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狗蛋是一只猫
她有点恨自己的脑子为什么这么好使了,怎么什么都记得……
苏粟睁开眼睛,喝了一口水,水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
让脑子更清醒了一点。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往回走。
推开门的时候,凌宁宁和夏日晴正在说话,林源还在不知道忙些什么,总之显得很忙。
“苏粟,你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个直播设置对不对。”凌宁宁朝她招手。
苏粟一个激灵,差点炸毛,但是看到她表情里吐露的真诚的心思,苏粟还是过去了,看了一眼电脑屏幕。
设置是对的,但她还是指了两处可以优化的地方,凌宁宁认真地记下来,说了声“谢谢”。
死狐狸精,还挺有礼貌……
苏粟回到自己的位置,重新翻开书。
这次她看进去了,安德烈公爵躺在战场上,仰望头顶的蓝天,觉得自己以前追求的一切都不重要了,苏粟想,安德烈公爵大概也是没睡好。
门又被推开了,这次是刘鑫宇,昨天那个有点恶心的死胖子,不过人还挺不错,探进半个脑袋问需不需要帮忙,凌宁宁说不用,他就缩回去了。
活动室里又安静下来,只有咖啡机运转的嗡嗡声,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苏粟看了一眼时间,七点二十三分,距离活动开始还有半个多小时。
她又看了一眼林源,林源坐在窗边,这次手里拿着一本社刊,但没有在翻,只是盯着封面发呆,晨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
苏粟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直到林源转过头来,对上她的视线。
“怎么了?”他问。
苏粟摇了摇头,把视线收回来。
她翻开书,找到刚才看到的地方,安德烈公爵还在仰望天空,还没有想明白那些重要的事情。
苏粟想,他大概永远也想不明白,他也是。
凌宁宁站起来,说她去外面看看场地,夏日晴说要一起去,两个人一起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凌宁宁回头看了林源一眼。
只是一眼,很快就转回去了。
但苏粟看到了。
她低下头,手指在书页上画了一个圈,圈里面是安德烈公爵的名字,圈外面是空白。
“林源。”
“嗯?”
苏粟没有抬头,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和狐狸精,做了?”
没有任何的前兆,没有任何的铺垫。
林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直球呛了一下,咳嗽了两声才缓过来。
“做什么做,什么都没做。”
他的声音有点大,像是在掩饰什么。
苏粟抬起头,看着他,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在闪烁。
“你脸红了。”
“精神焕发……”
林源别开视线,心里还是觉得这个死矮子不像是人类。
苏粟冷笑了一声,
“你刚到的时候可没红,是凌宁宁来了之后才红的。”
林源沉默了两秒,还是说了实话,毕竟谎言对她没有意义,
“就是约了个会。”
苏粟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住了,她等了一会儿,才开口。
“约到什么程度?”
“牵手、拥抱、靠肩膀。”
林源的语速很快,像是在背课文。
苏粟等了两秒。
“就这些?”
她自己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要轻,语气里有某种她自己都不太想承认的东西。
“你还想有什么?”林源看着她。
苏粟没有回答,她想有什么?她不知道,或者说,她知道,但不想说。
她盯着林源的眼睛,问了一个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的问题。
“你想亲她吗?”
林源没有回答。
苏粟等了一会儿,
五秒、
十秒、
活动室里只有咖啡机的嗡嗡声。
“你想了。”
苏粟的声音很平静,是今天早上最平静的一次,
“但没亲成,不然你不会是这个表情。”
说完,苏粟还笑了笑,像是得意似的在嘲笑林源。
林源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苏粟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有个什么东西被轻轻揪了一下,不疼,但很清晰。
“所以,你故技重施,和对我,对夏日晴一样,给她欠下了?”
苏粟没等他反驳,接着说,
“你欠我的还没还,现在又欠新的了,真有你的。”
门被推开了。
凌宁宁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瓶水,她的目光在苏粟和林源之间转了一圈。
她听到了一点尾巴,但是强装镇定,
“什么欠不欠的?”
苏粟面不改色地翻开书,但是手指头都被吓得发抖了,她很想拍下自己的手,死手,你抖什么!
“林、林源欠我十五万的事……”
她帮林源解了围,毕竟说好的,要帮他。
凌宁宁“哦”了一声,没有追问,她把一瓶水放在苏粟桌上,另一瓶放在林源桌上,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
苏粟注意到,她放水的时候,手指没有碰到林源的手。
夏日晴跟在后面进来,手里抱着一摞社刊,她的目光在活动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苏粟身上。
“我错过什么了?”她笑着问,语气很轻松。
苏粟没有抬头,
“错、错过林源脸红。”
凌宁宁瞪了苏粟一眼,苏粟感觉到了那道视线,但没有回应,只是颤抖着把书翻到下一页。
呼呼呼……差点就被吓死了……
活动室里安静了两秒,最先理亏坐不住的是凌宁宁,她站起来,说去准备一下。
夏日晴说一起,两个人又一起往外走。
苏粟看着她们的背影,凌宁宁的步伐比来时快了一点,夏日晴的步子倒是和来时一样轻快。
活动室里又只剩下她和林源。
苏粟合上书,站起来,走到林源面前,她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线衣,非常昂贵,把林源卖了也买不起一半的那种,但依然遮不住那过分的身材,她双手抱胸,仰着头看他,
“林源。”
“嗯。”
“你欠我几次了?”
林源想了想,
“三次吧。”
“四次。”
苏粟纠正他,
“加上今天这次。”
“今天这次算什么?”
林源有点无奈。
“算你瞒我。”苏粟说,语气理所当然,“你知道瞒我的代价。”
林源没说话,毕竟只是欠个吻而已……吗?
林源也说不好真的只是吻……
苏粟把视线看向外面。
凌宁宁在铺桌布,弯腰的时候卫衣下摆往上滑了一点,露出一小截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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