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贼开始的宇智波人偶师 第222章

作者:醉花乱月

  那是一个人的轮廓。

  不,那不是一个人。

  那是某种介于人和神之间的存在,某种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超越了一切定义的、仅凭存在本身就能让周围的时空产生扭曲的东西。

  那个轮廓在光柱中缓缓下降,像是在一道瀑布中逆流而下的影子,又像是在一道从地面射向天空的光柱中沿着光线缓缓滑落的尘埃。

  它在下落的过程中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体,越来越接近某种可以被人类的感官所理解的形态。

  五老星跪下了。

  不是被力量压迫的跪下,而是心甘情愿的、发自内心的、带着八百年如一日的虔诚的跪下。

  他们的额头贴在了地面上。

  他们的双手平放在身体两侧。

  他们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因为八百年等待终于结束的激动。

  “伊姆大人……”

  领袖的声音在颤抖,声音中带着八百年从未有过的情绪,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被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得以释放的狂热。

  “您终于……真正的回归了……”

  光柱中的轮廓没有回应。

  它继续下落。

  当它落到底部的那一刻,光柱消失了。

  不是逐渐变淡、不是慢慢熄灭,而是瞬间消失,像是有人按下了开关,那道从盘古城顶端射向天空的暗金色光柱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盘古城的顶端恢复了黑暗。

  但那种黑暗不是空虚的黑暗,而是充满了某种更加浓烈的、更加实质性的、几乎可以用手触摸到的存在感的黑暗。

  在那片黑暗的中心,一个人影站立着。

  那个人影不高,不壮,没有任何夸张的体型特征。它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中等身材的人,穿着某种深色的长袍,脸上戴着一张白色的面具,面具上没有表情,没有特征,只有两个空洞的眼孔。

  但从那两个空洞的眼孔中透出的东西,让在场所有看到它的人都产生了一种本能的不适感。

  那种不适感不是来自于恐惧,而是来自于某种更加根本的、更接近于生物本能的东西。

  就像一只青蛙看到蛇的时候会本能地僵硬一样,每一个看到那双眼睛的人都会本能地意识到,站在那里的东西,和自己是完全不同的物种。

  不,不是不同的物种。

  是不同层级的存在。

  就像二维平面上的图形无法理解三维空间中的物体一样,人类的大脑无法真正理解站在那里的那个东西的本质。

  但白羽能理解。

  他的轮回眼在这一刻剧烈地震动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在伊姆出现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睛捕捉到了某种只有轮回眼才能捕捉到的信息。

  她呈现出一种这个世界的生命力在某个特定节点上的汇聚状态。

  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生命,从最大的海王类到最小的浮游生物,从人类到树木,从动物到细菌,每一个生命体内都蕴含着一种极其微量的、不可见的、甚至不能被任何已知仪器探测到的能量。

  这种能量不是普通的生物能量,不是ATP,不是热量,不是任何可以被科学定义的能量形式。

  它是生命力本身,是一种既不属于物质也不属于精神的、介于两者之间的、无法被创造也无法被消灭的、只能从一个载体转移到另一个载体的能量。

  伊姆就是这种能量的汇聚体。

  或者说,伊姆的能力就是让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生命力都汇聚到她/他/它的身上。

  每时每刻,都有数不清的生命力从世界的各个角落流向伊姆,被伊姆吸收、储存、转化、使用。

  但是整个世界都在伦戈米尼亚德的作用下被保存。

  伦戈米尼亚德和伊姆的能力都在争夺生命力。

  在被伦戈尼米亚德保存的状态下,他们的生命力不会被伊姆吸收,因为他们既不是生也不是死,他们只是被固定在了时间尽头的一个点上,脱离了伊姆所能触及的范围。

  伊姆对此很不满。

  白羽能感觉到那种不满。

  它不是从伊姆的口中说出来的,不是从伊姆的动作中表现出来的,而是直接从伊姆的存在本身中散发出来的,像是一种弥漫在空气中的味道,无处不在,无法忽视。

  那是一种饥饿感。

  一种对生命力的、永不满足的、近乎病态的饥饿感。

  伊姆站在盘古城顶端的阴影中,那张白色的面具对着白羽的方向,空洞的眼孔中没有瞳孔,没有虹膜,没有任何可以被识别的人类特征,但白羽知道伊姆正在看着自己。

  不,不是看着。

  是“审视”。

  像一个猎人在审视猎物,像一个收藏家在审视藏品,像一个饥肠辘辘的人在审视食物。

  然后伊姆动了。

  不是走路,不是飞行,不是任何已知的移动方式。伊姆就是从一个位置出现在另一个位置,中间没有轨迹,没有过程,没有时间差。

  前一秒还在盘古城顶端的阴影中,后一秒就已经站在了盘古城前的广场上。

  伊姆抬头看向那道金色的光柱。

  伦戈米尼亚德依然在下落,依然在吞噬一切,依然在将所有被它笼罩的东西拖入时间尽头的塔中。

  它的力量不会因为伊姆的出现而减弱,不会因为任何东西的出现而改变,因为它是“规则”,而不是“力量”。规则不会因为敌人的强弱而改变,就像重力不会因为你的体重而改变一样。

  伊姆也静静地看着圣枪的光芒逐渐消散。

  随后伊姆的右手从长袍中抬起,那只看似普通的手在空中缓缓展开,五指张开,像是在托举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然后那个东西出现了。

  从盘古城的正下方,从那些最深层的、连五老星都没有权限进入的地下空间中,一个庞然大物开始缓缓升起。

  那个庞然大物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没有引擎的轰鸣,没有齿轮的转动,没有任何机械装置运作时应该产生的噪音。它只是沉默地、缓慢地、不可阻挡地从地下升起,像一座山从海中浮出,像一个巨人从沉睡中苏醒。

  它的体积庞大到了一种难以想象的程度。

  它不是一艘船。

  不是一艘舰艇。

  不是任何已知的、能够在水面或空中移动的载具。

  它是一个平台。

  一个圆形的、直径超过千米的、由某种不是金属也不是石头、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深灰色材料构成的平台。

  平台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那些纹路不是装饰,不是雕刻,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连贝加庞克都无法完全解析的电路系统。

  那些纹路的复杂程度远超这个世界上任何一种已知的电路系统,它们不是二维的,而是多维的,每一条纹路都同时存在于多个空间维度中,在不同维度之间穿梭、交织、重叠。

  平台的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凹陷区域,凹陷区域的形状是一个正圆形,直径大约一百米,深度大约二十米。

  凹陷区域的底部是平整的,但那种平整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光滑,而是一种绝对的、彻底的、连原子层面的凹凸都被完美抹平的平整。

  在这个凹陷区域的中心,有一个更小的凹陷,小到只有拳头大小,形状和大小都恰好能够容纳某种特定的容器。

  那是为“母火种”预留的位置。

  贝加庞克研究了数年都没有完成的、这个世界上理论能量密度最高的能源核心,它的接口就在这个凹陷的中心。

  天王!!

第250章 阿瓦隆

  天王浮出地面的瞬间,整个红土大陆都在颤抖。

  不是地震。

  是这片存在了数亿年的巨大陆块,在某个远比它古老的存在面前,本能地感到了恐惧。

  天王的平台继续上升。

  它没有底座,没有支撑结构,没有任何与地面连接的部件。它只是悬浮着,以一种违背一切物理常识的姿态悬浮在盘古城的上空,像一面从虚空中浮现的盾牌,又像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平台的边缘开始发光。

  那种光不是金色,不是白色,不是任何可见光谱中的颜色。

  它是一种人眼无法定义的、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幽暗微光,像是把夜空的黑暗压缩到了极致之后,在极限的尽头绽放出的最后一缕光芒。

  “八百年前它只动用过两次。那两次,它改变了世界的模样。而今天……今天它将让世界再次变更。”

  天王的平台继续上升,看着平台表面的纹路一道接一道地亮起,看着那种幽暗的微光从边缘向中心蔓延,像一片正在吞噬一切的黑暗,又像一朵正在绽放的、不属于这个世界任何季节的花。

  伊姆站在天王的平台正下方,那张白色的面具对着天空,空洞的眼孔中倒映着天王的影子。

  伊姆的右手依然举着。

  那只看似普通的手,此刻正在承受着一种难以想象的负担。天王不是由任何机械装置驱动的,它由庞大的能源驱动,它是由伊姆自己的意志驱动的,是由伊姆和这个世界底层规则之间的绑定关系供能的。

  每启动天王一秒钟,伊姆就要消耗掉相当于一座城市所有居民一年的生命力总和。

  但伊姆不在乎。

  因为此刻,整个世界都在为天王供能。

  从遥远的东海到荒芜的西海,从冰封的北海到炎热的南海,从伟大航路的起点到终点,从天空中的岛屿到深海中的遗迹,这个世界上每一个还活着的生命,它们的生命力都在被伊姆抽取,都在流向伊姆的身体,都在通过伊姆的身体注入天王的每一个纹路、每一条电路、每一个维度。

  那些生命力微弱到几乎无法被察觉。

  但当数十亿道微弱到极限的生命力汇聚在一起的时候,它们就变成了一道足以撼动世界根基的洪流。

  天王的平台停止了上升。

  它悬浮在盘古城上空大约五百米的高度,像一面覆盖了整个天空的圆盾,将下方的一切都笼罩在它的阴影之中。

  平台表面的纹路全部亮了起来。

  那些密密麻麻的、多维度的、比银河系中的星辰还要复杂的纹路,在这一刻同时绽放出了那种幽暗的微光。

  它们不是独立发光的,而是以一种极其精妙的、近乎完美的同步率在闪烁,像是某种古老的、被封印了八百年终于得以重见天日的生物正在缓缓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