,快到无法分辨。

  那个少年的脸庞在自己面前出现,那个酷似蓝礼却勇武过人的年轻人,冷冷的注视着自己,是詹姆生命中的魔山。

  詹姆在梦中哭了又哭,他终于想起来那些祈祷的词汇,他孩童时代学习却从不注意的词汇。他终于明白了弟弟的感受,一辈子都有人骂他小魔猴。

  “詹姆爵士,我很抱歉。但是你的身体到了我必须动手的时候。”老学士问道,看着少主的身躯,曾经如此光鲜亮丽的雄狮,如今变成了一个残缺者。

  金牙城的学士自然经常处理伤口,但是眼前的病人却是最为特殊尊贵的。

  “保住,保住我的手吧。”詹姆睁不开自己的眼睛,他陷入了一种高烧与虚弱,但是还是呢喃哀求道。

  “我很抱歉,少爷。”老学士看着詹姆爵士的伤口,“附近的血肉已经变质,必须切除。最好的办法是截掉你全部的手臂。”

  “不要,不要。”詹姆喊道。“清洗伤口,把手缝一下,我碰一下运气吧。”

  “我可以保住你的上臂,从肘部开始,但。”

  “杀,你这样做我就杀了你,你如果敢要截一点。”

  “好吧。”老学士看着詹姆,“我只是把创口处理一下,别的不动。先用沸酒,然后是。。。。我给你拿花奶,这有些冒险,但是。”

  “给我动手吧。”詹姆喊叫道。

  老学士开始上酒,然后把詹姆捆绑好。

  这是一次残忍的手术,詹姆一边喝着烈酒,一边大声喊叫。

  利刃一次一次出动,然后沸酒倒在了残存的伤口上,詹姆不住尖叫。

  詹姆醒来时候,却发现学士已经用针和羊肠线缝好手掌。

  “对不起爵士,我只能做到如此了。”老学士叹息道。“留了一些皮肤,但是您的手掌没有了,幸好手腕关节还在。”

  “谢谢。”詹姆说道,自己的血液浸满了嘴巴,里面全是血。

  “我的脸。”詹姆忍不住问道。

  “我很抱歉。”老学士悲叹道。“如果是你那张漂亮的脸蛋,现在没有了,幸好没有削到你的骨头。只是在脸上留下了一道长伤口。但我恐怕,日后你需要金手和金面具了。”

  “是谁把你害成这样?”

  “一次失败的战争。”詹姆爵士故作轻松的说道。“从前我是弑君者,现在是残缺者了。”

  “那人很阴险吗?”

  “不,他是无情的战士,只是我老了。”

  “注意休息,爵士,需要经常用沸酒给你处理伤口,同样,同样你也需要注意身体,注意休息和营养。你今天太累了,该休息了。”

  “这个给你了,或许你有些用,当你痛苦时候。”老学士将一个鱼梁木的木块放在他手心,让他握紧。

  詹姆太累了,又陷入了黑沉的梦境之中,他希望自己遇见瑟曦。高烧和梦境,对比或许如此真实。

  “少爷也太可怜了。”詹姆听到侍卫小声说道,他们是如此爱戴他,可是还有很多人都死在了河间地的战场。詹姆没有阻止他们的讨论,这话都是真实的。

  “不,是对手太恶毒了,埋伏咱们的少爷。”

  “那个人是谁,据说是野心家詹德利。”

  “这小子真恶毒啊,詹姆爵士以后就是残缺者了吗?”

  “哎,他好年轻啊。当年劳勃起义,大概也是这个时候。”

第185章 旧世界的尾声

  君临,红堡中的议事厅中是黑色的总和,所有人都穿着黑衣。太后穿了一件高领黑丝礼服,礼服上身缝缀了上百颗暗红宝石,从脖颈直覆到胸部。宝石被琢磨成泪滴的形状,一眼望去,太后仿佛正在泣血。

  “那些该死的叛徒!他们可不是仅凭一封书信就会低头的。”瑟曦焦躁的想,那对澄澈的碧绿眸子满是焦虑。太后坐在长桌首位,桌上依然是堆满纸张、蜡烛和一沓沓蜡泥。

  如今议事厅中只剩下了三位重臣,随着前任首相艾德入牢,法务大臣蓝礼和海政大臣史坦尼斯兄弟逃走,铁卫队长巴利斯坦远掠狭海,御前会议人手远远流失。

  财政大臣培提尔·贝里席伯爵坐在太后左手,派席尔国师在桌子另一边,浑身花香的情报大臣瓦里斯伯爵则在他们周围晃来晃去。

  “瞧瞧我们的议事厅,叛徒们都走了。如今也显得冷清的可怜。”太后不满的说道。

  “虽然人少了一些,但是诸位大人对王座都是忠心耿耿,宣誓效忠于新王,太后。”小指头俏皮的说道。

  “你说的话确实好听,不过我更希望这话语是艾德,是三风暴这些叛徒们说的。”

  瓦里斯摇摇头,“艾德大人真是心如铁石,无法动摇。”他柔软的双手相互搓揉,做出无助又无奈的手势。

  “用那女孩威胁他也不行吗?”一把白胡子的老学士问道。

  “我去见过他,真如一块顽石。我带的有女孩的亲笔求情信,没有作用。”太后低声哼道。

  “我们得单独处理这些事情。”老学士说道。“泰温大人虽然被任命为御前首相,但人在河间地,在和徒利家族开战。”

  “该死。”瑟曦回想起来那张严峻的长脸,艾德穿着白色的亚麻外衣,胸前绣有史塔克家族的冰原狼纹章,黑羊毛披风用象征职位的银手徽章别在颈边。黑白灰三色,正是真理的三种可能。

  “关键是我们的说辞已被鸟儿放出去了,艾德.史塔克和史坦尼斯,蓝礼叛国。”派席尔国师抬起苍老的头颅。“我们不止一次亲耳听见艾德大人向劳勃国王发誓会保护小王子,把他当成自己儿子看待。想不到等国王一死,他就立刻在路上篡改遗嘱,想要召集重臣,妄图帮他人窃取本应属于乔佛里的王位。”

  “话虽如此,但我们恐怕说服不了太多人。”

  “我们有材料的,王后。”老学士严肃的说道。老学士拣起一封信。信纸撕得稀烂,沾满干涸的血渍,然而上面被揭开的封蜡毫无疑问是冰原狼家徽。“这是我们在史塔克家侍卫队长身上找到的,艾德大人还预备了另外一封信,看来是怕自己之前的信使不够稳妥。收信人是国王的弟弟史坦尼斯,信上邀请他来君临稳固秩序,逮捕王后和继承人,控制君临,等待新王回归。”

  “诸位大人,艾德大人确实是叛国者,可是史塔克的大兵对我们还是有些用的。”瓦里斯笑嘻嘻的说道。

  “这我该如何做?老狼一直不肯低头。是让艾德莫名其妙的死在牢里,还是砍下他的脑袋。”瑟曦忧虑的说道。

  “太后,即使艾德大人不低头,史塔克的人质也作用不小。”派席尔喃喃说道。“史塔克的那小女娃已经写过了许多信封,敦促凯特琳夫人和艾德的孩子们维护国内和平。珊莎说自己正受到我们妥善的照顾,一切平安无事,衣食无虞,并邀请他们在乔佛里登基之日,前来君临宣誓效忠。”

  “信封早已经寄出,但我看北方人多半也不会信。那女孩很是重要,她约莫知道一些风声,我们需要看守好她。”瑟曦说道。“另外一个呢?”

  “另外一个我们确实没有找到。”小指头哼了一声。“但我已经散布消息出去,她在咱们手上,而且金袍子在到处找。”

  “那就好。”老学士点点头。“既然是叛国者的种,只怕背叛之性已在她心中生根发芽。她眼下是个讨人喜欢的好孩子,可十年以后会怎样呢?谁也说不准。”

  “她像她母亲,而非父亲。你看过她的头发。”小指头反驳道。“头发和眼睛,十足是当年的凯特琳。”

  “只是珊莎这小女孩的信封,她的哥哥可不一定乐意接受。狼是很危险的。”小指头强调道。“关键还是艾德本人的屈膝投降,我们既可以撕毁那些可怕的谣言和黑心遗嘱,也可以让史塔克屈服。”

  “你说的容易啊,培提尔大人,但是艾德大人是一心坚持心中的真理,如同一块石头,我看小女孩的哀求也对他无用。”

  “那你们说该如何办?”

  “我倒是有一个想法,不如我们照一下史塔克的笔迹,史塔克的自述和认罪。真真假假,这封信的内容由我们写成,保证会让那些诸侯们相信史塔克的谋逆,那个野种的黑心。。”瓦里斯提议道。

  “好主意。”太后先行赞同道,她觉得自己的智慧在头脑中发光。“如果可以造出来一个假的信,为何不来一个假的史塔克本人呢?只要他在国王面前哀求,那么一切都会更加逼真。”

  “这太大胆了。”老学士睁大了眼睛,“这个主意。”

  “为今之计,就是如此。”太后不客气的说道。“我倒是觉得非常好,不要小瞧了我。”

  “艾德大人来君临的次数很少,十几年不怎么来,何况那些俗人怎会理解首相的相貌,隔得远一点。我们只需要让那些庸俗的民众知道他投降了,他认罪就可以。”小指头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这个主意我看不太可行啊,太后。”老学士忍不住开口说道。“充满了不确定性,我宁肯把艾德封死在黑牢。如果您真的要如此,我建议还是和泰温大人商议一下。”

  “派席尔大人,我才是摄政太后,我也是狮子。现在我的弟弟和父亲在河间地战斗,而我也将在君临奋战。”瑟曦对派席尔吼道。“你只需要料理好信封和渡鸦就可以。”

  “是。”老学士哆嗦了声,然后不再说话。

  “徒利已经屈膝,再稳住史塔克家族。那么我所要担心的就是其他诸侯,艾林家族?”太后说道,然后看着小指头。

  “请您放心。”小指头回答道。“莱莎对我爱的发狂,何况谷地现在还从未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