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稚嫩的刀笔吏
比武大会结束以后，琼恩现在为艾德的处境疑虑，兰尼斯特在比武大会的名额，就如同他们在君临的影响力一般，很是吓人。何况据琼恩所推测，白骑士当中，应该也有几个是兰尼斯特的死党。
第127章 愤怒和争吵
即将到来的夜色深沉而冷漠，烛火正在营地边缘的帐篷中悄悄点燃。
琼恩牵着白灵在帐篷外面。冰原狼警惕的盯着来人，四周有无可疑的陌生人存在。
艾德觉得这个位置很好，一个偏僻、无人问津的位置，离国王的帐篷很远了，毕竟没有人希望死去骑士靠着国王的帐篷。不是琼恩的带领，艾德很难摸到这个帐篷。
峡谷骑士静静的躺着，静默修女会为他收敛遗容，安达爵士作为谷地的同乡，也来看看这位素未谋面的倒霉骑士。
“我来得不是时候。”艾德看着那个死去年轻人的尸体，艾林大人的侍从，他算不上英俊，死亡抚平了他粗糙的面容。
艾德看着修夫的脸蛋，这男孩是否因为自己而丢了性命，死在了魔山枪下。艾德甚至没有和他仔细交谈，也再无这个机会。
“都出去。”艾德对众人说道，静默修女会的姐妹们停止自己手上的活，她们要为这峡谷骑士穿上料子最好的天鹅绒外套。
“你留下，安达爵士。”艾德让罗伊斯家族的继承人留下。
“是，大人。”安达说道。
帐篷外的白灵躁动不已，或许它也感受到了死亡的莅临。
“我也为这年轻人哀嚎，他渴望荣誉，可惜他遇到的却是魔山。”安达悲哀的说道。
“他太年轻，也太痴迷荣誉。但是我想，我们可以谈谈其他的事情。”艾德低声问道。
“什么事情？”安达警惕的问道。
“莱莎夫人的事情，你需要向我保证每一句话都是绝密。”艾德看着安达的眼睛，“我敬佩罗伊斯大人的人品，我想他的儿子也不会对我说谎。”
“大人，我会做到，因为我们铭记。如果您真要问的话，我只能说现在很糟糕。夫人似乎完全没有受到丈夫死去的阴影。”安达想了想，还是摊开了自己的手。
“继承人劳勃这么大的孩子，还无法离开母亲，还要像个孩子一样吃奶，他孱弱无力，我们都很感到担忧。更令人担忧的是他的母亲，莱莎夫人比起来从前胖太多，但天天被各种马屁精包围着，这些人都想要睡她，然后和夫人一起治理谷地。”
艾德面无表情，心中各种情绪交叉，愤怒，疑惑。
莱莎夫人把权力，把琼恩的死亡真相当成了什么，她真的为丈夫的死亡难过吗？艾德在君临危机重重，而她在谷地像一个没事人一样。
艾德知道琼恩大人和莱莎的婚姻，他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不美满，两个人的年龄相差太大，琼恩大人比莱莎的父亲霍斯特公爵年龄都大。但是当年这是一次政治联姻，琼恩大人需要霍斯特的兵马，否则他断不会迎娶一位婚前已经流产过的贵族女子。但是莱莎，莱莎难道对琼恩一丝感情都没有？艾德不得不考虑这最后的冷酷答案。
“那么，年轻人，你该知道那些追求者都有谁吧？”
安达自然知晓那些追求者的名字，因为约恩大人会数落起那些贪慕虚荣和没有骨头的软蛋。
“大小领主，骑士，冒险家，应有尽有，艾德大人，他们都聚集在鹰巢城里面。在甜言蜜语中，人确实也很容易忘却忧伤，不过莱莎夫人忘记的确实快了一些。谣言最得夫人的欢心的有两位，老的人有杭特大人，伊恩伯爵的年纪比琼恩艾林大人还要老，年轻一点的有林恩.科布瑞，他是个危险而虚荣的剑客。”安达爵士说道。
“还有一个人没有说，年轻人。”艾德看着安达爵士。
“您是说小指头吗？上述所有人的臭名也比不过他，很多人还说他和莱莎夫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莱莎夫人最中意的还是此人。大人，你不要怨我，毕竟当年。。。。不过莱莎夫人倒确实是看重他，不惜让他在君临青云直上。他是一个出身低微、走夫人路线，又哄骗老公爵的人。”说到小指头，安达的脸上难免有了鄙视的神色。
“那么这些绯闻，这些谣言。我不想听具体的内容，我只是想知道是真实的，还是捏造的。”艾德问道。
“这可说不清楚，大人。不过莱莎夫人很青睐小指头是事实，还有他们从前的那些事情，或许大家只是共同讨厌这个竞争者。”
“你说的很好，孩子。”艾德拍了拍安达爵士的肩膀，或许自己需要思考一下这些。“我该离开这里了。”
“莱莎并不爱艾林，甚至可以说是厌恶。偏偏莱莎夫人又和小指头关系匪浅。”艾德用心记住这些话语。
莱莎按理说应当是自己的盟友，但现在来看，有可能只能算是自己的痴心妄想。既然莱莎并不眷恋琼恩，还要把自己拉到君临吗？
艾德离开帐篷的时候，正好遇见了老骑士巴利斯坦。
“艾德大人？”
“巴利斯坦爵士？”艾德也吃了一惊，老骑士也来这里了吗？
“我想要为这孩子守灵，我先来看一眼。他无依无靠，连一个亲朋好友都没用，只有一个艾林谷家里的母亲。”巴利斯坦爵士说道。
“修夫在琼恩大人身边当了四年的侍从。”老骑士继续说道。“国王为了纪念琼恩大人，在北行前封他做了骑士。这孩子想当骑士想的不行，只可惜他恐怕没准备好。”
艾德看着峡谷其实那绣着弯月的蓝色披风，上面被血液浸染。艾德不敢看骑士的面容，若他的老母亲问自己孩子为何而死，难道自己说是因为首相的荣誉献身。
“他根本不该送命，战争岂是儿戏？”
“但我们无法拒绝战争的到来，这盔甲值不少钱。不花哨，但实在，是修夫爵士特意为比武大会准备的。”
“或许盔甲该送给他母亲。”艾德说道。
“走吧，艾德大人，国王的宴席还未开始，您是否和我一起？”巴利斯坦问道。
“谢谢你的好心，我就不去了，巴利斯坦大人。”艾德拒绝了巴利斯坦的善意，此刻他只想离开营地，在夜色中隐去自己的身影。
“我们走。”艾德带着琼恩离开此地，心中更显五味杂陈。
“莱莎，小指头。”艾德暗自思量，这两个人没有一个是值得信任的，至少他们有坏心思的可能。
。。。。。
营地的另一边，珊莎感觉今日是自己所见过的最为闪耀的日子，她见到了比武大会，还看到了那些故事之中的骑士，骑马驰骋。
珊莎最为好奇的是两个人，一个是向她送上红玫瑰的百花骑士。“再伟大的胜利也不及你一般美丽。”百花骑士确实英俊，他的头发是慵懒的褐色卷发，眼睛如同融化的黄金。
明天还有百花骑士的比赛，百花骑士将要和兰尼斯特的弑君者，兰尼斯特的魔山兄弟们争夺冠军，珊莎希望他获得胜利，因为百花骑士确实英俊。
但另外一个人就很奇怪了，那个中年男子个子很矮，一撮尖胡子，发际有几丝银白，年纪和艾德差不多大。这个人似乎认识珊莎的母亲，后来有人说这是培提尔大人，御前会议的财政总管。
培提尔走的时候也很奇怪，培提尔对珊莎说“令尊是我心中爱与美的皇后。你遗传了她的红发。”培提尔伸手抚摸果她的一撮红褐发束，指尖掠过她的脸蛋，然后小指头转身离开。
“真是个奇怪的人。”珊莎想道，但小指头的这行为却显得非常轻薄，珊莎在思考是否要向父亲说出这件事。此人的身份非常显赫，且认识自己的母亲，但这行为确实失礼。
但珊莎还没有思考太多时间，因为国王的宴会要开始了，群众已经散去。国王的廷臣要员们在河边用餐，有六头大的惊人的野牛在烤肉铁叉是哪个缓缓转动，已经烤了几个小时。旁边的厨房小弟忙着涂抹奶油和草药，直到肉烤的香味十足。
这群人里面却并无艾德，艾德也不喜欢来参加以他名义的比武大会。
珊莎和茱丹修女被安排坐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的贵宾席，就在国王和王后的左边。珊莎觉得这就是自己喜欢的宫廷礼仪，在临冬城中从未感受到这样的荣光。母亲曾教育她成为一个容光焕发的淑女，然后嫁给一个大贵族，但是珊莎从未设想过自己能够成为王后，这是一种荣幸。
珊莎觉得自己是孤独的，因为只有自己作为临冬城的代表前来，连艾莉亚也没来。
“算了，艾莉亚这个野丫头，来了只会给我丢脸。至于琼恩，私生子更不能来到这种场合。”珊莎决定不再考虑艾莉亚，只是享受这片刻荣光。
当乔佛里在珊莎右手边坐下时，珊莎觉得喉咙发紧。自从上次事情以后，乔佛里一句话都不和珊莎说，珊莎也不敢开口。珊莎觉得不恨乔佛里，真正的错不是别人，而是王后，艾莉亚和琼恩。若不是琼恩和艾莉亚，那么那晚将会无事发生。
今夜珊莎更没有办法恨乔佛里，因为乔佛里委实太过俊美。他穿了一件深蓝的紧身上衣，上绣两排金色狮头，额间戴了一顶用黄金和蓝宝石做成的纤细冠冕。他的头发如真金一般闪亮。珊莎看着他，不禁浑身颤抖，生怕他会不理她，甚至又对珊莎恶声恶气，让她哭着跑开。
结果乔佛里不仅面带微笑，还吻了她的手，跟歌谣里面的王子一样英气勃发。乔佛里对珊莎说道。“亲爱的小姐，洛拉斯爵士眼光很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美人。”
珊莎感觉自己是最幸福的人，乔佛里对她太好了。珊莎觉得自己要伪装出来淑女的样子，但她的心里却乐开了花，如同小鹿乱撞。“洛拉斯爵士是一位真正的骑士，大人，您觉得明天他可能会获胜吗？”
“不会。”乔佛里道，然后是很自信的回答。“我的狗会收拾他，不然还有我舅舅詹姆。用不了几年，等我可以进场，就把他们全收拾掉。”
乔佛里在礼节上无法挑剔，乔佛里要了一瓶冰镇的多恩夏日红，不仅亲自为珊莎倒上一杯，还未茱丹修女倒了一杯。
珊莎一杯一杯的饮下多恩红，却感觉从未醉倒。珊莎觉得自己目乱神秘，沉醉于种种迷人事物之中，今夜的黑水河边仿佛是一场流动的盛宴，珊莎看到了她之前从不敢奢望目睹的美丽。那是荒凉古朴的临冬城都无法替代的美丽，她从未在临冬城见到如此盛宴。
吟游诗人们的音乐如此美妙，点缀的暮色分外美好。还有杂耍艺人在扔着一根根燃烧的木棍，头脑简单的国王御用小丑，扁脸“月童”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踩着高跷跳舞，嘲讽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其技巧毒舌，确实无人可比。小丑的玩笑越来越多，甚至开到了总主教身上。
乔佛里不停的哄着珊莎开心，陪着珊莎聊天，赞美之词一句一句。还有那些宫廷里面的故事，珊莎觉得自己把所有事情都忘了，那些礼仪，那些矜持。
美食一道接着一道上来，有许多菜是珊莎都未吃过的，比如蜂蜜大蒜煮蜗牛，还有河中捕捞起来，烤好的鳟鱼。王子甚至为珊莎服务，从王后配享用的部位切下一块。
国王的声量随着一道一道菜的端上开始越来越大，刚开始有放声大笑，但到最后，珊莎听到了咆哮的声音。这声音压过了一切，压过了盘子碰撞的声音，压过了音乐声音。
“给我闭嘴。”国王大喊道，然后看着王后。国王拿着高脚杯，醉到无以复加。“臭女人，休想管着我，我才是这里的国王，懂不懂？老子说明天要打，明天就是要打。”
国王的话语仿佛带着一种魔力，凝固了所有人的表情。
珊莎看到了所有人目瞪口呆，老骑士巴利斯坦，蓝礼公爵，小个子的培提尔大人。
“您真厉害啊，陛下。而且陛人马上要成为爷爷了。”瑟曦的脸上全无血色，但是忽然开口反驳道。“这是我该恭喜你的事情。”
“闭嘴，闭嘴！”国王用指头指着瑟曦。
“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瑟曦却不依不挠，“瓦里斯传来的消息总不会有假吧，那女孩怀孕了，这倒是一件好事。您该不会是害怕了，不会是拿不起长枪了吧？”
乔佛里的脸色也在一刹那阴沉下去，嘴中不停说着“叛徒”。
珊莎大概知道了他们说的是谁，乔佛里的私生子哥哥，国王口中的叛徒。私生子血液里面流淌着放荡和野心，君临人都知道那个佣兵国王杀死了成千上万的人，还要和他的真龙新娘夺取铁王座。
“给我闭嘴。只要我战锤在手，那么谁也挡不住我。”国王敲敲胸膛，怒视着瑟曦。“战船，我现在就要战船。”
“那么我确实很期待，陛下不是只在家里对老婆发发脾气，而是能够再赢得一场战争。”
“我会先赢得明天的比赛，然后亲手收拾那个叛徒，杀死恶龙的余孽，我是战士。”国王“砰”的一下把酒杯撞击在了桌子上面，整个缎子上衣都溅射了葡萄酒。
“陛下，这。”老骑士眉头紧锁，弑亲和害死孕妇同样不可饶恕，万万不可如此。
詹姆身手按住国王的肩膀，但国王猛地把他甩开，詹姆踉踉跄跄着跌倒在地。
国王狂笑道。“好个伟大的骑士，但是老子依然可以让你狗吃屎。记住了，弑君者。”
弑君者的脸色非常难看，他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说道。“是的，国王陛下。”
第128章 危机与生路
夜色开始慢慢深邃，艾德听到了宴席的欢笑和喧哗声音，但是那不是太热爱的。
艾德迅速的带着琼恩离开营地，因为他们所去的帐篷偏僻，倒是更好隐匿身影。
琼恩沉默的跟随艾德，直到到了艾德在红堡的书房。白灵警惕的在书房中绕来绕去，预防有人监听到他们的谈话。
“你还记得峡谷骑士死亡的时候吗？”艾德问琼恩。
琼恩点点头，“我确定魔山就是故意的，他完全可以不伤到那个少年而获得胜利，但他偏偏选择了最为残忍的方法。”
“君临比我们想的还要危险。”艾德沉吟道。
“我看过了比武场的形势，魔山，猎狗，弑君者都是高手，而且还有几个白骑士身份不明。”琼恩低声说道。琼恩也在北境接受过系统的骑士教育，但他没有乐观到可以战胜这些好手的幻想。
艾德也知晓个体差距确实明显，但眼下还是要硬着头皮。
“您和谷地的安达爵士的沟通如何?”琼恩问艾德。
“很糟糕，关于莱莎。”艾德不得不说出实情。原本以为莱莎还可能支持自己，为艾林大人找到真相，如今来看，她只是为了给大家制造麻烦，她或许并未爱过艾林大人。
“大人，若我说句最难听的话语。爱情可以让妇人变成怪兽，这是世人皆知的道理。”
“是。”艾德痛苦的承认，他自然是知晓那些往事。或许时间并没有抹去莱莎的痕迹，她依然痛恨艾林大人，依然对培提尔爱得很沉。莱莎的婚姻本身就是一次包办和利益结合的产物。
当年在决斗中培提尔为布兰登所伤，莱莎自愿去照顾培提尔，还给了他自己的处女之身。可是当他们结合时，培提尔却把她叫成了凯特琳。不久，莱莎发现怀上了培提尔的孩子，她的父亲霍斯特公爵大发雷霆，强迫她打掉了孩子，并把培提尔遣送走了。因为培提尔的家族实在太小，根本就没有联姻价值。
由于已不是处女身，莱莎很难再找到门当户对的夫婿，但霍斯特公爵还是找到了办法。霍斯特准备把她嫁给年老又无继承人的谷地公爵。一来莱莎已经证明了自己的生育能力，二来当时在篡夺者战争中艾林大人需要河间地的支持，他就答应了这门婚事。莱莎与姐姐凯特琳在同一间圣堂同时举行了婚礼，但凯特琳的新郎已经变成艾德·史塔克。
“眼下的形势，咱们在君临很难有支援和帮助，唯有国王是倾向于你的。但是，国王毕竟是国王。”琼恩冷静的说道，北方人在君临一向是很难吃得开的，因为信仰和习俗，君临市民便不会喜欢他们。而且财力和人力，现在北境人也毫无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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