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雄鹿的风暴 第185章

作者:稚嫩的刀笔吏

  “没收派席尔的大学士头衔。你应该被砍头,但看在你吐露如此多真相的底子上,下去好好写你的陈述和史书吧,写好之后你决定自己是长城还是砍头。政治的事,别掺和太多。”詹德利说道。

  “还不快滚。”史坦尼斯骂道。

  “是。”派席尔大学士一把鼻涕一把泪,赶快润到一旁,暂时保住了小命。他的年纪也够大了,谁知道写书写到什么时候。

  “诸神在上啊,让真相重现世间,天父为我们主导正义,审判邪恶和通奸的兰尼斯特。”总主教急急忙忙的祷告起来,善男信女们开始装模做样。

  “你也有罪,提利昂。”史坦尼斯朗声说道。

  “我当然有罪。”侏儒看着高大的史坦尼斯和他身后王座上更加高大的詹德利,看到了那些投降的人,廷臣,提魅,波隆,还有那个讨人厌的派席尔,半死不活的蓝塞尔,而他的爪牙一个个失去。“我唯一的罪过是身为兰尼斯特,而输掉了这场战争。”

  “我作证,兰尼斯特大人确实叛国了。”人群中急匆匆的窜出来一个女孩。

  雪伊从人群里面跑了出来,“我是兰尼斯特大人的情人,或者说,他的小婊子,波隆大人知道这件事。”

  “不,你这个婊子,你的衣服,你的住宅,你的侍卫。”提利昂看着雪伊怒吼道。“我早该知道你是一个庸俗的人,我该掐死你,用金链子切开你的喉咙。”

  “你要证明什么?”史坦尼斯问道。

  “证明提利昂大人意欲炸死詹德利殿下和史坦尼斯大人,他在河上和旧城门安排了野火。让铁手训练金袍子,还准备好了佣兵,野人斥候,他还说自己是巨人。”雪伊看着提利昂,带点胆怯的说道。“大人,请原谅我,我也想活着。”

  “这可真是好,侏儒的小婊子。”梅斯笑嘻嘻的说道。

  “很好,你的发言完毕了。”史坦尼斯冷酷的说道。“给这女孩一点金币,因为她的发言。再给她几个耳光,因为她的无耻。滚出君临,孩子,这里不适合你。”

  “是。”金袍骑士直接带着雪伊离开了这里。

  “证据确凿了。”史坦尼斯说道。

  “随便你们吧,让我死的时候像个狮子,我知道自己现在输了战争。”

  “不,你的罪过不是兰尼斯特,而是你的愚蠢。你爱着兰尼斯特,可是兰尼斯特爱你吗?”詹德利冷冷说道。“你的叛国罪责确凿,不过你也是个糊涂虫,你该选择是长城还是被砍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笨蛋?”提利昂面色一下苍白下去。

  “瑟曦抛弃了你。”詹德利看着提利昂。

  “。。。”提利昂闷不做声。

  蓝塞尔迷迷糊糊的听到了这个名字,又嘟囔道:“瑟曦是个笨蛋,提利昂是对的。瑟曦让乔佛里回红堡,结果金袍子暴乱,暴民暴乱,乔佛里被撕成了碎片。”

  “是。”提利昂回答道。

  “你知晓她是如何离开的吧?”史坦尼斯问道。

  “不知道,即使知道,她也是我姐姐。”提利昂咬着牙齿。“正如我爱着乔佛里那个小坏种。”

  “很好,叛乱罪名确凿。”史坦尼斯公爵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个罪无可恕。

  “你娶过妻子是吧?”詹德利看着提利昂。

  “我。。。。”提利昂睁大了自己的眼睛。这是他心里面最深处的秘密,这怎么可能。

  大小贵族们都乱哄哄的看着侏儒,这事情没有听说过啊。泰温从来都是给儿子说亲,但没有一次成功的。

  “你,。。你怎么知道的,那只是一次游戏。”提利昂看着詹德利,浑身颤抖。

  “那不是游戏,你哥哥詹姆骗了你,你父亲泰温也骗了你。那女孩不是ji女。”詹德利说道。“在你被处决或者披上黑衣之前,我希望你聪明一些,你被谎言欺骗了。”

  “不!”提利昂怒吼道。“这不是真的。”

  眼泪从侏儒脸上掉了下来,一次又一次,侏儒彻底崩溃了。“我恨他们,我恨权力。”

  如同少年时候的风,士兵的嘶吼,女孩的哭声,父亲冷漠的说话。

  从头到尾,他只是一个可怜虫罢了。

第305章 审判之日

  金色袍子的近卫军骑士防守着秩序,在风暴战旗之下,鹿与龙,狼群与解放奴隶都在欢呼跃动。

  “我曾经有过夫人是吧?”侏儒提利昂呆在原地又哭又笑,有些耻辱男人应该将其带入坟墓。

  其实提利昂.兰尼斯特自己也是一个大嘴巴,他至少告诉了波隆和瓦里斯泰莎的事情,那个叫雪伊的婊子也知道一些风声。在这种情况下,提利昂觉得自己喝多了的回忆也有泄密消息的可能,当时还有欺辱泰莎的时候还有一大群士兵呢。

  波隆愣在了原地,他早已倾诉所有事项,可是詹德利的真相却更加血腥:“可怜的侏儒。”

  诸侯们云里雾里,但是听到提利昂的泰莎,妓女,小侏儒的妻子的事情,大概有了一个思路。

  “还能有这种事吗?”梅斯.提利尔公爵听得抓耳挠腮。“泰温派人去搞自己儿子的村姑“妻子”?哪怕是个农夫女孩?”

  青铜约恩用宽大的手掌合在一起,说起来泰温还向他求过亲呢,为了小侏儒。大概也是为此?

  “他能干出来这事,泰温的傲慢和强硬天下皆知。”好人塞尔温.塔斯说道。“看看他手下的魔山和亚莫利,看看他在君临和河间地的屠杀,泰温从来不把平民当人看。”

  “暴君!”

  “冷酷的狮子!”

  “说谎的泰温。”诸侯们聚精会神的听着,议论声音四起。

  “肃静!”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公爵喊道,所有声音静止。

  “她从来不是妓女?”提利昂浑身发抖,开口问道。

  “从来不是。泰莎……泰莎就是泰莎,农夫的女儿,与你在路上偶遇。”詹德利看着缩成一团的侏儒,他内心最脆弱的部分被打碎,有时候不知道真相也是一种幸运。在凛冬之前,打碎自己对凯岩城的幻想吧。

  提利昂听见微弱的喘气“咝咝”牵动脸上的伤疤。提利昂不敢回忆。泰莎。忽然间他忘了她的模样。小女孩,她只是个小女孩,不比珊莎大。“我的老婆,”他嘶声道,“她嫁给了我。”

  “詹姆?我的好哥哥?”

  “他骗了你。”詹德利说道。“泰温如何说,他如何陈述。”

  提利昂木在了原地,“我恨他们。不不不,詹姆也骗了我。他还是个孩子,是我父亲泰温的命令,他从不肯让我们脱离掌控。”

  詹德利看着这个可怜的人,“你的想法是对的。泰温一向瞧不起平民,认为那女孩就为了你的钱。她是个贱民,你是凯岩城的兰尼斯特,若非为金子,她根本不会来找你,所以相当于妓女,所以詹姆就认为说的不是谎言,不是真的谎言,而……而且泰温认为需要给你好好上一课。从此以后,你会汲取教训,并对你哥哥心存感激。”

  “心存感激?”提利昂几乎说不出话来,“他把她给了卫兵,整整一军营的卫兵,还让我……全程观看。”啊,不只是看,最后我还……我的老婆……

  或许弑君者没有想到泰温如此冷酷,但是这些话语都没有意义。

  所有诸侯,骑士,领主们现在从看热闹变为了一种悲悯,欺骗,暴力和当面欺辱所爱之人,要是如此搞心态,正常人不得亲自勒死泰温。

  “提利昂。”法务大臣约恩.罗伊斯伯爵忽然开口说道。“这事情是你父亲的风格,其实他为你找过很多诸侯联姻。包括我。”

  众人又齐刷刷的看向青铜约恩,这也是一个知情人。

  “那我得感谢他了?”提利昂的眼睛发红,看着青铜约恩。

  “那也不必,你也只是他的工具罢了。从前,泰温计划让詹姆娶莱莎·徒利为妻,可惜伊里斯先我一步把詹姆收为铁卫。泰温向霍斯特公爵提议用你做代替,他的回答是他们徒利家的女儿要个完人,不要半人。泰温还拿你向多恩提亲,却被对方当成侮辱。再之后,泰温大人找了我,也被我拒绝了。”约恩说道。

  特蕾妮也在认真听着,这事她们也有所耳闻。

  “泰温大人也找过河湾地的。”梅斯伯爵插话进来。“雷顿.海塔尔大人,我的老岳父。”

  “还有佛罗伦。”史坦尼斯扬了扬自己的眉毛。就是那个劳勃在自己婚床上玷污过的女人,艾德瑞克的母亲,但他父亲宁愿将她送给麾下诺科斯家的骑士,也不愿要侏儒。

  “这是真的。”诸侯们不会四面八方的作伪,那么真相毋庸置疑,提利昂的心慢慢深入谷底,他明白父亲的逻辑,把子女当联姻工具。他知道泰温希望为自己找一个诸侯领主的女儿,所以会肆无忌惮的揉碎自己的爱情,给自己上一课。

  诸侯们品头论足,泰温的家教着实糟糕,人也更糟糕。孩子们都被带坏了。

  “詹姆?还有我亲爱的老姐和慈祥的老爸,我总有一天会狠狠报复他们,我指天发誓!兰尼斯特有债必还。或许,或许,我没有机会了,但诸神的报复正在奏效,第一步就是乔佛里那个小坏种。”提利昂蹒跚怒吼。

  “如果有人给我带信给詹姆,我感恩戴德。他的爱人是个婊子,他的儿子是个小坏种。”提利昂哀求道。

  “我们会的,现在是你的事情。你作为篡夺者首相叛国的事情。”青铜约恩看了看提利昂,泰温实在太傲慢了,又遇见几个不好培养的孩子。

  “婊子!杂种!”

  “诸神在上啊!”

  “弑君者!谎言者!”诸侯和骑士们一起高呼起来,这丑闻实在太炸裂,而且还有小恶魔的悲惨往事。可怜的人。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史坦尼斯问道。

  “我说。我说我知道的一切,瑟曦是个婊子。太监把她带走的时候,我们根本就不知晓。她恨我,认为乔佛里被暴民杀了是因为我的无能。”提利昂怒吼道。“瑟曦是个撒谎不眨眼的烂婊子,就我所知,她和蓝赛尔、奥斯蒙·凯特布莱克,或许还想和月童上床!”

  “是这样,有一个肥胖的贵妇来找瑟曦太后,然后太后就匆匆忙忙不见了,在梅葛楼。”妲妲伯爵夫人出面说道。

  “是瓦里斯,这个叛徒。”史坦尼斯说道。

  “你明知瑟曦乱政和乔佛里篡夺的真相,还在一直帮助他们维护秩序,你也是叛国罪的帮助者。”詹德利说道。

  “我是。”提利昂没有了半点力气,整个世界兵荒马乱,就让他们看着办吧。

  “你那个野火焚江的计划不错,重伤了瓦兰提斯的奴隶主崽子。”

  “多谢夸奖,现在我希望把我的家人送火里。”

  “斩首或者长城。”史坦尼斯问道。

  “我有选择吗?”提利昂摇摇头。“让我去长城吧,让我看看他们的报应。”

  提利昂谢罪以后回到人群中,他带着自己的愤怒想起来自己的家人。“泰温,詹姆,瑟曦,你们是我亲人,因此我不肯伤害你。可你们竟然走到这一步,令我再也不能容忍。我现在还不知该怎样做,但时间会给我答案。总有一天,当你们自以为平安快活时,喜乐会在嘴里化成灰烬,到那时候,你们将明白债已偿还。”

  “下一个。”史坦尼斯公爵说道。“巴隆.史文爵士。”

  巴隆站了出来,“我有幸和提利昂一起在黑水河战役的船桥上奋战。他身材虽然不高,但非常勇敢,令人叹服。不过今日提利昂已经忏悔叛国罪行,我也愿意为我的愚昧而道歉,重投真正国王的怀抱。”

  “其余白骑士呢?”

  “猎狗跑的找不到了,柏洛斯也不见了,或许他们被送去护送瑟曦了。马林死在了暴乱,有一个被淹死了,之前还有一个也死在了暴乱。对了,还有太后倚重的佣兵凯特布莱克兄弟。”巴隆说道。“其实我的技艺好过柏洛斯,但在下是风暴地骑士,而且那一日我也是在外面指挥突击军队,所以不知道伪太后瑟曦如何逃走的。”

  “猎狗是如何不见的。”

  “猎狗惧怕火焰,不肯再打仗了。是提利昂带兵突击国王门,猎狗可能是趁着夜色跑了,也没有回来护送瑟曦。”

  “很好。”史坦尼斯挥挥手。巴隆又换了一个角落过关。他是风暴地大贵族史文家族的子嗣,而且也只是白骑士,没那么多烂事。

  “我认了。愿杀愿剐,随你们吧,能不能为我看看医生学士。”蓝赛尔.兰尼斯特接着痛苦的说道。“是我听从瑟曦的指挥,在酒水里面加了高度酒精,让打猎那天的劳勃国王喝多了,导致了被野猪拱死。也是我在头一天晚上故意灌醉了艾德大人。至于和瑟曦的事情,我承认睡了那婊子,在国王死了以后。提利昂说的对,她就是一个无情的婊子,她让我们守好,自己却溜了,还把乔佛里在战场上喊走。”

  厅内的骚动此起彼伏,这消息从侍从嘴巴里面出来更加爆炸。

  “死刑还是长城!”约恩问他。

  “我。。。”蓝赛尔低声说道,他还在起着高烧。“我的胳膊好像也离我远去了,我感觉自己快废了一样,这样也能去长城吗?”

  “陪着我吧,堂弟。”提利昂请求道。

  “好了。带人去给蓝赛尔疗伤,让这可怜虫别烧死在了黑牢,地方干净一些。”

  西境的俘虏诸侯们大多也不敢多置声,纷纷低头屈膝请求宽恕。

  “下一个!”

  炼金术士公会的火术士愁眉苦脸,还有那些王家战舰幸存的舰长,军官。他们也自愿为新的国王效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