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烧火锅
明珠夫人举起欲打的手臂顿了一下,“那你是做什么的?”
“我……”女侯爵张了张嘴。
她难道说自己是韩国唯一的女侯爵,曾统领十万大军与秦国白起死斗,身份尊贵,一身实力比肩宗师巅峰,处在七国顶点,所到之处,无论王侯将相还是百家大家,都会对她礼遇备至……
即使这粗鄙妇人相信,她又能如何张得开口。
女侯爵全身冰凉,以侯爵宗师之尊,堕落在娼窠之中,哪怕还未受辱,也只能以死洗刷耻辱。
“贱货!敢对老娘撒谎!看老娘不打死你!”
女侯爵看出眼前的老鸨没有用一点内力,手法身手和普通人无异,打在她身上却让她身体剧痛,明显是下了死手。
她想挣断绑着自己的麻绳,往常轻轻一挣之下就会断裂的麻绳,此时坚韧无比。
女侯爵再次意识到自己修为被废。
那对狗男女真狠啊,废掉自己,卖入娼窠,让自己折辱在一个粗鄙老鸨手中,受尽屈辱而死……
“杀了我吧!”女侯爵凄厉叫道。
“贱材!欠打!”
明珠夫人伪装的妇人抄起一截断裂过的木棍,对着女侯爵劈头盖脸一顿打。
看得屋外的曹泽眼皮一跳一跳的。
哪怕看出了明珠夫人没怎么用劲,但女侯爵可不知道,罗网那种能放大痛觉的药液,只会让女侯爵认为自己在被往死里打。
女侯爵心中的绝望不断侵蚀着内心。
那脏兮兮断裂过的木棍,落在她手臂上,让她的臂骨痛如折断,落在肋下,她仿佛听到骨裂的声响。周身筋骨皮肉无处不通,若是室内光线通明,她现在身上定是已经遍体鳞伤,无一处完好的地方。
但她的骄傲,让她死死咬着牙,坚守着自己最后的尊严,没有在这粗鄙贱妇面前啼哭求饶。生生被打得痛晕过去。
明珠夫人见到姑母昏迷了过去,看着地上赤身的姑母,目光有一点点复杂
她对姑母是有一点恨意,但这点恨意并不足以让她这样折辱她。
但姑母太过骄傲,身段放的极高,在主人面前跪不下来。
而主人又有让姑母臣服的意思,她想要展现自己的价值,只能委屈了姑母。
明珠夫人出门锁好。
“好手段啊。”曹泽啧啧感叹道,换做他是做不来的。
明珠夫人浑身一紧,把脸上的戴着的人皮面具摘掉,露出美艳的面容。
她不敢如姑母一般骄傲,屈膝跪地,如玉般的双手贴在地上张开,恭敬俯身,以一个虔诚的姿势把臻首贴在地上的手背。
“主人,妾身这点微末手段让主人见笑了。”
曹泽随口问惊鲵道:“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儿变态了?”
惊鲵先是诧异的看了一眼曹泽,略微思考一下,“还可以再变态一些。”
相较于她在罗网见过的被扒皮抽骨汤镬焚煮,只是吓唬吓唬女侯爵,在她看来实在有些小儿嬉闹。
曹泽微顿一下,失笑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还没有PUA的说法,即使有,相较于刑狱的黑暗,姿容一绝的女侯爵不是在受罪,而是在享福。
明珠夫人跪拜着,道:“妾身今晚连夜训这贱娼,定让姑母早日臣服在主人脚下。”
曹泽淡淡“嗯”了一声,“今晚我再来。”
等到曹泽离开,明珠夫人才小心翼翼起身,看着冷冰冰的惊鲵,挤出讨好的笑容:“惊鲵姐姐,以后请多多照顾。”
惊鲵瞥了明珠夫人一眼,明明比自己大,却又能丝毫没有妨碍叫自己姐姐。
想到之前曹泽在榻上对她说明珠夫人如何如何不好拿下,她就不禁莞尔,没想到曹泽也有走眼的时候。
明珠夫人骨子里就是那种优越安逸的日子过久了的女人,骨头贼软,一旦撕开其雍容高贵的面具,比一路走来如履薄冰的胡夫人还要不堪。
“好好服从,不要有不该有的心思。”
惊鲵淡淡道了一句,消失在明珠夫人眼前。
但明珠夫人知道惊鲵没有走。
姑母一日不奉主人为主,惊鲵就会跟在她们姑侄身边。
明珠夫人咽了一下口水,凤眸中既是有些恐惧,又十分兴奋。
她忍不住舔了一下有些干裂的红唇,自己现在有了主人,姑母被自己踩在脚下真爽。
不知道表兄白亦非看到后,会是什么表情。
新郑城外。
白亦非并不知道自己心高气傲的母亲已经被抓,还被自家表妹训着。
昨日,他联络了白家旧部,伪装好后,在蓑衣客的门路下,悄悄进了新郑城。
李开站在蓑衣客背后,穿着一身黑衣,头上戴着兜帽隐藏着面容,他见到白亦非信步走进来,微微睁大眼睛。
若说刘意是害死他与火雨山庄的直接凶手,那么白亦非就是始作俑者。
蓑衣客似是感受到了李开的情绪波动,他低声道:“李兄,成大事者,当忍常人所不能忍,放下常人所不能放下之事,如此才能成功。”
李开道:“韩兄,往事已经过去,毋庸提,李开明白怎么做。”
蓑衣客微微颔首,“李兄放心,举事成矣,我亲自为李兄洗刷冤屈,还李兄一个清白。帮李兄与胡夫人重修于好。”
李开苦笑一声,他夫人现在已经难以自拔的爱上曹泽,如何重修于好,况且……
“多谢李兄。”
李开心中幽幽一叹,无论是蓑衣客还是白亦非上位,对于九公子所在的紫兰轩都是灭顶之灾。
为了女儿和夫人,他只能蛰伏等待机会。
白亦非踏入厅堂,目光在李开身上顿了一下,并没有认出黑衣兜帽下的李开。
“本侯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信号一响,那些贵族便会带门客前往韩王宫,共举大业。”
蓑衣客道:“好!”
白亦非冷目注视着蓑衣客:“你的人呢?”
蓑衣客笑道:“比不得侯爷人脉深厚,我只能藏兵于民。”
白亦非微怔,缓声道:“难怪。”
难怪他和姬无夜当初都没有发现蓑衣客藏在暗中的人手在何处。
蓑衣客叹道:“在渊十数载,如蝼蚁搬家,才积攒如今的家底,若事不成,将一朝尽丧,如狗一般浪迹天涯。”
“还望侯爷,在事成之前,勿要内讧,徒为他人做嫁衣。”
白亦非邪魅笑道:“这个自然。”
至于会不会,那只能看时机了。
白亦非离开,蓑衣客对李开道:“李兄,你擅长用兵。我那些手下多是逞勇斗狠的市井之徒,对于兵事并不精通,你有个心理准备。”
自家知道自家的事,蓑衣客很清楚散兵游勇和正规军卒的差距。哪怕他那些手下有不少江湖上的好手。
所以,此番举事,主要打一个快,谁先控制韩王宫中枢,谁就能通赢。
李开略显嘶哑道:“有多少人?”
蓑衣客沉吟道:“我执掌夜幕情报,能调用的有限,且不易信任。而藏于民间的有一千五百人左右。”
李开微微摇头:“人少,一旦王宫闭门,则打不进韩王宫。”
蓑衣客自信一笑:“放心,宫门有我的人。”
“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姬无夜反应迅速,率领城卫军和王宫禁军与我们死斗,所以我找来了白亦非。”
蓑衣客从容不迫,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姬无夜反应过来,只要见到那些贵族,那些白家的旧部,定会先选择和白亦非斗。
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他直钩钓了那么多年的鱼,早已看了明白。
李开心中禁不住暗叹,忍不住发寒,若非自己意外被韩信带回来,并收为手下,恐怕这次韩国真的要改换人主了。
天色渐渐暗淡,雨燕从低空飞舞而过。
曹泽独自一人站在淅沥的雨中。
一个黑衣人慢慢从幽暗的巷中走了出来。
“曹泽先生,好久不见。”
曹泽见到李开如同原著中黑衣人一样的装扮,暗自惊疑。
难道后来直言“为战争服务”的黑衣人就是李开?
曹泽按捺下怀疑,无论李开是与不是,都不是重点。
“你不惜冒着暴露的风险见我,是蓑衣客与白亦非那边有事发生?”
李开道:“是的先生,他们意图控制韩王宫,准备在明晚行动……且宫门有他们的人。”
“……真是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
曹泽悠悠望着昏暗欲雨的天外,“我知道了。”
李开缓缓消失在淅沥幽暗的巷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曹泽并不惊慌。
蓑衣客和白亦非想当韩王,姬大将军是第一个不答应。
曹泽又来到韩王宫。
如今韩王宫外松内紧,王殿之外密密麻麻林立着王宫禁军,其他地方却是少了不少巡逻人手。
曹泽来到明珠宫。
明珠夫人连忙走过来,谄媚道:“先生……主人万福。”
明珠夫人的贴身女婢瞪大了眼睛,她从未见过夫人如此低三下四,差点惊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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