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稚嫩的刀笔吏
不止小指头，詹德利觉得或许坦格利安家族在铁金库也有寄存的财富，但这事情不太容易确定。只能日后再说。
“五十万金龙。”巴利斯坦爵士补充道，然后期待的看着铁金库的使者。
纳霍叹口气，“以债还债，这不太可能啊，殿下。”
“没什么不可能。”
“您讨价还价的能力像是市场上的鱼贩子。”纳霍说道。
“谢谢夸奖。”
不好的开始就是开始，他们的谈判很快继续下去，让把不可能变为可能。
双方在谈判桌上开始唇枪舌剑，即使这点金龙不多，但是必须要让铁金库有一种转折之后的获得，这样的金子才有满足感。
詹德利和纳霍花了大半个钟头把不可能变成可能，又花了半个钟头就条款达成一致。安盖端来一壶热葡萄酒帮他们解决了几处棘手争执。
布拉佛斯的利息和本金可不好免除，以往只有仲裁者杰赫里斯一世抓了三颗龙蛋失踪的空子，当时由于海王出面，布拉佛斯铁金库承诺免除铁王座所欠债务的本金，王室的负债总额顿时减半。只是如今的詹德利，毕竟没有这样的筹码。他的龙还小还属于隐秘状态，他的王国处于混乱。
“双方累计清算出来了一百二十万的本金，七十万的利息。双方同意以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秘密账户的存款五十万冲抵七十万利息，詹德利立刻返还铁金库二十万本金，从此不再计息。至于另外的一百万本金，随着黑水河战役的结束，詹德利将会陆续分阶段返还。作为回报，铁金库将拒绝对其余称王者提供支持，而詹德利也允诺在新的借款产生时，优先考虑铁金库。”
看着有些醉意的纳霍，詹德利在布拉佛斯人起草的羊皮纸上签字时，又看了一眼利息数目，这群银行家真是大大的黑心肠，从他手里要钱，利率还敢如此高昂。若不是还有小指头那五十万秘密金库，他绝对会把利息再压一压。既然小指头的秘密金库不好要回来，不如先稳住铁金库。
“如果我需要用钱，那就不可能挪开铁金库。”詹德利说道。
“是的，大人。九大自由贸易城邦都开有银行，有些还不止一家，银行家们要学会像狗抢骨头般争夺每一枚硬币。不过我们铁金库比其他所有银行加起来还富有、还有权势。”纳霍说道。当权者在其他银行赖债不还，破产的银行家只能卖掉妻儿为奴，然后割脉自杀；但若哪位国王敢拒绝偿还铁金库的债务，国内将遍生出篡夺者，来争夺王位。
詹德利手下有密尔和泰洛西的商行，钱币兑换商，银行家，但他们的势力还是逊色不少。詹德利没有听从双城银行家们组建一个大银行对抗铁金库的提议，来日方长，他日后才有时间解决泰坦的威胁。
“如果维斯特洛天气变冷，那么布拉佛斯呢？”詹德利问纳霍。
“恐怕会连锁反应，殿下。”纳霍说道。“如果凛冬近在咫尺。布拉佛斯的运河也会开始结冰。”
詹德利心中了然，海王的城邦最为靠北，受寒冬影响极大。如果是这样，布拉佛斯人肯定会积极插手。
詹德利听说过那些可怕的故事。北方海域里面有可怕的海怪和海龙、小岛般大小的海兽在那冷灰色的海水里巡游，冰冷的迷雾中还掩藏着浮动冰山。
“红彗星出现，天气似乎确实开始变冷。有人说，是因为龙的出现。”纳霍忽然说道。
“我倒希望这里有条龙，那样会暖和点儿。”詹德利和纳霍说道。布拉佛斯号称诸神之国，看来总有一些迷信分子会这样说。
“大人说笑，但请原谅我笑不出来。我们布拉佛斯人的祖先乃是从瓦雷利亚和龙王的怒火下逃出来的。我们从不拿龙开玩笑。”
詹德利点点头：“抱歉，纳霍。”毕竟，我真的有了龙。
“没关系，殿下。我有些饿，收回这么大一笔款子让人胃口大开，尤其是我将来还能放出来更大的款项。能让我吃些热乎的吗？”纳霍说道。
“我请您！”
于是更多的洋葱烤羊肉端了上来，香嫩多汁，整个军帐中都充满了烤肉的香味。
“合作愉快，殿下。”纳霍说道。
“合作愉快，使者。”詹德利笑了笑，心中却在思考日后搞死布拉佛斯债主的办法。
他和布拉佛斯存在根本性的分歧，恐怕无法避免。一是布拉佛斯不会允许霸权出现，横跨维斯特洛和狭海对岸的强势新霸权。二是布拉佛斯不一定希望龙王家族耀武扬威。所以空窗期很重要，趁着老海王多病柔弱。
“即使是铁金库和无面者，总也有应对的法门。”詹德利讨厌威胁，最擅长物理解决威胁。
第270章 先锋出击
“如果到了冬天，布拉佛斯也会感到寒冷。”纳霍说道。
银行家有些喝醉了，收回来一大笔款项让他心情愉快。对于铁金库的放贷人银行家来说，放贷，回款业绩和他们的级别、效益也息息相关。
收回来款项，建立和七大王国王座有力竞争者的合作，会让纳霍的地位节节抬升。
詹德利也点点头，他的表情看起来也有一种陶醉和喜悦，至少表面看起来如此。
“感谢铁金库。”詹德利举杯。
“说实话，我们和兰尼斯特家族的关系不算融洽。”纳霍说道。“他们拿走了七大王国市场太多的份额。”
同行是冤家，因为兰尼斯特把金子放给铁金库和其他贵族领主，难免挤占了铁金库的市场，铁金库的银行家也有些不满。兰尼斯特的行为造成了铁王座和铁金库之间的裂痕。
铁金库不仅给铁王座放贷，还给其他贵族、商人放贷。一旦布拉佛斯人要求七大王国立即归还大笔款项，并且拒绝新一轮借贷，这就会导致全维斯特洛的经济混乱。所以，还是要稳住铁金库。
“我期望听到您在君临的好消息。”纳霍说道。“毕竟这关系到我剩余一百万金龙的业绩呢。”
“放心吧。”詹德利说道。“相信不会让你等太久，我不喜欢欠债。”只要消灭了兰尼斯特，王室最大的债主马上就会烟消云散，那些漂亮的金矿也会落入他手。
“敬我们的合作。”
“敬我们的合作。”詹德利和布拉佛斯人再次一起举杯，气氛看起来十分融洽。
银行家将会带着他的船只返回布拉佛斯，他带回来了胜利的喜讯，要到了相应的款项。
虽然以小指头的五十万金龙抵利息听上去不太完美，但也算是争取到的最好消息，何况对于一百二十万本金，将会分文不少的偿还，先偿还三十万。
银行家纳霍留下了一份协议复印件，詹德利对其上的内容看了又看，交给巴利斯坦爵士保管，这协议关乎着剩余一百万金龙。
缺钱的不是詹德利，而是冬日以后的维斯特洛大部分地区和诸侯，最麻烦的就是北境和绝境长城部分。
布拉佛斯人可能也会感受到寒冬，但不会知晓十年以上的长冬是何等恐怖。
不过说起来长城以北的异鬼和尸鬼，似乎只是出现在诸神之地维斯特洛。而布拉佛斯没有受到此种困扰，这一点看起来也是很奇怪的。
“梅丽珊卓夫人。”等布拉佛斯人走了以后，詹德利叫住红袍女。“为何其他地方很少没有听说过尸鬼和异鬼的消息。”
“殿下，维斯特洛是诸神栖息之地，所以才有这么多的神迹。寒神和异鬼盘踞在北方，未曾离开。不过据我所知，其他地区也曾经传出来类似的消息。”红袍女说道。“比如布拉佛斯以北的寒冷海洋，颤抖海。还有白大荒，颤抖海以北被冰雪堆积的荒原。”
“哦。”詹德利很有兴趣的让红袍女继续说下去。
根据詹德利所知，颤抖海位于东部大陆厄斯索斯之北、维斯特洛北境之东。按水手说法，更北方的白大荒那里有着永不停歇的暴风雪，从冰山吹来的风好似鬼哭狼嚎。白大荒的海岸线变化无常，会在夏天缩小，在冬天重新扩大。北方的天上闪烁着奇怪的光芒。
“颤抖海的故事，那些遥远的水手们也曾经说起过可怕的故事。第一种是浅蓝色的冰雾。冰雾飘过水面，所有遇到它的船只都将被冰冻住；夜晚降临时，淹死的鬼魂会从水里钻出来，把活人拽进海洋深渊。或者是比南方人鱼更邪恶的皮肤苍白、黑鳞尾巴的人鱼，来把船员拉向死亡。另一个神话提到了冰龙。冰龙比瓦雷利亚的龙大得多，据说有着由活冰构成的身体，浅蓝色的水晶眼睛和巨大的半透明翅膀，其呼吸都是冰冷的。”红袍女说道。“这些传说之中，也有着寒神的味道。”
“看来布拉佛斯的位置相对北境还是靠南了一些。”詹德利心想，布拉佛斯的位置还是和五指半岛左右是一条水平线，离着北方还远。而那更加遥远北方的地区，可能也酝酿着北方的异鬼。
“莫非那无面者，和寒神也有所勾连？”詹德利有一个大胆的推测，毕竟无面者的技艺也和死亡有关。这事情只能日后再说。
“朱思丁爵士，杜兰伯爵。。。”詹德利对尖角，石舞城，风暴地等地的诸侯们说道，对他们发号施令。“进攻御林，离不开御林民众和猎手的帮忙。后期大战君临，是骑士们的主战场。但是攻略御林，很明显有更好的主角。”
“遵命！”
“遵命！”
。。。。。
铜门城之外，如今排满了帐篷与旗帜。
风暴地的先锋军大概有六千人，古德·莫里根作为风息堡五千先锋的指挥官，再加入詹德利的五百金袍骑士，尖角，石舞城等支援的军队，他们愿意为詹德利提供更好的支持。这些军队如今由詹德利亲自指挥。
古德爵士的旗帜乃是一只飞鸦，在风雨欲来的碧绿天空中大展黑翅。古德从前是蓝礼的绿衣卫，如今又换了新的领主。伊斯蒙家族的旗帜是海龟旗。还有马赛家族的旗帜是白色底色上的红绿蓝三重螺旋，尖角的旗帜是白底银回纹上的一条跳跃蓝色剑鱼。
但是最多的旗帜是那些金黄的战旗，高举在所有旗帜之上。长长的旗穗拖在后面，如火焰一样摇曳。家族纹章的地方放着四种标志，跳跃雄鹿，咆哮魔龙，怒吼狼群，被解放的奴隶，代表着解放者的力量来源。
詹德利披好自己的黑鳞板甲，还有黄色罩袍披风，腰间是孤儿制造者，马鞍上还有亚拉克弯刀和战锤。他的面容修整干净，眼神清澈，戴上双叉头盔，如同蔚然巨塔。
詹德利看着那些颜色各异，年龄各异的战士。他们发誓为风暴而战，自己以胜利作为回报。
“出发。”詹德利对铜门城外的骑士们说道，大军如林，号角响起。钢铁和钢铁碰撞在一起，步履强健有力。
詹德利对风暴地的骑士又进行了选锋，将最精锐的一些人手编入自己的直属。
“是。”骑士们跟随在他身后，但最关键的是已经遁入森林的那些猎人，这些猎人才是他的杀手锏，充当他的斥候和向导。
这些猎人们以狩猎为生，对御林地形了若指掌。
猎人自称为“抓鹿手”，抓鹿，逐鹿，向君临前进。
第271章 进击的小恶魔
君临，红堡，王座厅。
御前会议的三名重臣坐在议事桌边，铁王座犹如黝黑的巨兽盘踞于后，无数尖刺、利刃和倒钩在阴影中若隐若现。
提利昂.兰尼斯特，派席尔大学士，蜘蛛瓦里斯。大学士圆阔的额头，白色头发。而蜘蛛则是浑身芳香，一股香粉味道。堂堂御前会议，如今也是紧缺人手。只剩下大猫，小猫两三只。瑟曦还是没有到来。
提利昂.兰尼斯特隐约感受到了身后铁王座的重量，那是一把代表权力意志，又有着不祥传说的椅子。黑党的女王，伊里斯国王均丧命于此。
“我不是叛徒。”大学士派席尔小声嘟囔道，“我是乔佛里国王的忠仆，我是您的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兰尼斯特家族。”
大学士漂亮的大胡子被提利昂的野蛮人割走了四分之三，提利昂故意惩罚了这个泄密给瑟曦的老头。提利昂把他塞到了地牢没几天，又放了出来。
“老坏蛋，可是这就是我的班底。”提利昂鄙视的看了老头子一眼，这些话语他自然一清二楚，对老学士的底细算是摸了个清楚。他们发现他的时候，他正在和一个女仆乱搞，一丝不挂的女侍。一个道貌昂然，软弱的老头子。提利昂没有如何拷打，自己说出来了事实。
不过提利昂掌握的内幕还真不少，大学士如同倒豆子一般，说出的清清楚楚，一把年纪，脑袋却是清楚。
“我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兰尼斯特家族。”大学士哭诉哀嚎的画面还在提利昂脑海响起。“一直以来……多年以来……去问您的父亲大人，去问问他，我一直都是他忠诚的仆人……正是我让伊里斯打开了城门……我是为了国家！雷加一死，战争大局已定。伊里斯疯了，韦赛里斯太小，而伊耿王子还是个吃奶的婴儿，但国家需要国王……我本希望由您高贵的父亲来承担，但劳勃当时实力太强，史塔克公爵又行动迅速……”
提利昂也算是了解了很多内幕，这个派席尔倒一直是泰温大人的附庸。提利昂不得不佩服泰温公爵在朝廷的人脉，虽然他还挺喜欢劳勃那个粗声粗气的莽汉。
关于劳勃国王和琼恩.艾林的死亡，大学士自己也牵涉其中。虽然已经有人说过了这些事情，但是自己说一遍那肯定意义不一样。
“劳勃是个可耻的国王……虚荣，酗酒，荒淫无度……他要撇下您的姐姐，他自己的王后……求求您……蓝礼密谋将高庭的明珠带到宫中来诱惑他哥哥……诸神作证，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大学士如此评价道。
“琼恩公爵知道了…（瑟曦和詹姆的事情）。他要把妻子送回鹰巢城，将儿子送到龙石岛作养子……然后采取行动…柯蒙要帮他排毒，因此我把他送走了。王后想要艾林公爵死于非命，但没有说出口，不能说出口，因为瓦里斯在听，他一直都在听。不过我只需看着她的眼睛，就明白该如何行动。但下毒的不是我，千真万确不是我，我发誓。”派席尔学士那一夜泪流满面，“去问瓦里斯，应该是那个男孩，他的侍从，叫作修夫，一定是他干的，去问你姐姐，去问她。”
大学士的真相一个比一个惊人，包含劝说疯王打开城门。包含劳勃国王的死亡，包含琼恩艾林的事情。当然后两件事情已经随着风暴的告示而传遍七国。
不管怎么说，老学士这样被人记恨的存在，反而是兰尼斯特的朋友。也是因为如此，在瑟曦发布命令的时候，提利昂压了压也就顺手推舟，过了几天放出来了被折腾的老头子。
“诸位，如今御前会议的位置有很多紧缺。我们拿着这些空位没有任何用途，不过是一些光鲜亮丽的名次。以我之见，不如把它卖个好价钱。”小恶魔提利昂说道。
“那么您想要如何处理呢？”瓦里斯笑嘻嘻的说道。
“财政大臣，法务大臣，海政大臣，甚至是我头上的首相。只要能够说动他人入场帮忙，我想都可以拿出去。”提利昂咬咬牙说道。“风暴把首相位置给了他的叔叔史坦尼斯，我也可以劝我父亲给梅斯一个更好的位置，财政大臣就很不错。梅斯也不会忘记河湾地其实也和风暴地多年大战，他差点饿死史坦尼斯的事情。”
提利昂早就想好了，一旦兰尼斯特失败，这些高官位置都是空中楼阁，便宜别人，与其如此，不如卖出去，来换得实实在在的支持。
“提利昂大人，我觉得你是异想天开。你的礼物虽然诱人，但这些人全都是利欲熏心和看风使舵之辈。虽然高庭公爵一向贪得无厌，对于首相位置垂涎三尺。那些河湾地的诸侯也是跃跃欲试。但是如今情况下，他们不可能为了虚名而得罪四国。”老学士分析道。
“事实上，是两国。”提利昂提醒道。“我父亲为我们牵扯了河间地和北境，况且我对北境颇多友好。现在我们直面的，只有谷地和风暴地。”
“还有密尔和泰洛西啊，大人。”老学士疑惑道。“世人都知道，奴隶们为他们的神而战，解放者。”
“马上新的风暴就会到来，我要这一次战争全都乱起来。”提利昂说道。“一旦里斯和瓦兰提斯入场，让这一场战争势均力敌。”
“大人，您可真是明智。”瓦里斯夸奖道。
“别夸奖了，你的情报准确吗？”提利昂问蜘蛛。
蜘蛛带着哭腔说道。“我的好大人，我从不骗人，我的小小鸟儿也是何其聪明。我在狭海对岸可有朋友，他们的消息不会出错。里斯会出现一点小小的风暴，至于瓦兰提斯，他们的执政官也考虑了很久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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