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烧火锅
空气似是被泉水洗涤过一般,格外清新。
苍翠的植被覆盖在整座山上,层层交叠,一阵风吹过,便勾勒出起伏的绿浪。
曹泽轻笑道:“天泽也知道长记性了。”
上次直接被堵的经历,想来让天泽心里留下阴影。
这次躲藏的地方,不单离得远,还处在深山老林中。
焰灵姬轻轻哼唱着离舞教她的小曲儿,山林中的静谧和时而的沙沙叶响,想让她随心起舞,舒展自己的身体,融入大自然之中。
在曹泽去往天泽躲藏之处的时候,新郑城内暗流涌动起来。
经过两天时间的发酵,所有消息灵通的人,都发现了夜幕的不对劲。
损失上万金币的夜幕,竟然没有对紫兰轩出手。
这背后代表着什么,无论怎么揣测都不为过。
韩王宫。
韩王安一想到这几日的动静,不禁一阵头痛。
太子之位未定,白家又有窥伺王位之心,更有姬无夜在暗中潜伏,让他这个韩王,每日宛如被架在火上烤。
思来想去没有什么好办法,韩王安只好不去想。
“相国,现在开始安排吧,不要失了礼数,让秦国抓住把柄。”
如今内忧已经十分严峻,若是外患再起,韩国怕是要终结在他手中了。
他可不会认为,只是私下的秘密结盟,会让魏国和刚刚平息内斗的赵国,在这个时候鼎力支援韩国。
张开地弓腰弯身道:“老臣明白。”
这些年,每年入春之后,秦国基本上都会派使者入韩。
说是结秦韩之好,实则是为了敲打韩国,顺便得一批丰厚的财物——俗称打秋风。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张开地在宫外不由想着。
第319章 急着生孩子
阳光透过清晨的树林,洒在张良的身上,张良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他骑着棕色的大马,跟在祖父身边,前往城外三十里迎接秦使。
他望着远处幽暗可怖的山野,心里在想着兄长和曹泽先生能否借此机会,除掉夜幕,使得流沙强大起来,带领韩国走向兴盛。
他感受着路途的颠簸,和小道上的曲折,想到强大到难以战胜的秦国,无由叹息,他们是注定要走向一条充满危机的道路。
张开地精神矍铄的骑着马,听到孙儿的叹息声,微微偏头道:“子房,为何叹息。”
张良恭谨道:“为韩国之未来,为张家之未来。”
张开地捋着白胡,慢声道:“子房,你可知我们张家为何能够五世相韩,能够得到历代韩王的重用?知道靠的是什么吗?”
张良当然明白,这件事祖父已经不知道问过他且教导他多少次。
他轻声道:“是对每一任韩王的忠诚。”
这是他们张家一直以来被历任韩王重用的根本原因。
不站队,谁是韩王,他们就效忠谁。
张开地叹道:“不错。正是我们张家对韩王的忠诚,让我们张家与韩国的盛衰变得息息相关。”
话音一转,张开地老脸严肃道:“如今太子未定,未来韩王之位,是落于四公子韩宇之手,还是九公子韩非之手,犹未可知。你切莫要与韩非走的过近,以免让张家在未来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韩王安虽然与他在私下说过,更中意九公子韩非。
但他为相多年,岂能不知伴君如伴虎,王心难测。
张家想要一直存于乱世,不能轻易落子。
张良怔然,有心反驳道:“祖父,我之所以帮助韩兄,是因为夜幕已经危害到韩国。若是夜幕只手遮天,覆巢之下岂有完卵?我们张家也难以置身事外。”
张开地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你真的以为夜幕能够在韩国一手遮天?”
张良敛眉垂首:“祖父,内有姬无夜把持新郑城卫,潮女妖潜伏王宫,外有血衣侯白亦非执掌十万大军,韩国若是……”
张开地拂手道:“好了,不用再说了。你想说的,祖父早已明白。坊间那些传言,什么皑皑血衣侯,石上翡翠虎。碧海潮女妖,月下蓑衣客。号称夜幕姬无夜的四大凶将。但若只是如此,夜幕是一手遮天还是一败涂地,并不会让韩国亡了。”
张良呼吸微促:“祖父之意,意在何处?”
张开地心情略有沉重道:“你应该知道祖父说的是谁。”
“……女侯爵实力虽强,但其势与夜幕相较,应无优劣。”张良从曹泽和兄长哪里知道一些关于女侯爵的情报。
张开地缓缓道:“白家在韩氏建国之前,便与韩氏共进退,更是在韩氏建立韩国之中,立有大功。现在韩国的老贵族,不知道有多少当年追随过白家,承受过白家的恩惠。更有一部分贵族,早已对如今的韩氏不满,在暗中等待一个机会。”
“你说,相比于白家危及到韩国之根本,夜幕又算得了什么呢?一个是要砍树,一个不过是大树的寄生虫。若你是大树,当前你会如何抉择?”
张良陷入无尽的沉默。
难怪兄长和四公子会轻易与夜幕合作,只为铲除女侯爵。
在兄长和四公子背后的大王,并非如表面那么糊涂啊……
而在十几里之外,曹泽喘着气爬上山峰。
他现在很想揍天泽一顿,胆子就这么小?
不就是被关了几年,出来被锤了几拳,至于么……
焰灵姬小手搭在额前,放眼望去,神情略有陶醉之色。
眼前是一道山岩,两侧各有一汪大小一样的水潭,略有些狭长,像焰灵姬的美眸一样,在阳光下泛着湛蓝的水光,凝望着天空。
曹泽吸了一口山峰上的空气,十分清爽宜人。
但很快他就发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山峰峰顶,不知道日光风雨侵蚀,还是其他缘故,其面像是一张面孔,惟妙惟肖。让他不知道是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还是人的巧夺天工,
曹泽在山峰上继续走动观察了了一会儿,山顶覆盖着一层泥土,只有一道形似鼻梁的山岩是裸露出来的,山岩上尽是被风化的痕迹,不知是否是有人开凿过。
联想之前上山,焰灵姬指着山峰嬉笑着问他这像不像一个“人”的时候,一股荒唐的念头从脑中出现。
不会吧,不会吧……
这山峰体积虽然不大,但那是跟周围的山峰相比。
如果这座山峰是人类搞出来的,曹泽无法想象这得用多少人力物力。
更为重要的是,凿刻出如此惊人的东西,其目的为何?
难道这里就是……
驱尸魔和百毒王从山岩“鼻孔”中走了出来,他们看到在神游遐思的曹泽,以及拥抱大自然欣赏风景的焰灵姬,没有什么惊慌。
“曹泽先生,主人下山了,需要一点时间回来。”
曹泽回过神,试探道:“这里是哪里?”
百毒王刚想转移话题,驱尸魔信口道:“主人说这里是玄女峰。”
玄女峰?没听说过……曹泽回忆了一下紫女给的情报,新郑方圆百里的山峰,没有一个名为玄女峰的。
当然,大多数山峰是没有名字的。
百毒王皱眉的看了驱尸魔一眼,难道主人的怀疑是真的?驱尸魔真的已经暗中投靠曹泽,是内奸?
他此前是不信的,他与驱尸魔相处多年,很清楚驱尸魔不善与人打交道,多数时间都在摆弄尸体,较为单纯,心思不杂。
但现在见到驱尸魔一如既往地对曹泽十分友善,随口就道出敏感的消息,很难不让他多想。
驱尸魔对百毒王古怪的眼神感到莫名其妙:“怎么了?”
百毒王微微摇头:“没什么?”
焰灵姬轻盈曼妙的走了过来,笑吟吟道:“小隐巫,想姐姐了吗?还有你百毒王,一把年纪还整天沉着脸,不累吗?”
她愿意跟曹泽过来,也是为了驱尸魔和百毒王。
曹泽说过,想要她帮忙招揽他们。
她还是蛮希望自己这些故友能够与她一样,拜在曹泽门下。
百毒王扯了扯嘴角,终究化作沉默,焰灵姬离开投靠曹泽,他们已经不是一路人了。
而驱尸魔则是一脸不爽:“隐巫就是隐巫,加什么小字!”
焰灵姬呵呵笑了起来,心情很是畅快。
“当年是谁见到尸体害怕的哭了喊姐姐救命的?”
隐巫苍白英俊的面容上尽是扭曲的表情,往事不堪回首,黑料被人拿捏。
哪怕他现在不害怕尸体,甚至与尸体同吃同睡,依然无法抹去往日的
山下。
数十个身穿黑甲的秦军倒在血泊中。
天泽掐着秦使的脖子,狞笑的看着他的眼睛。
“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吧。”
秦使眼球暴凸,伸着手想要抓天泽,“救,救命……”
天泽手一拧,拧断了秦使的脖颈,如同杀鸡一般,随手把秦使扔在地上。
十里外,张开地久候多时,掐算时间,眼前秦使依旧不至,终于沉不住气,“来人,再探再报!”
“是!”
一位骑士飞奔而出,张良望着骑士身后的尘烟,心有不妙。
张开地喃喃自语:“内忧外患,多事之秋啊……”
一炷香之后,骑士飞奔而回。
翻身下马,神情惊恐慌乱道:“相国大人,秦国使者一行,被,被人全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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