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花乱月
烛光照亮了从入口处鱼贯而入的五道身影。
五老星。
纳斯寿郎圣。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手里拄着一柄用布包裹着的东西,缓步走在最前面。
他的光头在烛光中泛着暗哑的光泽,那把缠着绷带的名刀“初代鬼彻”随着他每一步的落下而发出极其微弱的、低沉的嗡鸣。
他的左手边是庇特圣。
金色短发在烛光中呈现出一种接近铂金的色调,他深邃的五官在光与暗的切割下显得格外分明。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浅色外套,他的双手背在身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每一根手指都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该在的位置上,没有一丝多余的颤抖或骚动。
沃丘利圣跟在队伍的最右侧。
他宽阔的身体几乎要把走道的宽度填满,深色外套的扣子紧绷绷地扣着,每一颗都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不是因为衣服不合身,而是因为扣子本身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要和这样的身体对抗。
他的络腮胡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静的、不带任何多余情感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东西,但任何人注视着那双眼睛的时间超过三秒,都会感到一种从脊椎底部爬升上来的、缓慢的寒意。
萨坦圣走在最后。
五人在伊姆身后大约十数步远的地方同时停步。
停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多迈半步,没有一个人少迈半步。
那是一种只有通过数百年的共事才能形成的、刻进骨头里的默契。
“艾尔巴夫的巨人王子洛基出海了,这个神秘的家伙还是第一次出现在神之骑士团成员的口中。”
伊姆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花之间的安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下面那些人最近的动作,各位应该都已经注意到了。”
五老星没有回答。
他们不需要回答。
伊姆问的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一个陈述的前奏。
“香克斯出现在艾尔巴夫海域附近,他的父亲说香克斯会打败巨人王子,也想通过这件事情让费佳兰德香克斯成为海上的皇帝从而维持大海的平衡。”
伊姆说,指尖轻轻一动,那只蝴蝶从手指上轻轻飞起,翅膀扇动时发出一种极其细微的声音。
“有趣的想法。”
纳斯寿郎圣的声音低沉:“神之骑士团的情报显示,香克斯在三天前就抵达了艾尔巴夫外围。和他同行的,还有鹰眼米霍克。”
伊姆沉默了一会儿。
“看来巨人王子的实力不会差哈拉尔德多少,还有呢?”
沃丘利圣向前迈了半步。
“还有更重要的一条情报。”
他说道:“大人,你需要看到这个。”
他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双手捧着,走上前几步,在离伊姆大约三步远的位置停了下来,然后单膝跪下,将那张纸高举过头顶。
伊姆没有伸手去接。
他只是看着那张纸。
然后那张纸飘了起来。
不是被风吹起来的,因为花之间没有风,蝴蝶的翅膀还在安静地扇动,烛火也在安静地燃烧,没有一丝气流在空间中移动。
那张纸是自己在飘,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从纸张内部伸了出来,把它托举到了半空中,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展开,将里面的内容暴露在烛光下。
那是一张悬赏令。
但不是普通的悬赏令。
普通的悬赏令上印着世界政府的印章,印着生死不论的字样,印着金额和姓名。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人。
黑发。
黑瞳。
脸上的表情介于平静和冷漠之间,说不清是哪一种,但仔细看又觉得哪一种都不是。
照片的下方,几个字:
宇智波白羽。
“一个完全在意料之外的家伙。”
伊姆说,语气依然是那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平淡的陈述。
“率领着一个人数很少,悬赏金总额超过数十亿的海贼团,出现在了艾尔巴夫附近,和红发,和世界第一大剑豪鹰眼米霍克,产生了接触。”
那张悬赏令在烛光中猛地振了一下。
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蝴蝶们从花之间的各个角落飞了起来,聚集在伊姆周围。
它们飞得越来越快,旋成一团暗色的、令人眼花缭乱的白影。
伊姆的斗篷在无风中鼓起,发出猎猎的声响。
黑暗从他的斗篷下方蔓延开来,沿着地面向四周扩散。他缓缓转过身来,烛光在转身的短暂间隙中照亮了他的脸。
只有一瞬,但那深不见底的瞳孔和漫漫长夜的凝视,足以让万物跪伏。
十只蝴蝶旋即从旋风中飞出,分别落在了纳斯寿郎圣等五老星每个人伸出的手指上。
伊姆重新面向世界地图,声音缓缓传来:“还有那个女人。”
“妮可·罗宾。”
庇特圣说,手指上那只蝴蝶的翅膀微微颤了一下:“奥哈拉的余孽,目前被确认在这个海贼团中,担任情报和历史解读的工作。”
“奥哈拉。”
伊姆重复了这个名字。
那个名字在花之间的空气中停留了一瞬,然后像一块石头沉进了深水中,没有激起任何涟漪,只是沉默地、不可逆转地沉入了最深处。
“世界政府花了多年时间想要抹去的名字,却总是在意外中失去身影的家伙。”
伊姆开说:“居然还活着么,还加入了这么危险的海贼团。”
“还活着的。”
庇特圣重复道:“不只是活着,她在不断的追寻着历史正文,已经证明了奥哈拉的学者们在八百年间积累的知识没有完全消失,她在寻找历史正文的路上走了很久,久到我们以为她永远不会走那么远的。”
伊姆沉默了很久。
花之间的空气在沉默中变得越来越沉重。
“是因为她遇到了有能力让她追寻历史的家伙。”
“那帮家伙的实力呢?”
谢泼德·十·庇特向前走了半步。
他的眼睛依然是闭着的,但他开口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不弱。”
“都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他们的船。”
谢泼德·十·庇特说:“他们的船尺寸不大,但船上的生命气息非常强大,我们的人无法确定具体有多少人,但可以肯定的是,船上至少有六个以上实力极强的个体,而且总感觉其中一道气息,来自一个黑发的女人,气息危险到让人不寒而栗的地步,她杀的人可能比我们任何人都要多。”
花之间的空气在这一刻发生了某种极其微妙的波动。
不是温度的变化,不是气压的变化,而是空气本身在这一刻变得比以前更丰富了,被某一种新的元素填充了进来。
“黑发的女人?”
沃丘利圣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兴趣。
“应该是卯之花八千流,从那个新闻王身上得到的消息,至少是个实力出色的大剑豪。”
谢泼德·十·庇特说出了一个名字。
剑。
这个词从花之间的空气中划过时,每个人都感觉到了某种细微的刺痛。
纳斯寿郎圣手中的初代鬼彻在震动。
“一个剑客。”纳斯寿郎圣说。
“不止。”
谢泼德·十·庇特说:“至少还有另一个实力出色的女剑士。”
“阿尔托莉雅。”
纳斯寿郎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边的初代鬼彻。
那柄名刀在鞘中的嗡鸣频率发生了变化,从低沉的、持续的嗡鸣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像是心跳一样有节奏的律动。
“初代鬼彻对实力出色的剑豪很有兴趣。”
纳斯寿郎圣说。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柄用布包裹着的刀上。
“用的什么剑?”
伊姆问。
“不知道。”
纳斯寿郎圣说。
“但我有预告,至少是屈指可数的强大。”
屈指可数。
上一篇:斗破:被拐到其他世界的萧炎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