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震碎乾坤的海上皇帝 第37章

作者:永远喜欢两仪式

  这是两人第一次面对面。

  江震坐着马,无根生站着地,相距不过三尺。

  无根生也恢复了那副随性的样子,目光炯炯的看着江震。

  “全性掌门,无根生?”江震突然开口问道。

  无根生当即将那把王八盒子往腰间一别,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江湖礼:

  “嘿,见过江帮主,那都是江湖兄弟抬举,混个名头。”无根生笑着回答,那张平凡的脸上看不出半点全性领袖的架子。

  “没想到在这荒郊野外,能遇上您这位杀贼归来的大功臣。”

  江震没有理无根生的恭维,而是指了指周围那些支离破碎的东洋士兵尸体,语气缓和了些许:“干得不错。”

  无根生嘿嘿一笑道:“江帮主谬赞了,我们这帮人,在正道眼里虽然是过街老鼠、全性妖人,但老祖宗留下的这片地儿,咱们自己人怎么闹那是家事,外贼想进来插旗,那就不行。咱无根生没别的本事,杀几个外贼,权当是给祖宗烧点好香。”

  “全性之中,倒亦有明白人。”江震点了点头,目光直视无根生,“没多久前才听闻你大闹迎鹤楼,救李幕玄,没想到如今竟然见到了正主,听闻你有一手能让炁失效的绝学?。”江震饶有意味的问道。

  无根生挠了挠头,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哪里哪里,都是些讨生活的微末伎俩。跟江帮主那震碎乾坤的拳头比起来,我这就是在土里钻洞的小耗子,见不得光的。”

  江震笑了。

  “无根生,你不用在我面前扮拙。我比你想象的还要知道你。”

  无根生目光微闪,依旧笑着:“那是在下的荣幸。”

  一旁的方洞天看得满头大汗。他可是全真根正苗红的弟子,见到全性妖人本该喊打喊杀。可现在,他的师叔正骑着马,跟全性掌门像老友重逢一样拉家常。

  更让他感到惊讶的是,那几个全性顶尖好手,在高艮、梁挺、夏柳青等人的身上,他感觉不到任何斗志,反而有一种名为畏惧的情绪在滋生。

  回想起来刚刚江震的身上突然有一股势涌出,虽然不是面向他,但明显感觉到:“那个感觉……”方洞天大脑疯狂检索到一个典籍中记载相似的东西,“人王霸主之势?”

  方洞天摇了摇脑袋想怎么可能,那基本都是古之开国帝王或者极少数雄主才有的。

  另一边。

  “江帮主,既然这外贼也清理干净了,我等这般‘妖人’就不在此打扰您的清净了。”无根生再次拱手,“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无根生朝身后众人招了招手,示意撤退。

  金凤、夏柳青、谷畸亭等人纷纷松了一口气,他们虽然不怕死,但在江震这种怪物面前,那种心理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众人开始缓缓向峡谷后方退去,无根生也正准备转身离开。

  然而。

  “慢着。”

  江震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一声,不大,却让正要离开的全性众人如遭雷击,纷纷僵在了原地。

  无根生转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江帮主,您还有什么吩咐?难道是想现在正邪不两立,除恶扬善?”

  江震摇了摇头,指着地上东洋军的尸体说道:“虽然说你们是全性妖人,但如今也杀贼有功。”

  一边说着,他的眼睛,此刻死死地锁定在了队伍末端的一个人身上。

  “无根生,你们走可以,你们全性那点破事,我也没兴趣管。”

  江震抬起右手,食指缓缓伸出,直指梁挺。

  “但他,不行。”

  江震的话语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和杀意。

  梁挺本就丑陋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变成了一种被挑衅后的狂怒。背后的机关触手如毒蛇般探出头来。

  “江震,我自问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梁挺狞笑着,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你想留我?”

  “让我想想,难不成是我虐杀过你的什么亲人?父母?兄弟姐妹?妻子?同门师兄弟?”

  江震没有回话,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无根生站在中间,看看江震,又看看梁挺无奈道:“江帮主……你是和他有缘要收?如果是,我无根生断不阻拦。”

  江震冷然道:“这畜生还不够资格。”

  无根生脸上的笑容消失,“他们本来就都是万死难赎其罪的恶徒,如果是有人来收缘,那就各安天命,如果不是或者有其他目的,那我好歹也是他们的掌门。”

  江震静静的看着无根生道:“既然如此。”

  “你可以试试,能不能从我手下保住他。”

第49章 单手废梁挺

  现场的氛围越来越凝重。

  梁挺那张扭曲如老树皮般的丑脸抽搐着,原本被江震那莫名其妙的气势压制的恐惧,在听到“畜生”二字和那毫不掩饰的轻蔑后,心底深处暴戾彻底爆发。

  “嘿……嘿嘿嘿!”

  梁挺发出一阵如同夜枭泣血般的惨笑,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腰间那些机关触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小兔崽子,爷爷在大江南北杀人放火、剥皮拆骨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无根生,不用你多管闲事!”

  无根生一听马上几个撤步走开。

  只见梁挺背后的五道机关触手猛然张开,其中一道最细长的触手宛如出洞的长蛇,撕裂空气发出一阵刺耳的啸叫,直取江震的面门。

  江震坐在马背上,连身子都没晃动半分,只是微微一侧头,动作幅度小得惊人,却精准得如计算好了一般。

  “咔吧!”

  随后一声脆响,江震那只宽大厚实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经抬起抓住了那道触手。

  梁挺的笑声戛然而止。

  “不好!”梁挺到底是成名已久的老江湖,经验极其丰富。他当即意识到有股恐怖的股力道顺杆要爬到身上。

  他眼中狠色一闪,腰间发出一声闷响,竟是主动引爆了连接那道触手的机关枢纽。

  “嗤——!”

  火星四溅,那道触手断裂开来。梁挺借力向后一跃,在地上连退数步,止住身形后疯狂大笑:“小兔崽子,倒是真有点手段!”

  “不过,想要取你爷爷的命,你还不够格!”

  随着他这一声狂吼炁劲爆发,剩下五道粗壮的机关触手像疯了一样狂舞起来。

  地上那些东洋士兵尸体、破碎的枪械、沉重的石块,全都被这狂舞的触手卷起,咆哮着:“给我死!”

  数十件重物带着破空声,从四面八方朝着江震砸去。

  “”

  江震面对这呼啸而来的漫天杂物,眼神依旧平淡如水。甚至连马都没下,只是坐在马背上,右手看似随意地往虚空一挥,五指微张。

  周围的空气瞬间扭曲。

  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以江震的手掌为中心,呈扇形轰然爆发。

  “嗡——!”

  没有剧烈的爆炸声,只有一种让人耳膜发酸的共振鸣响。那些呼啸而来的尸体、木石……,在撞上这道涟漪的瞬间,齐刷刷地停滞在了半空,在一秒钟内悉数崩解。

  江震胯下的马稳如泰山,甚至连一根马鬃都没乱。

  “这种杂耍,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你说你要练杂耍就练杂耍,练武功就练武功,把它们混为一谈,你能活到今天也算是件奇事。”江震冷冷地说道。

  梁挺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的“白枭”之名可不全是吹出来的,他在全性里能站稳脚跟,靠的是机关与符箓的双重造诣。

  “还没完呢!”

  梁挺突然原地一个旋转,身形鬼魅地向左横移机关触手滑地扬起大量尘土。就在江震被正面尘土遮挡视线的刹那,江震脚下的土地突然塌陷。

  “咔嚓!”

  地底深处,一道早已埋伏好的暗红触手破土而出。这道触手与之前的完全不同,它通体漆黑,上面密密麻麻地贴满了血红色的符箓,每一张符箓都闪烁着不详的暗光——“离火燃血符”。

  这是梁挺的杀招之一。机关触手是载体,符箓是核心。

  触手想要卷住了马腿,只要成功那些符箓在接触的一瞬间就开始疯狂燃烧,爆发出足以融化钢铁的高温火焰,定可以将江震连人带马一起炼化。

  “哦?机关藏符,有点心思了。”江震挑了挑眉。

  江震的震动感知早已经感知到地下有异动,只见其从马背上轻轻跃起后,一个柔劲将马推开。在那触手即将缠绕其腿时,江震的左脚在虚空轻轻一踏。

  那一脚踏下,并没有踩在实处,但那一处虚空的空气却仿佛变成了一面被打碎的镜子。

  霸道无匹的震动之力顺着空气媒介,笔直地贯穿进了那道地下触手。

  原本疯狂燃烧的“离火燃血符”还没来得及爆发威力,就被那股不可抗拒的物理震动将符咒的炁路震得粉碎。

  “这……这怎么可能!”梁挺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符箓的炁路……竟然被外力强行震散了?”

  最重要的是江湖上不是传言他只靠那一双拳头催动能力吗,所以他才选择第一时间攻击下盘,怎么现在连脚都行。

  梁挺彻底急了。

  “江震!去死吧!”

  梁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他浑身的炁劲在这一刻疯狂倾斜。他背后的剩下四道机关触手竟然开始互相纠缠、扭转。那些锋利的边缘、沉重的枢纽,在炁劲的强行挤压下,竟然凝聚成了一个巨大黑色螺旋钻头。

  钻头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切削声。梁挺整个人高高跃起,随后如同一颗陨石,笔直地撞向江震。

  “玩钻头你还不够格。”

  江震看着那呼啸而来的黑色巨钻,右手握拳萦绕起白光。

  全性众人纷纷屏住了呼吸。无根生目不转睛地盯着江震的拳头。

  江震右拳猛然挥出。

  拳头与那巨大钻头接触的瞬间。

  没有对抗,梁挺那引以为傲的墨筋柔骨,在那拳头面前竟然像是由纸皮捏成的一样。

  “咔——嚓——!”

  无数道白色的裂痕从江震的拳面爆发,像是一面支离破碎的天空,直接包裹了梁挺。

  梁挺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就喷出了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