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花乱月
“神秘的传说里魔人都是一挥手就能毁灭一座城市的存在。”
乱菊用手比划了一个“轰”的动作。
“但你看起来就像是邻家的大姐姐,而且还会做好吃的那种。”
米拉杰笑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此刻的海面。
“魔人什么的,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罗宾端着酒杯,没有喝,只是看着米拉杰。
“是因为失去了重要的东西才不愿意再使用那种力量吗?还是因为那种力量曾经伤害过重要的人?”
米拉杰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罗宾你真的很敏锐。”
罗宾把酒杯放下。
“考古学家总是习惯于从碎片里拼凑出真相。”
她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看着杯底的残酒,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确实因为魔人化而伤害过很多……不该伤害的人。”
“敌人?”
八千流问。
“大部分是。”
米拉杰点点头。
“但也有一些不是。”
甲板上安静了。
阿尔托莉雅从金枪鱼旁边走回来,在桌边坐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我小时候,魔法能力觉醒得很晚。”
米拉杰开始讲述,语气很轻很柔,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在那之前,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喜欢做饭,喜欢照顾弟弟妹妹,梦想着有一天能开一家自己的餐馆。”
“后来呢?”
八千流问。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
米拉杰没有细说,只是含糊地带过了那段空白。
“有一天,我为了保护家人,觉醒了接收魔法,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解开了封印,巨大的力量从每一个细胞里涌出来,强大到让我自己都害怕。”
“然后你就开始战斗了?”
乱菊问。
“对。”
米拉杰点点头。
“但接收魔法魔人化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它会影响精神状态。魔人的力量越强,你的理智就越薄弱,你需要不停地对抗。”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修长白皙的手,看起来很温柔,像是只会揉面团、切蔬菜的手。
但白羽知道,这双手可以在瞬间爆发出足以摧毁一艘战舰的力量。
“有一次,我差点伤害了我的弟弟。”
米拉杰的声音轻了下来。
“就因为那一刻我没能控制住自己,我差点……”
她停了下来。
罗宾倒了杯酒,轻轻推到她面前。
米拉杰接过,喝了一大口。
“后来我学会了控制,学会了在保持理智的同时使用那种力量。”
阿尔托莉雅开口:“这是你为了保护自己重要的人而支付的努力,没有哪一分是白费的。”
米拉杰看了她一眼,笑了。
“阿尔托莉雅你说话总是这么一本正经。”
“我只是陈述事实。”
阿尔托莉雅拿起酒杯,难得地主动喝了一口。
“我也是为了保护什么东西而战斗过来的人,我理解这种感受,力量从来都不是免费的,每次使用都在燃烧自己。但你依然选择了使用它,这就足够说明很多事了。”
米拉杰低下头,嘴角的笑意变得柔软。
“谢谢你。”
空气安静了一瞬。
乱菊站起来,拿起酒瓶。
“好了好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现在米拉杰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能做饭能钓鱼!”
白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米拉杰的侧脸。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
那种柔和,和她口中描述的暴虐力量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白羽想,这就是米拉杰·斯特劳斯。
一个曾经拥有毁灭一切的力量,却选择用这种力量去保护、去创造的人。
船上的酒一瓶接一瓶地空了下去。
乱菊是喝得最多的那个,现在已经从微醺进入了酩酊大醉的状态,整个人趴在桌上,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金枪鱼……我的金枪鱼……不许抢……”。
米拉杰也没少喝,此刻托着腮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涣散,但嘴角依然挂着笑。
罗宾的酒量倒是出人意料的好,喝到现在也只是脸颊微红而已。
八千流喝得很节制,始终保持着清醒,但耳尖泛起的红晕出卖了她。
阿尔托莉雅吃了一整条剑鱼刺身,喝了两瓶酒,此刻正襟危坐,表情严肃,但眼神已经有些直了。
白羽看着这群女人,嘴角微微上扬。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缘分,让这群来自不同世界、有着不同背景的人聚在了同一条船上。
但此刻,在这个远离一切喧嚣的深夜里,她们只是喝醉了酒、笑着闹着、说着胡话的女孩。
“白羽——”
乱菊忽然抬起头,迷蒙的眼神锁定了他。
“你为什么不喝?”
“我喝了。”
白羽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确实喝了不少。
“你喝得太少了!”
乱菊摇头晃脑地说。
“你看我们都喝成这样了,你还那么清醒,这不公平!”
“这有什么不公平的?”
“就是不公平!”
乱菊撑着桌子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白羽面前,弯腰凑近他的脸。
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香气,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交织在一起,让人有些恍惚。
“白羽,我要你陪我喝酒。”
乱菊把脸凑得很近,金色的发丝垂下来,在白羽的眼前晃啊晃。
“陪你喝可以,你先坐好。”
白羽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想把她按回座位上。
但乱菊不干。
她顺势往前一倒,整个人趴在了白羽身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
“不要嘛~坐回去多没意思~”
她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慵懒和撒娇,尾音往上翘,像一只撒娇的猫。
白羽僵住了。
不是因为乱菊趴在他身上这件事本身,而是因为趴上来的不止乱菊一个。
“我也要。”
八千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另一侧,轻飘飘地靠了过来,把头搁在他另一个肩膀上,笑容温和得像三月的春风。
白羽的左右两侧肩膀各有一颗脑袋。
“你们……”
“人多暖和。”
八千流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弯成了月牙。
“是、是吗?”
白羽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罗宾端着酒杯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局面,嘴角的笑意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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