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张张空
现在我们海军最强的两位，居然被罗杰海贼团的一个残党轻松拿捏……
我们，真的可以消灭海贼吗？”
没人接话。
只有汤匙刮过碗底的涩响，像钝刀子割着人心。
海军训练场的沙地上，木桩被砍得歪歪扭扭。
一个中尉把竹刀往地上一摔，刀刃陷进沙里半寸。
“练个屁！”他冲着列队的新兵吼，声音却透着虚，“卡普先生教的体术，他自己都输了，咱们练到死又能怎样？”
队列里最年轻的新兵攥紧了拳头：“可……可我们是海军啊，要保护平民……”
“保护？”
中尉突然笑了，笑声比哭还难听。
“昨天东海传来消息，一整座岛屿，都被海贼烧成白地！
我们的船三天后才赶到啊……
可等咱们的军舰到了，那座岛屿上就只剩无数烧焦的骨头了。
这叫保护？”
他一脚踹倒木桩，木头滚了几圈停在新兵脚边，整个人蹲在地上捂脸痛哭。
不远处绿牛皱眉对着身旁的青雉抱怨：“海军总部的士兵就这样颓废吗？只不过是没守不住一座岛屿，居然崩溃成了这样？”
青雉扭头回走，丢下了空落落的一句话。
“那座岛屿是他的家，他全家都被新星海贼们屠尽。
本来他可以守在东海上，为自己的家人、故乡而战。
但我们伟大航路支部的压力太大，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对四海支部征召海军了。
他家乡被辖的海军支部里的强大海军都被招到了总部里，剩下一堆新兵海军，守不住那么庞大的海域。”
绿牛眼中一愣，再看向那个痛哭的中尉。
后者脚边被挥砍得伤痕累累的木桩，像是那群可恶屠灭他家乡的海贼，又仿佛是他自己。
夜深了，寝室的吊扇吱呀转着。
下铺的海兵翻来覆去，把草席蹭得沙沙响。“我老家就在前阵子被袭击的岛上。”
他突然开口，黑暗里看不清表情，“我妈说，海贼闯进家的时候，她对着海军本部的方向跪了三个小时。”
上铺的人猛地坐起来，床板发出呻吟：“别他妈说了！”可过了会儿，他又低声问，“你说……咱们穿上这身正义，到底是为了什么？”
巡夜的黄猿从窗边走过，指节被巨力扭曲的不成样子。
办公楼的走廊里，文件散落一地。
两个文书兵蹲在地上捡，其中一个捡起张平民伤亡报告，指尖都在抖。
“元帅办公室的灯亮了一整晚，听说战国元帅对着地图看了半宿，最后就说了句‘守不住’。”
另一个推了推滑落的眼镜，声音发哑。
“咱们的正义到底是什么？
抓小海贼的时候喊得响亮，真遇上大海贼却什么都做不了！
四海支部被抽调精锐海军后不断崩溃，可伟大航路支部吸纳这些增援后，在面对海贼的时候，依旧节节败退！
基层海军输也就算了，可连将级海军们也是败绩连连！
我真的是想不通为什么——当初战国元帅和卡普中将追着白胡子罗杰他们满世界跑，怎么遇到李昂的时候就次次吃瘪？
这次他们两个居然被李昂差点击败！
我们，真的能够等到胜利的那一天吗？”
他突然捂住脸，文件从指缝漏下去，盖住了地上的咖啡渍，像块深色的伤疤。
走廊门后。
战国默默将这一切听在耳中。
手中捏着钢笔，签署了李昂的悬赏金提升确认书。
“通告世界。
将李昂的悬赏金从18亿提升至25亿。
再……
让卡普去四海转转，稍微压制一下海贼吧。”
窗外的海浪拍打着马林梵多的岩石，像无数人在哭。
走廊尽头的挂钟敲了十下，震得每个角落都嗡嗡响，却震不散弥漫在空气里的迷茫。
就像食堂里没喝完的冷汤，训练场里踩碎的沙砾，办公楼里皱巴巴的报告，还有每个海兵心里那道越来越深的裂痕。
……
伟大航路。
残阳把海面染成一片熔金，巴基站在“比库道普号”的船头上，红鼻子在余晖里泛着亮。
他脚下的甲板还沾着未擦净的血污，远处那艘被打穿了三个窟窿的敌船正慢慢下沉，旗帜上狰狞的骷髅头早已被炮火轰得稀烂。
“都给我瞧好了！”巴基突然扯开嗓子，双手叉腰，那件李昂送他的赤红披风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这就是跟老子作对的下场！”
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叫好声，小丑海贼团的成员们互相拍着肩膀，有人举着断裂的刀欢呼，有人正把缴获的酒桶滚到甲板中央。
一个络腮胡的手下凑过来，递上一份报纸：“巴基船长！又有您挚友的消息了！”
“李昂他又做了什么大事了？”巴基帽尖差点戳到桅杆，他迫不及待地接过了报纸。
“纳尼！？
李昂居然打赢了战国和卡普？
那他现在岂不是比罗杰船长还要强了！”
见到挚友的实力提升了，巴基欣喜若狂。
他跳上船舷，单脚踩着栏杆，另一只手高高举起：“小的们！老子挚友李昂已经把海军元帅和海军英雄都踩到脚下了！
今天缴获的所有宝藏，每个人都有份，人人一份！都给老子开心一点庆祝！”
手下们欢呼雀跃！
“船长，接下来是不是要去开宴会啊”有手下大喊。
巴基猛地转身，双手用四分五裂果实张开，做了个夸张的手势。
“开什么宴会？
老子挚友现在都25亿悬赏金了！
可是本大爷现在连2亿都没有！连他的零头都没有啊！
等我到去见李昂的时候，岂不是丢脸得要命？”
巴基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敬畏又兴奋的面孔，突然压低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等我行驶到新世界之后，一定要让李昂对我刮目相看！”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噗嗤”笑了出来，随即又立刻板起脸，对着手下们吼：
“还愣着干嘛？
启航！
继续朝着新世界进发！
路上遇到什么强大的海贼团，都给我通通灭了！
本大爷定个小目标，在进入新世界的时候，本大爷的悬赏金要达到——
10亿贝利！”
甲板上瞬间炸开了锅，拉帆启航、粗野的歌声混着海浪声一起涌来。
巴基站在船头，看着夕阳一点点沉进海面，突然觉得今天的海风都比往常甜了些。
他抬手摸了摸红鼻子，心里那点骄傲像刚吹起来的气球，鼓鼓囊囊的，差点要飘到天上去。
“李昂，香克斯。
你们等着我吧，
罗杰船长的意志，我肯定会践行的。
海贼王，我巴基当定了！”
……
和之国。
鬼岛的岩壁在月光下泛着青黑色，幼年大和的草鞋踩过碎石，发出窸窣的声响。
身后喽啰们粗野的呼喊：
“抓住少主！
少主又跑出来了！”
大和怀里紧紧揣着个用油布裹好的东西，像揣着团火。
转过一道山壁，手臂被突出的岩石划开道血口，她却顾不上疼，只咬着牙往记忆里的裂缝钻。
这是大和在鬼岛上自己找到的秘密基地，狭窄的洞口仅容孩子侧身通过。
“这边！少主肯定往老巢跑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大和猛地矮身，像只受惊的小兽扑进洞口，后背擦过尖锐的石壁，带起一阵刺痛。
她手脚并用地往里爬。
直到听见外面传来“人呢？”“搜！”的怒吼，才蜷缩在黑暗里大口喘气，胸口的油布被体温焐得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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