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雄鹿的风暴 第3章

作者:稚嫩的刀笔吏

  “不过诸神对咱们国王还不赖呢,没有这么多年的长夏,国王怎么有兴致吃喝玩乐!”

  詹德利听了他们的谈话,不过那两个谷地人聊了几句就不说了。谷地人对于黑鱼还算尊敬,黑鱼毕竟是传奇的骑士。但是对小指头这种出身底层而青云直上的宠臣,古板的谷地骑士是不会认可的。

  说起来,琼恩.艾林的首相生涯类似于当年的泰温,都有很长时间,大权在握。不过琼恩和劳勃的关系毕竟是养父与养子,劳勃国王也不是疯王那种偏激者。

  詹德利接着装模作样的拐了几圈,之后又随人流进入了另一个角落,他绕开了钢铁街,离开贝勒大圣堂以后,从烂泥道开始奔向临河门。在君临城中东拐西拐,品味着热闹的气息。感谢自由的长夏,君临更加繁华与喧哗,也没有人注意到一个男孩的离开之旅。

  詹德利这几年铁匠学徒的生活十分稳妥,八爪蜘蛛那眼线对詹德利的监控已经越来越松懈。根本就没有什么人跟着他,詹德利甚至觉得还是把自己看太高了。毕竟在八爪蜘蛛的网上,自己的顺序非常靠后。

  在烂泥道上,有拉着漂亮玉米、苹果的农民,有高头大马的骑士,还有那些形色各异的外邦人。詹德利最注意到了那些各色各样的骑士,他们或许代表着不同的家族势力。

  詹德利看到了那些把守着临河门的金袍子,黑色锁甲与金袍子,他们是一只松懈的部队。詹德利很顺利的就跑到了码头上,他带着一个遮帽,还有自己的一个铁面具,但很难说是最显眼的。

  因为在临河门附近,有数百个码头,港口中停泊着无数船只,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别说是他,连那些漂亮的里斯人,紫色胡子的泰洛西人,甚至是盛夏群岛的人都可以看到。看守大门的金袍子,只会把他看做是一个有怪癖的客人。

  詹德利还是需要掩盖下自己的行踪,除了蜘蛛,还有小指头。毕竟四库总管、王家会计、王家度量员、三家铸币厂的负责人、港务长、包税人、海关人员、羊毛代理商、道路收费员、船务长以及葡萄酒代理商等等,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小指头的自己人,码头上也有他的眼线。

  见鬼的事情是在离开临河门的时候,詹德利竟然再次遇见了国王的队伍,这或许真的是一种偶然。在宝冠雄鹿旗帜下,在白骑士的保护下,国王酒气醺醺的打猎回来,若不是詹德利跑的快,又差点被国王骑马撞到。在金袍子怒气满满的驱赶中,詹德利不动声色的离开。

  詹德利的在码头踩好了位置,有一艘商船已经填满了来自维斯特洛各地的货物,今天就要前往狭海对岸的密尔。

  “上船吗?小伙子!”密尔水手大声吆喝道。

  “现在就走吗?!”

  “是的,太晚行船可是很危险的。”詹德利付了船费,然后跟着上了船。

  又过了一些时间,船只很快就出发了。盛夏就这一点好一些,秋天的风暴是最为可怕的,而夏天就好了很多。

  商船慢慢离开了河岸,看着君临越来越远。

  詹德利看到了那些漂亮的王家战舰,就在黑水河的上游。接着就是红堡,詹德利看到了红堡高大的围墙,坦格利安家族的黑底红龙早已沦为过去,取而代之的是拜拉席恩家族的宝冠雄鹿。没有永恒的王权,现在明面是拜拉席恩家族的时代。

  “漂亮的王权,也是脆弱的王权!”在船舷边上,詹德利出神的看着旗帜。

  “这就是我的新生了!”詹德利心想,留在君临有好也有不好,但是在狭海对岸的厄索斯,对于自己来说更加海阔天空。那里还有着不少维斯特洛的人。

  “小鬼,你认识字吗?”带着兜帽的詹德利虽然是孤零零的,但是高大孤独的一个男孩,还是吸引了他人的注意。

  詹德利回过头去,看到了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老人。

  他很高,背微驼,突出的蓝眼睛周围有许多皱纹。他已然老迈,头上的灰发却多过白丝,唇边始终挂着笑意,让他看起来像小女孩家仰慕的祖父。

第7章 科本和詹德利

  “别了,君临!”船只出港,詹德利也告别了那些漂亮的船只,黑水河上游是华丽的黄金王家战船,船帆卷起。深水渔船和河流笺往来不息,还有狭海的商船,盛夏群岛的天鹅船,还有王家游艇。

  慢慢的,詹德利看到了伊耿丘陵上的红堡。它包括七栋有钢铁工事保护的巨大鼓塔,一座硕大无比而冷酷的堡楼,圆顶大厅与密闭桥梁、军营、地牢和谷仓,以及开满箭口的厚重护墙,全是由浅红色石头砌成。昂扬在城墙上的宝冠雄鹿奔驰昂扬。

  詹德利乘坐的双桅帆船“望远镜号”共有六十条桨、两根桅杆,也是最快的一艘船。相比于贪婪的泰洛西人,纵欲的里斯人,密尔人的口碑还算稍好。因为货物塞得满满当当,所以船上坐的人也不多。

  詹德利只是让老头看到了自己的一个侧脸,冷酷的黑铁面具。詹德利抬脸面向浪花,仿佛轻快的海风可以吹走过去。

  “我认得一些字,但不多!”詹德利回答道。这老头表面上看起来和颜悦色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詹德利觉得他有些古怪。

  “认多认少也不重要,你有一副好体格,真让人羡慕。”老头走的近了,看詹德利的相貌,但是铁面遮蔽了颜值,只看到了深邃的蓝眼睛。观摩他的身体条件,腿和身材的比例。

  “你多大!”

  “十三四岁!”詹德利虚报了两岁。

  “身强体壮的好孩子,将来也是一块真钢!”老头低声夸奖道。“我预测你将来也有六尺四寸以上的身高!”

  “。。”詹德利觉得有些毛骨悚然,这老头言语听着很怪异,有一些人贩子的感觉。

  “可别害怕,孩子!我是个学者,也是个医生,所以懂得自然就多一些!”老头笑了笑。

  “您的名字,麻烦问一下吗!”詹德利觉得口干舌燥。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科本。”

  詹德利盯着这个老头,难怪对自己上心,感情是把自己比对研究对象了,科本执着于研究不可战胜的战士。虽然为人不道德,但是科本的能力是没问题。一手医术,一手死灵魔法。

  “詹德利!”

  “好名字,但不像是贵族的,像是平民!”科本想了想。“不过你这个身材谈吐,又不完全是平民孩子,你很有趣!”

  “谢谢您的夸奖!”詹德利不咸不淡的说道。他心中自然对科本很感兴趣,但又没有什么筹码,那就顺水推舟。

  “你的父母呢?”

  “死了!”

  “节哀,陌客会平等的看待世间!”

  “除了臭味,君临唯有各式各样的旗帜最吸引人,黑底红龙,宝冠雄鹿,怒吼雄狮。到了狭海对岸,可就是奶酪贩子和黄油贩子的世界了!”科本不再和詹德利细聊,而是怀想红堡上空的那些旗帜。“我还记得当年黑底红龙旗帜飘飞的岁月。”

  “那你为什么离开君临?”詹德利问科本。

  “为了吃饭,孩子,我喜欢的领主轻视并拒绝我!接纳我的小领主,实力又太弱小。生存和梦想,我只能去狭海对岸碰碰运气了!”科本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这里风大,对我一个老人家来说太过骇人,我回船舱了!孩子,如果你想要和一位老人家聊聊天,可以来找我!”

  “那我非常荣幸!”詹德利目送这位绝命学士离开。

  “望远镜号”帆船像蜻蜓般在水面漂浮,桨叶整齐划一地起起落落。

  “这老头子很古怪,孩子!他像一根老木头,我看他是羡慕你年轻的火焰。”密尔船长忍不住轻声说道。

  “谢谢您的提醒!船长!”詹德利感谢道。

  船长看到詹德利的铁面具,又忍不住嘟囔了几句,怀疑面具下是某种疮疤,就不再打扰了。

  詹德利看到大海扬波,这是他第一次乘坐大船,也是他第一次离开君临。幸好没有晕船,行程还算稳妥。

  “八爪蜘蛛!”船只已经离开了君临,詹德利很想知道蜘蛛得知自己跑走时候的心情,应当也没有什么情绪波动。毕竟蜘蛛手中有三四个棋子,偶尔溜走一个最靠后的也无关大雅。

  “君临不仅臭气熏天,而且还有蜘蛛和小指头的臭味。等我回来时,我要一并处理他们!”詹德利也去往船舱,去看看传奇的科本学士。

  君临的乱局离不开蜘蛛和小指头的推波助澜,蜘蛛掌握情报,小指头掌握金钱。劳勃国王和琼恩首相对他们太放心了,或者说是轻视。一个太监,一个小贵族。毕竟千百年来,一直是大贵族主导国家。

  詹德利走下船舱,推开了科本的门。老头正在自顾自的看书,桌子上还有一杯热饮。

  “我很高兴,看到你的关照!”科本欣喜的说道。“对于一个老人来说,年轻人的活力总是让我开心的。”

  詹德利环顾科本的船舱,发现并没有几本书,桌子上还有一些手术器械,刀,凿子,线,罂粟花奶。

  “看来您还真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医生!”这个时代的医生是要动刀子割肉的,需要有屠夫的心思和强大。

  “你以前做什么?”

  “铁匠!科本师傅!”

  “铁匠,哦,很伟大的职业。但是铁匠可说劳累,密尔人的工艺也更加精湛,不一定有你吃饭的地方。医者虽然血腥,却让你赚的更多,更加体面,那里能少得了医生!”科本撇了撇嘴。

  桌子上还有一个科本自己搭建的人体模型,虽然粗糙,但是可以看到骨头,各个器官。没有一定的人体解剖,他根本无法如此明了。

  “人体博大精深,我研究过很长时间医学却没有边际。我的年纪也到了,无法触碰到未来,或许是该撒撒火种了!”科本说道。

  “或许您应该呆在学城,继续研究下去!”詹德利说道。

  “得了吧!那是一群灰衣绵羊主导的地方,为何气候类型莫测,为何北方有异鬼。他们服务于封锁知识,而不是创新。我只是想做些实验,就被他们赶了出去。因此,我只能去狭海对岸了!”

  “你对这些有兴趣吗?”科本拿起手中的手术刀,指着桌子上的骨骼模型。“我不会教你那些可怕的实验,如果你愿意,我教你的是正规的医术!”

  “为何是我呢?”

  “很简单,你很合适。健壮有力的年轻人,做医生也很好,我们需要动手术刀和夹板,没有力气和旺盛精神可不行。可惜在七国的那些年轻人,更喜欢骑马与对决,而不是手术刀。总得有人喜欢医学。”

第8章 船中对与野心

  因为风浪不大,“望远镜号”船只虽然行驶很快,却并不颠簸。船只将会沿着风暴地的海岸线,然后过石阶列岛前端,前往密尔。

  一老一少,苍老的疯狂学士和健壮的小铁匠相对而坐。

  “恕我冒昧,孩子。我推测你可能是一段野性和浪漫的产物。”科本为詹德利倒上一杯热果汁。

  “你不必害怕激怒我,也不必说的这么委婉。科本师傅,我确实是私生子。真相好比快刀,但我们迟早要挨上一刀。”詹德利不以为意,科本作为一个有学识和经验的人,在已知世界绝对属于极少数。

  “看来我猜的不错,你不用疑惑,孩子。我虽然不研究贵族历史,但我研究人体构造、血脉和遗传。贵族领主们一般有良好的饮食和生活条件,再加上祖传血脉,大多以身材高大健壮出名,比如狮子,雄鹿还有冰原狼。”科本摆弄着自己手中的人体模型,展示给詹德利。

  “看一个人牙齿的整齐与磨损,身材高大或矮小,肌肉饱满或松散,还有穿着,相貌,往往能断定是贵族还是平民,哪怕是私生子。你高大且齐整,可又是单独一个人,衣服鞋子便宜还没有珠宝点缀,贵族不会允许婚生子沦为铁匠而且还独自出行,那么答案就显而易见。”

  “您不仅懂得医术,而且很懂得观察!”詹德利夸奖道,科本确实也是一个人精。

  “我越来越欣赏你了!詹德利,坦率无畏。这是强者的风范,其实我们同病相怜,我也是私生子!当我十几岁时,别人骂我是私生子,我还会认为这是一种恶意和羞辱,甚至愤怒、痛苦和哭泣。这点上我是比不过你的。”科本笑了起来,然后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我出生在离着旧镇不远的一个小贵族家庭,你知道河湾地是七国的粮仓。人口最多,杂七杂八的骄傲贵族也是最多的。我母亲是一个河边的洗衣妇,就莫名其妙有了老爷的种。当我十几岁时,我的父亲早就是死鬼了。我的兄长们给了我三个选择,他们绝对不会允许一个洗衣妇的孩子成为骑士。给我一笔钱,去长城,去学城,还是去教会?长城太冷,教会太无趣,最后我选择成为了一名学士。当然,我没有你这样的身体条件,否则我或许也可以成为一名铁匠。”科本笑着打趣道。

  “精彩的人生,科本师傅!”詹德利说道。

  “我已经打造了项链和戒指,我本以为我将在学城度过余生,没想到还是被赶了出来。我承认我的实验有些不道德,但那关乎世界的本质!”科本叹了口气。

  “世界的本质?”詹德利对这个词汇有些疑惑。

  “不错,孩子,世界的本质是魔法和多元,而并非学城宣传的那样,是科学与真理。世界受魔法拨动,才有那些气候的变乱,有魔龙的飞舞,还有那些神奇的血脉,北境的白鬼传说!”科本眼神中露出了火热的光芒。“但力量也来自于人本身,人体是一座宝库,医学和魔法结合,不仅可以治疗,而且还能够打造出来不可战胜的战士。”

  “这很疯狂,科本师傅!你得小心点!”

  “现在说这些有些滑稽,离开学城,首先要自谋生路,也没有那么好的实验场地了。或许是投靠某个不知名的佣兵团,没人需要魔法师,但是医生总是要的。”科本收回自己的野望,自嘲道。

  “您刚才所说的神奇血脉,那是什么?”詹德利提问道,他对于这个感兴趣,毕竟他真的是有,多元血脉。

  “大多贵族都宣称自己有神祇或者英雄的血脉,青手、风暴神等等,但只有少部分确实显露了力量。坦格利安家族、拜拉席恩家族、史塔克家族、马泰尔家族的血脉,他们似乎都有着某种魔力。坦格利安家族驾驭魔龙,马泰尔家族所遗传的洛伊拿血脉,当年能够召唤大河,而拜拉席恩家族的战士如同风暴。

  如果激活血脉,或许能创造祖先的神迹战士。可惜这些人都不是我能招惹的,一些天赋异禀的凡人也不错。我听说泰温大人麾下,就有一个七尺高的巨人。”这个七尺高的巨人,自然就是魔山,七国最危险的骑士。

  “这些贵族,可不是咱们能招惹的起的。”詹德利觉得科本或许也算是着魔了,对于死灵术和些不道德的活体实验沉浸太深。

  “你说的对,孩子。但我想,或许还有机会回到维斯特洛,到那时的维斯特洛应该是一片战火了!”科本神秘的说道。

  “战火!”科本也预料到了战火吗?

  “不是我的猜测,詹德利。很多人估计都这样考虑,国王赢得了战争,却不扩大战果。劳勃给了史坦尼斯龙石岛是功劳,给蓝礼风息堡是爱。

  可是风暴地属于蓝礼,次子之下的幼子,这有法理吗?只会让弟弟恃宠而骄。二弟史坦尼斯获得了龙石岛,却满怀怨恨。而劳勃国王自己呢,是王领。七神在上,国王可以考虑将风暴地和王领合为一体,那么王室将无可匹敌,可是他没有。说起来他是国王,但实际上只是大联盟的主导者。”

  “铁王座下面有那么多大臣,总有一两个能够看清局势的吧?”詹德利故意问道。

  “君临是有很多大臣,但我想没有一个人能劝说我们骄傲的国王!”科本下定论道。“美酒和女人是国王的最爱,至于其他的,就交给七神和我们的老艾林吧!反正国家交给了老艾林,宫廷交给了兰尼斯特。我们有庸王,也有欢乐的王。庸王是太着急证明自己,而欢乐王是不考虑明日和未来。”

  “不过这只是我的推测,毕竟狼、鱼、鹰、鹿、狮的大联盟明面还是最强的。就怕有些野心家被野火烧的睡不着,喜欢那把容易死人的铁椅子!”

  “你说的是蓝礼!”

  “但愿不是,我是河湾地人,我知道蓝礼公爵似乎和河湾地太亲密了。你瞧,正好提利尔家族也是被排挤出核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