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稚嫩的刀笔吏
“提利昂，我希望你能提供一点有用的建议，不要只耍嘴皮子。”泰温说。
“那我就说一下我的意见。”提利昂清了清嗓子。“当务之急是先让敌人们乱起来，不能重现鹰、鱼、狼、鹿的大联盟，否则我们无法动弹。”
“怎么乱起来？”泰温公爵说道。“谁都知道联盟是必然之举。”
“合作很不容易，但混乱却容易很多。那把冰凉的铁椅子只有一把，但是咱们的国王可是有大把。”提利昂说道。“再说罗柏不是艾德，詹德利也不是劳勃，他们没有什么交情，两个人又不是如劳勃那样和艾德大人亲如兄弟，而现在艾德不在。况且史坦尼斯和蓝礼之间也都互相嫌隙。至于艾林家族，莱莎夫人那个疯女人更不可能出兵，很可能只是谷地部分诸侯的独走。所以狼鱼鹰鹿的联盟，远不如几十年前稳固。”
“继续说下去。”
提利昂继续开口。“我们在君临拥有三个宝贵的人质，老狼和他的两个女儿。而年轻人罗柏会心甘情愿的向他人下跪吗？”
“事实上，是两个。”泰温纠正儿子的想法。“艾德的小女儿当时就跑了，现在已经找不到了，是死是活我们都不清楚。”
“那我们可以假装掌握了两个小女孩。”小恶魔眨巴了一下眼睛。
“恩，或许我们还可以给年轻人一点闪闪发光的东西。位子，联姻，还是什么？一顶王冠。”泰温沉吟道。“但是艾德绝对不会那么容易放回去，而要让罗柏向我们表态。”
“北境之王的王冠？”提利昂惊叹道。“这份代价也太大了吧，父亲。”
“只是暂时的，这是我最坏最坏的考虑，你应该明白。只要他们听话，蓝礼可比我们慷慨的多。何况北境这个穷地方，我们能榨出来油水吗？北方人一直我行我素，且与青绿地方少有往来。”泰温清清嗓子。因为北境和多恩独特的气候信仰，与其他诸国都是差距较大的。
提利昂无语，其实维斯特洛的历史上，统一是极少数，分裂才是绝大多数。但是若王座来源于割地，那么国王可要丢人到家了，这事情连乔佛里都不愿意。
“咱们的盟友确实太少了些。”提利昂不客气的说道。其实小恶魔也觉得这要归罪于泰温的冷酷手段，从不低头。几十年前，就得罪了多恩。而现在狮子出西境，蹂躏河间地，连佛雷这样的亲家都是重拳出击。更不用说劳勃曾安排的与史塔克的联姻，实践起来一地鸡毛，大家早就互相看不顺眼了。
“开局已经无法挽回了，关键是后续。”泰温沉闷的说道。西境虽强，但泰温也感觉自己确实如同孤家寡人。
“诸侯之间，无非是联姻和官爵。若说是联姻，我姐姐可是有三个孩子。”小恶魔指出。“可惜咱们面对有史塔克，艾林，马泰尔，提利尔四个虎视眈眈的家族。”
“这事稍后再说，当务之急是先稳住局势。”泰温回应道。
小恶魔于是不再争辩，他对于联姻和联盟是很有想法的。西境虽强，却并非能够以一敌几。（因考虑过对付提利尔和蓝礼，意图将弥塞菈嫁给马泰尔，不过证明这是一步臭棋。）
“名义上的分崩和实际上的分崩区别很大，虽然现在铁王座都崩成几块了，但不到最后关头，我们绝不能出这样的臭棋。先考虑下其他的馈赠。”泰温说道。
“蓝礼和史坦尼斯的联盟现在还未谈妥，看来蓝礼即将动手了。蓝礼缺少大舰队，而史坦尼斯缺少陆军。”凯冯插上一嘴。大多数人都认为内战发生，蓝礼几乎是必胜的，史坦尼斯的弱点在于兵力缺少，无人出动。现在情况下，谁会想到魔法这样的古灵精怪。
“就让他们斗来斗去吧。提利昂看的很明白。”泰温夸奖道。“凯冯，你觉得如今我们如何动起来。”
凯冯爵士看着地图皱眉，额头又挤成条条深缝。“眼下詹德利得到艾德慕·徒利和三河诸侯的支持，总兵力不弱，我们后方还有北方人未动……泰温，留在这里，只怕会被三面夹击。”
小恶魔看着地图，即使艾林家族不出兵，若是三河部队截断他们退路，冰原狼去劫掠西境，而野鹿沿国王大道出动，他们确实是三路夹击。
“事实上不仅仅是三面。”泰温说道，“如今要是艾林和蟹爪民再一起出动，咱们就是毫无退路了。幸好形势没有恶化到这一步，我们还可以后退。”
小恶魔听着父亲的意思，绝不会再去围困栾河城了，战线太长太险恶。
“那我们是否还堵塞河流？”
“这事情不切实际。”
“我不打算留在这里了。我们需要在风息堡出兵之前解决退路的事情，不管是和平还是战争，我不能让小铁匠和冰原狼合作起来。小铁匠那边我不太担心，他虽然是个大胆的人，但是连日鏖战，并不会出兵追击我们。我在狭海对岸，我给过那些奶酪贩子和黄油贩子的馈赠，这群蠢货总该动上一动。一旦他离开，我们的压力大减。。所以，明日一早我们就朝赫伦堡出发。凯冯，命令亚当的斥候掩蔽我军行踪，他要多少人就给多少人。四为一小队，不准再发生失踪的事情。。。”
“遵命，大人，可是...为什么去赫伦堡？那可是个阴森不祥的地方，听说还受到了诅咒。”
“让他们去说，”泰温公爵道，“找格雷果爵士，亚摩利爵士...算了，挑两个凶暴有头脑的骑士，要他们领着喜欢杀戮的屠夫四处劫掠。把我们的佣兵头子也派出去，还有那个笨蛋杰瑞，他们各带三百骑兵，告诉他们：从神眼湖到红叉河，我希望河间地带化为焦土。”
小恶魔看着父亲的表情，他肯定最为心烦自己两条好狗的离开，这些杀戮原本必定属于魔山和亚摩利爵士。
“大人，请拭目以待。”凯冯爵士说罢起身。“我这就去传令。”他鞠躬离去。
剩下父子俩之后，泰温公爵瞄了提利昂一眼。“你的野蛮人可能也喜欢来点掠夺，你去通知他们：他们尽可以出动，任意劫掠——不论财货、牲口还是女人，喜欢的就抢，不中意的就烧。”
“教夏嘎和提魅如何抢劫，就跟教公鸡怎么报晓一般多此一举。”小恶魔表示，“但我宁可把他们留在身边。”或许粗鲁难驯，但终究是他的手下。小恶魔分的很清，公爵大人和自己的人手，这可天渊之别。
“那你得学会如何管束他们，我不想见到他们在城里打家劫舍。”
“城里？”小恶魔糊涂了，“哪个城？”
“君临。我要派你进宫。”
这是小恶魔最没预料到的事。他举起酒杯，边喝边想，“派我进宫做什么？”
“管事。”泰温唐突地说。
提利昂哈哈大笑。“我亲爱的老姐对此恐怕有意见哟！”“随她去说，总得有人管管她儿子，以免他把我们全部搞垮。我认为这都是那群三心二意的重臣搞的鬼——我们的朋友培提尔、年高德劭的大学士，还有那个少了老二的活宝瓦里斯大人。乔佛里做出一桩又一桩蠢事时，他们都在干什么？.......”
小恶魔用心来听，主要是乔佛里的几件事都很逆天。
小乔把那个屠夫的儿子提拔为赫伦堡公爵，有些过于匪夷所思。赫伦堡！那是国王住的城堡！那么多的地盘为什么要选这个呢？接着是在大圣堂公开杀了“艾德”，杀人不对，更何况是大圣堂，而且小乔看样子完全是临时起意。还有猎狗的事情，一个狗，怎么能够顶替白袍。如此种种，已经够逆天了。
至于君临的御前会议和国家枢纽，如今正是“众正盈朝”，寡妇太后，小鬼国王，太监总管，快入土的老学士，弄臣小指头，屠夫出身的金袍子司令，再加上一个侏儒首相，那真是凑齐了。
小恶魔不禁开心起来，想要看看自己的姐姐如何看到他出现。
小恶魔挺起胸膛，不管如何，他毕竟还是狮子。
小恶魔觉得自己还算是有点作用的，哪怕是一点光，他也愿意为兰尼斯特发热。
。。。
清晨，穿过薄薄的雾气。
布林登·徒利爵士亲自骑马上前，窥视栾河城的一早一木。黑鱼已经卸下血门骑士的重铠和头盔，换上轻便的斥候皮甲，但那条黑曜石雕的鱼依旧扣在披风上。
佛雷家族虽然是徒利家族的封臣，但一向桀骜不驯。黑鱼对此知之甚详，迟到的佛雷让佛雷家族臭名昭著，但他们的实力确实是一等一的，尤其是河安家族早已沦落。
“这是？”黑鱼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栾河城的双塔旗帜早已不见，城头最高飞的是金色为底的四分旗帜，接着是海疆城的旗帜，是符石城的旗帜。
城堡中也有一众骑兵从侧门冲了出来，大多是蓝紫披风的骑士，穿着板甲，一个个精神焕发，是海疆城的士兵。
“布林登爵士。”杰森.梅利斯特伯爵问好道，他气色很好，毕竟实质上获利颇丰。
“杰森伯爵。”黑鱼大吃一惊。“你们不应当是去援救奔流城，怎么攻击栾河城了。”
“说来话长，不过我们在殿下的带领下已经重挫弑君者，救三河，屠佛雷。”杰森伯爵很骄傲的说道，打的赢就是这样，军心欢动。“殿下和巴利斯坦爵士丶约恩大人先渡过绿叉河，然后北上与我们会合，我们先是在呓语森林大败弑君者，砍断了弑君者的持剑手，接着袭击三座营垒，援救了奔流城。。。。。之后我们又一路北上，强行军夜袭孪河城，囚禁佛雷们。”
“这。。。”黑鱼未料想局势如此迅疾，本来他们从俘虏的兰尼斯特俘虏口中得到最新的消息是弑君者击溃了艾德慕，分营围城，奔流城还危险万分。约恩自己独走，莱莎这女人终究要面对谷地诸侯更多的责难。
包围弑君者，夜袭救三河，夜袭屠佛雷，黑鱼脑袋晕晕乎乎的，每一次战役听起来都如同神仙仗，偏偏赢得如此漂亮。弑君者是闻名于世的勇士，兰尼斯特士兵精锐之师，而栾河城也是出众的坚固城池。本来黑鱼还打算和北方士兵一起援助奔流城，没想到有人已经大破兰尼斯特和佛雷。
“殿下，你们效忠于詹德利？”黑鱼问道。
“您听说过的，解放者詹德利大人，劳勃国王的合法继承人。霍斯特公爵已效忠于他。”杰森伯爵骄傲的说道。
黑鱼明白看来三河已经投票了，如此帮助，河间地只能屈膝。但是北方人，他们可不好说。
“屠佛雷真是我哥哥的命令？”黑鱼问道。
“是的。”杰森伯爵点点头。“霍斯特公爵肯定佛雷是叛徒。”
黑鱼已经了然，兄长霍斯特绝无此种魄力，看来是为了表现给新主。但这年轻骑士能够如此果断勇武，确实一鸣惊人。
“琼恩少爷应当通知了你们那封国王的遗嘱，罗柏少爷打算好宣誓效忠吗？”杰森伯爵低声说道。
黑鱼苦涩的摇摇头。“他还年轻，大概还在准备。”
城堡的城门再次打开，金袍护卫首先出现，他们打着金色为底，四分图案的旗帜，奔腾的黑色战锤与宝冠雄鹿，咆哮的三头魔龙，冲锋的狼群，自由的解放奴隶。接着在巴利斯坦的陪伴下，金色披风和黑鳞板甲的高大巨角骑士策马上前。
黑鱼感觉这面旗帜和巨角头盔有些魔幻，如同一个大杂烩，不像是许多年前龙与鹿的你死我活。
“巴利斯坦爵士，詹德利大人。”黑鱼下马，然后行了一礼。他自然认识面前两位骑士，一位是最为传奇的白骑士，一位是英俊硬挺，如若风暴降世的野鹿。一位白发苍苍，一位却如日初升。“感谢你们驰援奔流城。”
“奔流城已经效忠于继承人詹德利大人，我们自然会解救。”巴利斯坦爵士说道。
“您的目的呢？要过河？布林登爵士。”詹德利问道。
“诸位大人，琼恩带着遗嘱和信件先到了白港，罗柏因此已耽误了一阵，现在只有前锋先到达此地。罗柏确实有意愿过河。”黑鱼说道。
“恕我失言，罗柏少爷是否已经要宣誓？还有您，大人。”杰森伯爵直接问道。
“罢了，还是我回去吧。”黑鱼又诚恳的说道。“如若罗柏还想要过河，应当亲自前来，表明他的来意。”
“将这个给他。”詹德利拿出来一个徽章，交给黑鱼。接着又拿出来一封信，递给黑鱼。“当然，您可以先看看这霍斯特公爵的信。”
黑鱼展开信封，倒吸了一口凉气，断绝和莱莎的关系，三河效忠，宣布佛雷为叛徒。若非是霍斯特亲笔，黑鱼一定认为自己是做梦。
“事关重大，莱莎夫人的事情你需小心隐秘。”
“我明白。”黑鱼点点头，忍耐内心的惊涛骇浪。
黑鱼策马告辞离开，向着北境先锋军掠去。他离开了谷地，本打算为奔流城和徒利家族而战。
“他们出兵太慢了。”安盖看着黑鱼的背影，撇了撇嘴。
“这没有办法，北方人的兵员都是普通百姓，何况琼恩先回去宣告信件内容，又耽误了时间。”白骑士说道。“南下是一场消耗巨大的战争。”
“罗柏也不好拿捏他的属下。”巴利斯坦爵士看着黑鱼离开的身影，罗柏似乎和詹德利差不多大，但驾驭的群下可是最暴躁蛮横的北方人，也很艰难。
詹德利点点头，北境自有国情。若非是因为救了父亲，罗柏的这支部队本应该种地，准备过冬。
史塔克集结的这支军队既非自由贸易城邦的常备军，亦非领薪水吃饭的守卫队，他们多数是平民百姓：佃农、庄稼汉、渔夫、牧羊人、旅店老板的儿子、生意人和皮革匠，外加少数渴望参与掠夺的雇佣骑士、自由骑手和流浪武士。当他们的领主发出召集令，他们便前来效命……然而并非永远。
第189章 雄鹿和奔狼
绿叉河的水既深又急，双子城堡和拱桥横跨大河。金色四分旗迎风而展，睥睨一切。
詹德利，安盖，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杰森.梅利斯特伯爵，青铜约恩.罗伊斯伯爵等人一起站在孪河城河东堡垒的城头。
“罗柏.史塔克的使团马上就会到来。”巴利斯坦爵士说道。
“带着他那个愚蠢的母亲吗？”安盖插入一嘴。
“这就不太清楚了，凯特琳夫人大概也会南下，毕竟霍斯特公爵如今如同风中残烛。”老骑士猜测道。
巴利斯坦爵士现在有一套华美的盔甲，外层镀金，锻造精炼，硬如坚冰，亮如白雪。臀部有把匕首，另一边则是他的长剑，两者挂在配着金扣的白色皮带上。肩上还有白色长袍。头盔上有个细细的眼孔，在雄鹿和魔龙的衬托下好像骄傲得仰着头。
栾河城中还传来一阵音乐的声音，吟游诗人的调子不错，让人有些沉醉。甚至城头之上，也有士兵在轻轻哼唱。
“他们唱的还不赖。”詹德利点评道，富裕的栾河城自然不缺少吟游歌手，已经为他创作了一曲。
“黑夜的雄鹿。”杰森.梅利斯特伯爵道，“音乐为了歌颂您的胜利。”
“黑夜中的星星是雄鹿的眼睛，狂风呼啸是他们在歌唱。黑夜中的星星是雄鹿的信使，狂风呼啸是他们在歌唱。……”
“让这歌声大一些，让罗柏少爷与北方人也好好听听。”
“是。。”
“救三河，屠佛雷，恐怕远远不够。”詹德利心中思量。
兰尼斯特伤筋动骨，但主力还在。泰温会收缩拳头，也会准备新军。
兰尼斯特本就底蕴深厚，作为最古老的王族之一，最富裕的诸侯，人口诸国第二。更关键在于集权，泰温是最早进行集权的大封君，血腥抹去了罗耶斯家族与塔贝克家族这种二线强诸侯，外加上泰温公爵三十多年的平稳执政（几乎不可想象），才让兰尼斯特真正驱动西境。
泰温会加紧出钱拉拢东大陆自己的反对派，同理，詹德利也需要引新势力登场。史塔克是否南下，南下多少人至少要听一听自己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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