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贼开始的宇智波人偶师 第211章

作者:醉花乱月

  “你居然没有睡着。”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真心实意的惊讶。

  “上一个接了这招还站着的人,是你们身边那个叫香克斯的家伙。”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动了。

  不是移动,而是滑动。

  他的身体在地面上滑行的速度极快,快到空气都来不及让开,快到地面都被他脚底的高温烤出了一道玻璃化的痕迹,快到米拉杰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竟然无法锁定他的精确位置,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像是被水泡过的老照片一样的不清晰的影子。

  但米拉杰的见闻色捕捉到了他。

  对于她这种级别的魔导士来说,见闻色和武装色的学习实在太过于简单了。

  妖精的尾巴的S级魔导士,妖尾的门面,魔人米拉杰,她的战斗经验不会允许一个刚刚差点催眠了她的敌人消失在她的感知中。

  她的利爪在麒麟戈姆圣出现在她身侧的那一瞬间便劈了出去。

  利爪撕裂空气的声音尖锐到人们都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那种声音不是任何生物应该发出的声音,那是空气在你面前被强行撕裂时发出的悲鸣,是空间在告诉你它的结构正在被破坏时的警告。

  麒麟戈姆圣的三叉戟迎上了米拉杰的利爪。

  三叉戟的尖端和米拉杰利爪的指尖在空气中碰撞,碰撞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不是因为声音被吸收了,而是因为碰撞点周围的空气在那一瞬间被完全排空,声音没有任何介质可以传播。

  麒麟戈姆圣的身体在碰撞之后向后滑出了三米。

  米拉杰的身体在原地纹丝未动。

  力量的差距在这一击中没有体现出来,因为麒麟戈姆圣不是被打退的,而是自己选择后退的。

  他的后退不是为了卸力,不是为了调整姿态,而是为了在后退的过程中释放出某种东西。

  他的飘带在那一瞬间全部竖了起来。

  不是被风吹起来的,不是被霸气震起来的,而是他的意志通过那些飘带以一种他的身体无法承载的方式释放了出来。

  那些飘带在空气中画出了一个又一个复杂的图案。

  “睡吧。”

  “睡着了,你的恐惧就会变成真实。”

  米拉杰的意识在那一个瞬间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像是一棵被暴风雨撕扯的大树,树干在风中发出痛苦的呻吟,树根在土壤中挣扎着保持与大地的连接,但暴风雨的力量太大了,大到让她觉得自己随时都可能被从大地上连根拔起。

  她的意识中出现了画面。

  不是她正在经历的画面,不是她曾经经历过的画面,而是她最恐惧的画面。

  她看到丽莎娜站在那里。

  她的妹妹丽莎娜,那个在她十二岁那年被她失控的魔法从这个世界带走的妹妹,那个让她在之后的这么多年中再也不敢使用接收魔法的妹妹,那个让她从“魔人米拉杰”变成“妖精的尾巴的接待员”的妹妹,那个是她永远的伤疤、永远的噩梦、永远无法被时间抚平的创伤的妹妹。

  丽莎娜看着她。

  不是愤怒地看着她,不是悲伤地看着她,不是责备地看着她,而是——

  微笑着看着她。

  那个笑容和她记忆中丽莎娜的笑容一模一样,那个笑容在她将丽莎娜从亚细亚大陆带回来的那一天之后,她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过了。

  “姐姐。”

  丽莎娜的声音很轻。

  “你为什么还不睡?”

  米拉杰的利爪在那一瞬间松开了。

  她的魔人形态在那一瞬间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不是减弱了,不是消失了,而是在“保持”和“解除”之间剧烈地震荡着,像是在用一个开关以每秒几十次的频率切换着两种状态。

  麒麟戈姆圣看到了这个机会。

  他的三叉戟在那一瞬间刺了出去,刺向了米拉杰的胸口。

  三叉戟的尖端在刺出的过程中被一层黑色的武装色霸气完全覆盖,那层黑色的霸气不是普通的黑色,而是让你的眼睛在看到它的时候会产生一种“不对”的感觉的那种黑色,一种黑到了极致的、黑到了反光率接近百分之零的、像是黑洞在你面前张开了一张嘴一样的黑色。

  米拉杰的身体在最后一刻本能地侧移了三寸。

  三叉戟的尖端没有刺穿她的心脏,而是从她的左肩上方划过,在她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伤口中的血液在喷涌而出的瞬间就被黑色霸气上的某种力量蒸发了,不是被高温蒸发的,而是被某种更加诡异的力量从血液中抽取了什么,血液在失去了那个什么之后就从液体变成了固体变成了粉末变成了灰尘变成了虚无。

  米拉杰的左肩失去了知觉。

  她的左臂在那一瞬间垂了下来,像是一条断了的绳子。

  但她没有倒下。

  因为她的意识在丽莎娜的笑容消失的那一个瞬间清醒了。

第241章 轮回眼

  “唔?”

  伊姆好奇的声音传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个声音在传出的瞬间就覆盖了整个战场。

  “你的那双眼睛看起来真不错……”

  白羽抬起头来,看着伊姆。此刻他的眼睛是一种鲜艳到刺目的红色,红色的虹膜中央是一个黑色的、由三个同心圆组成的图案,三个同心圆的内部是三枚勾玉,每一枚勾玉都在缓慢地旋转着,那种旋转的速度慢到你能清楚地看到每一枚勾玉的移动轨迹,但又快到你的眼睛无法在它们之间建立任何稳定的参照系。

  勾玉写轮眼。

  这不是普通的写轮眼,也不是宇智波一族任何已知族人曾经开启过的写轮眼,而是与大筒木辉夜类似的勾玉轮回眼。

  勾玉轮回眼中的勾玉开始高速旋转,旋转的速度快过了肉眼可以捕捉的极限,快过了见闻色可以感知的极限,快到了在伊姆的视野中那三枚勾玉不再是三枚独立的勾玉,而是变成了一个完整的、连续的、正在高速旋转的圆环。

  圆环的中央,一个全新的图案浮现了出来。

  那不是任何已知的万花筒写轮眼的图案,是一种伊姆在看到他七百年生命中从未见过的图案——那图案像是三枚勾玉彼此吞噬、彼此交融、又在彼此吞噬和交融的间隙中不断新生出全新勾玉的无限轮回的具象化。

  伊姆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神出现了变化。

  那个眼神的变化极其细微,细微到只有跟了他几百年、在无数次生死之间学会了阅读伊姆每一个微表情的人,才可能捕捉到那个变化。

  那个变化叫做警觉。

  伊姆的右手抬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任何一个普通人看到他的动作都会觉得这个动作毫无威胁,慢到他抬起右手的过程中足够一只乌龟从他的手腕上爬过去,慢到战场上的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的每一个手指关节在运动时的每一个细微的角度变化。

  但他的右手在抬到一半的时候消失了。

  不是从视野中消失了,不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而是他的右手从抬起到一半的位置直接出现在了白羽的胸口前五厘米的位置。

  空间被折叠了。

  不是被压缩了,不是被扭曲了,而是被伊姆的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折叠了,像是他面前的这一段空间被从中间折了一下。

  “抬起右手的过程中”和“右手出现在白羽胸口前”这两个状态被折叠到了同一个时间点上。

  白羽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向右侧移动了半寸。

  半寸。

  伊姆的右手从白羽的胸口前划过,指尖擦过了白羽衣襟的布料,那些布料在被擦过的瞬间就消失了,不是被撕裂了,不是被烧毁了,而是从存在变成了不存在,像是它们从来就没有被织成过布料,从来没有被缝制成衣服,从来没有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但白羽的左手的食指,在伊姆的右手划过他胸口的同一个瞬间,点在了伊姆右手的手腕上。

  不是攻击。

  是接触。

  白羽的食指和伊姆右手手腕的皮肤在那一瞬间产生了不到零点几平方厘米的接触面。

  那个接触面在存在的瞬间产生了一种奇怪的视觉效果。

  以接触点为中心,周围的空间出现了一圈极其细微的涟漪,像是你把一颗石子扔进了一个完全静止的水面时产生的那个涟漪。

  伊姆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停住了。

  不是被定住了,不是被控制了,而是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接收到了一个他无法立刻处理的信息。

  他的右手手腕在被白羽食指触碰的那个位置,原本覆盖在他皮肤表面的那层看不见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它存在的、但在过去七百年中一直保护着他免受一切伤害的力量,在白羽食指触碰的那个点,出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缺口。

  缺口。

  伊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那个针尖大小的缺口在他的注视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就完全恢复了原状,就像那个缺口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但伊姆看到了。

  “有意思。”

  伊姆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他的声音中少了之前那种漫不经心的好奇,多了某种更加凝重的、更加接近于认同的东西。

  那个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一种在伊姆的字典中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的情绪。

  也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兴趣。

  “你刚才做了什么?”

  白羽没有回答。

  他的轮回眼在伊姆问出那个问题的同时开始了第二次变化。红色虹膜中的那个诡异的万花筒图案开始旋转,旋转的速度从之前的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变成了慢到你几乎感觉不到它在旋转,但那种缓慢的旋转带来的视觉效果比你看到任何高速旋转的物体时都要更加令人不安,因为你的大脑会在那种极慢的旋转中自动补全那些没有被你的眼睛捕捉到的信息,而你的大脑补全出来的信息,每一个都比上一个更加疯狂、更加扭曲、更加不应该存在于任何人的认知中。

  伊姆的意识在那个瞬间接收到了一组画面。

  不是他被攻击了,不是他的感知被干扰了,而是他的意识中突然多出了一组他从来没有经历过、但又真实到他无法否认的画面。

  画面中,他的身体被一把巨大的黑色刀刃从头顶劈开,从左肩到右腰,干净利落地劈成了两半。

  被劈开的两半身体在空气中停留了不到零点一秒,然后从切口处开始,他的身体像是一面被砸碎的镜子一样,从劈开的那条线向四周延伸出无数道裂纹,那些裂纹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遍布了他的全身,然后他的整个身体在那一瞬间碎成了数不清的碎片,每一个碎片中都映照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伊姆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微微收缩了一下。

  随后黑色刀刃从他的右侧劈下,刀锋擦过他的衣襟,在他身后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度超过一百米、像是大地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撕开了一道口子的裂缝。

  裂缝的两侧,所有被那道刀锋擦过的岩石、冻土、甚至是冻土层下方数百米深处的岩层,都在被刀锋接触的瞬间变成了一种灰色的、粉末状的物质。

  不是被切开了,不是被粉碎了,而是它们的存在被从这个世界上的那个坐标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