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张张空
“正义,从来不是藏在安全的地方喊出来的!”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刻骨的执念,“我教出的每一个学生,都明白这个道理!”
泽法猛地发力,月步的频率陡然加快,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今日,就让这群蟠踞在世界顶端的蛀虫,见识一下真正的正义!”
青雉慢悠悠地跟在队伍中段,指尖溢出的寒气冻结了周身的气流,让他的月步踏得格外平稳。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开口:“真是麻烦的差事啊……”
话音未落,他抬手对着下方坠落的一块碎石射出一道冰棱,将其冻成齑粉,避免砸中后方的士兵。
“不过嘛,要是能看到天龙人慌慌张张的样子,倒也不算白跑一趟。”
黄猿踩着细碎的光粒子,月步踏得闲庭信步,仿佛不是在攀登世界之巅,而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哎呀呀,这么高的地方,风真是大呢~”
他看似随意地侧身,避开一股凌厉的山风,脚下的光粒子却瞬间迸射,将身后一名险些失足的海军稳稳托住:“要是掉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哦~”
绿牛落在队伍最后,他的手臂化作粗壮的藤蔓,藤蔓末端生出的气根轻轻缠绕住虚空的气流,与月步相辅相成。
他瞥了一眼身旁有些气喘的少校,藤蔓轻轻一卷,便带着对方跟上了大部队。
“没想到我这辈子居然会和天龙人为敌……”
他撇了撇嘴,语气淡漠:“不过,能亲手拔掉那些寄生在世界身上的毒瘤,倒也算是一件乐事。”
月步的破空声连绵不绝,白色的正义披风在红土大陆的岩壁外侧连成一道蜿蜒的长龙,朝着云海之上的玛丽乔亚,步步逼近。
云海之上的风突然变得凛冽,原本空荡的红土大陆顶端,骤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身影。
制式统一的世界政府精锐部队列成严整方阵,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杀气腾腾的枪口与刀刃直指下方的海军队伍。
方阵前方,两道身影格外醒目。
一人身披绣着世界政府徽记的黑金大氅,面容刚毅如凿,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正是世界政府最高元帅钢骨空。
他负手而立,周身气压沉重得让空气都近乎凝滞,那双曾见证无数大海风云的眼睛,此刻正沉沉地落在战国、卡普等人身上,带着失望与痛心。
另一人则身着华贵的天龙人长袍,金色的纹路蜿蜒如蛇,脸上挂着倨傲而冰冷的笑容,正是五老星之一的玛兹圣。
他手中把玩着一柄镶嵌宝石的权杖,眼神扫过下方的海军,像在看一群叛逆的蝼蚁。
“战国,卡普。”钢骨空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呼啸的山风,字字砸在众人耳膜上,“你们真要走到这一步?”
他缓缓抬手,指向身后的世界政府军旗,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当年海军濒临溃散,是谁拨给你们粮饷军备?是谁在你们对抗四皇、镇压海贼时,为你们撑起后方?世界政府待海军不薄,你们就是这样回报的?”
这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战国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终究没有开口。卡普叼着的仙贝停在嘴边,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那双总是透着桀骜的眼睛,此刻竟掠过一丝复杂的黯然。鹤收起了折扇,目光垂落,指尖轻轻摩挲着扇骨上的纹路。泽法的金属义肢微微震颤,伤疤纵横的脸上,神情却愈发冷硬。
他们都记得。
记得当年与钢骨空并肩作战的日子,记得这位老元帅如何带着他们从尸山血海中杀出一条血路,记得世界政府曾给予的那些支持与庇护。
沉默,在山风与云海间蔓延。
但这份沉默,终究没有持续太久。
“空元帅。”战国终于抬起头,目光直视着钢骨空,声音沙哑却坚定,“我们铭记世界政府的帮助,但这不代表,我们要纵容天龙人践踏正义。”
“卡普猛地咬碎口中的仙贝,碎屑飞溅,他踏前一步,声如洪钟:“让平民沦为天龙人的奴隶,让强者肆意掠夺弱者,这也配叫秩序?我们海军的正义,从来不是为一群蛀虫保驾护航!”
“说得好!”泽法怒吼出声,金属义肢重重踏在虚空,“正义,当诛奸邪!”
钢骨空看着他们,眼中的失望越来越浓,最后化作一声长叹:“执迷不悟……”
他的话音未落,一旁的玛兹圣已经失去了耐心。
“多说无益。”玛兹圣把玩权杖的手骤然收紧,冰冷的声音响彻云霄,“叛逆之徒,杀无赦!”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挥下权杖。
“杀!”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冲破天际。
世界政府的军队如潮水般涌来,而他们的前列,赫然是一群身着海军制服的士兵。
那是早年从海军调往世界政府任职的老兵,他们的肩章上,还留着海军的锚形印记。
“战国大将……哦不,现在应该是元帅了……”一名老兵手持长刀,浑身颤抖,目光死死盯着战国,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我们不想和你们为敌……你们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战国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那是他当年亲手提拔的新兵。
“放下武器,回家去吧。”战国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不可能!”老兵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决绝,“我们绝对不会背叛世界政府!如果你决意如此,那我们就只有生死相决了!”
长刀劈出,带着破风的锐响。
战国侧身避开,却不忍还手。
而就在这时,一道寒光直刺他的后心。
是另一名原海军士兵,手中的匕首闪烁着致命的光芒。
“小心!”卡普怒吼着扑来,一拳将那士兵击飞出去。
却在看清对方面容时,动作猛地顿住——那是他当年教过的孩子。
“卡普中将……”士兵咳着血,挣扎着爬起来,眼中满是痛苦,“我……我没有错……海军不应该和海贼搅和在一起!回头吧!”
白色的海军披风与黑金的世界政府大氅在云端厮杀。
曾经并肩的袍泽……
如今刀兵相向!
一名原海军的年轻军官,死死抱住青雉的腿,哭喊道:“青雉中将!您曾说,海军的正义是守护!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世界政府?”
青雉看着他,指尖的寒气缓缓收敛,声音低沉:“守护……从来不是守护罪恶。”
他轻轻推开那名军官,却被身后的刀砍中了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披风。
砍中他的,是当年和他一起加入海军的战友。
“对不起,库赞。”战友的手在颤抖,眼泪混着汗水滚落,“我……我没得选……”
黄猿的光刃斩断了一柄刺来的长枪,却在看清持枪者的脸时,动作慢了半拍——那是他当年在新兵营的同桌。
“波鲁萨利诺……”持枪者惨然一笑,“好久不见……”
绿牛的藤蔓缠住了数名原海军士兵,却没有收紧,只是沉声道:“理念不同,何必生死相向?”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士兵们嘶吼着,试图挣脱藤蔓的束缚。
云海之上,血色弥漫。
钢骨空看着下方自相残杀的景象,闭上了眼睛,脸上布满了痛苦。
玛兹圣却看得津津有味,他轻轻敲击着权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而战国、卡普等人,看着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在刀光剑影中倒下,眼底充斥黯然。
“可恶……世界政府居然玩这种把戏!
让那些从海军升职到世界政府的军官士兵来阻拦海军!”
要知道,
能够晋升到世界政府当职的必然是海军精锐,而能够使用月步飞上红土大陆的也是海军强者。
他们曾经可能是,
同一个村落的儿时玩伴……
同一个新兵训练营的同学、舍友甚至同桌和上下床好兄弟……
同一个支部生死与共的过命交情……
以前他替你挡过刀拦过子弹,而今天你却要用自己的刀和子弹来将他杀死……
诛心啊!
海军战意锐减。
就连战国卡普他们,面对钢骨空和其他前任海军将领们,也无法痛下杀手,只能被动防御。
玛兹圣淡笑道:
“李昂,你能用正义笼络海军,那我们也能用情感迷茫海军。等其他战场分出胜负之后,海军自然会投降的。”
……
红土大陆的阴影如巨兽盘踞,将下方的孤岛锁喉关笼罩得密不透风。
此刻,锁喉关的防御工事外,喊杀声震彻云霄。
革命军的攻势正猛,白底黑十字的大旗在硝烟里猎猎作响。
龙立于前线高地,黑色长风衣被炮火掀起的气浪吹得猎猎翻飞,他抬手,掌心凝聚的狂风吹出,竟直接将一座世界政府的碉堡掀翻,碎石与火光冲天而起。
“推进!”龙的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拿下锁喉关,打通红土大陆防线!”
伊万科夫踩着高跟鞋,在废墟间灵活腾挪,粉色的荷尔蒙弹精准射向每一处火力点,被击中的革命军战士瞬间爆发出数倍战力,嘶吼着冲破铁丝网:“哎呀呀,这群缩头乌龟,也配挡老娘的路!”
大熊催动空气炮:“龙先生,左翼已经拿下!”
闪电的剪刀双手寒光闪烁,一刀便剪断了敌军的重型机枪枪管,身形如鬼魅般收割着敌人的性命,金属质感的声音里满是冷冽:“防线,破了!”
克尔拉与哈库一左一右,铁链与鱼人空手道配合得天衣无缝,将试图反扑的敌军尽数击溃,清亮的呐喊声压过了炮火轰鸣:
“胜利就在眼前!”
干部们各司其职,革命军的攻势如摧枯拉朽,眼看锁喉关的核心堡垒就要被攻破——
一道凄厉的警报声,却突然从革命军的后方营地炸响!
浓烟,滚滚的浓烟,从战舰停泊的方向直冲云霄,那刺目的赤红火光,瞬间揪紧了所有人的心脏。
“不好!是后方!”
“是有人偷袭了吗?”
“这怎么可能!就算有人偷袭也不可能造成这么大火势啊!这架势简直是所有战舰都被摧毁一样……”
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来,声音里带着哭腔,“是……是我们自己人!驻守码头的人叛变了!他们烧了所有的战舰!”
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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