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时,娱乐战国 第420章

作者:烧火锅

  李开在危急关头,冒死送情报,他自然要领情。

  可惜李开已死,让他能做的不多。

  只能替他昭雪,帮他好好照顾胡夫人和弄玉母女。

  若是李开泉下有知,想必会很欣慰吧。

  曹泽摩挲着手指,悠悠想到蓑衣客……不,现在应该叫黑衣人。

  不知道这厮跑去了哪里,又准备搞什么战争服务。

  若是有机会逮到他,得好好“大刑伺候”一番。

  若非此獠临时与李开换了衣服,他也不会错过救李开的时机。

  ……

  李斯令车马昼夜奔驰,一连数日。

  终于在临夜的时候,抵达韩国边境。

  他望着夕阳西下,神情悠悠。

  他不顾身体疲惫,舟马劳顿赶来韩国。

  除了见一见师哥韩非,顺便想看看师哥如何求他之外,便是想趁热打铁,让韩国交出南阳。

  以他对韩王安的了解,这样的软骨头,只要让秦军配合大军压境,足以让韩王安乖乖配合。

  不费一兵一卒拿下一地,这样的军功足以让他登上秦国舞台,展露头角了。

  在李斯踌躇满志的时候,在李斯四五百里之后,盖聂正有些头疼。

  嬴政对盖聂的劝说丝毫不为所动,他继续道:“我只是去韩国见曹泽和韩非一面,见完则走,有什么危险的?”

  盖聂摇头道:“尚公子,六国和秦国不同。且王在外,一旦有所变故,必将连累本国安稳,在下不能答应。”

  嬴政坚持道:“若我一定要去呢?”

  盖聂嘴里有些发苦,他没想到嬴政会忽悠他。

  说话在秦国咸阳四周散散心,然后变成去函谷关,暗中看看军队情况。

  谁知道刚出函谷关,就要求他驾驭马车去伊阙。

  若是他再看不出来嬴政的目的,那就可以回鬼谷重修了。

  “王上,真有必要冒着如此大的风险见曹泽和韩非吗?”

  嬴政叹道:“盖聂,你不懂寡人的难处。如今寡人已经到了岔路口,不知去往何处。”

  盖聂沉默。

  主弱臣强,心思难测,国乱之始也。

  他若处在嬴政的位置,也很难轻易下定决心。

  一个不好,便会让秦国滑向深渊。

  ……

第333章 好好干~

  秦国,咸阳外。

  渭河之上,三丈高的楼船兀自在水中行驶。

  已经知天命的吕不韦,披着黑红披风站在船上,静静看着船只从狭窄的河道驶出。

  眼前的视野顿时变得开阔,滔滔黄河之水,仿佛从天际涌来,一望无际。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吕不韦轻声慢吟,唱起了如今在咸阳城内盛传的《惜樽空》。

  郑老伯在旁边赞道:“旷修确实了不得。”

  吕不韦微微摇头,“这是曹泽于邯郸醉后所做,旷修只是为其谱曲。”

  郑老伯默然。

  吕不韦不再观览渭河,转身走进船楼。

  这座船楼是他的秘密藏身之处,所知者寥寥无几。

  夜风渐起,一层层乌云堆积,月色越来越暗。

  船楼书房内,周围架子上堆满了书简,其中有很多书简都还未来得及用麻绳穿起来,皆是罗网从各国收集到的最新最机密的情报,包括秦国境内。

  郑老伯从丙字书架上取下一卷书简,小心翼翼地递到吕不韦面前。

  吕不韦跪坐在色泽乌黑发亮的书案前,上面摆着和田玉雕刻的笔筒、笔架,还有一块通体墨黑以金线箍之的砚台,以及一叠精美雪白的布帛。

  “念。”

  郑老伯顿了一下,把递出的书简收了回来,缓缓打开。

  “政,出函谷,往伊阙,欲入韩。”

  落款无名,只有一个以墨笔绘之的黑蜘蛛静静落在尾角。

  寥寥十字,令得吕不韦握笔的手微微发颤一下。

  难道真的是天佑吕氏,难道天命在吕,他的吕氏春秋真的有希望在他手里实现吗?

  吕不韦一时有些恍惚。

  这些时日,他殚精竭虑,做事滴水不漏。

  让小秦王只去处理那些细枝末节的琐事。

  关于军政大事,皆有他一人经手。

  但即使如此,依旧让他很有危机感。

  一切源于小秦王如今展现出的行政能力,哪怕是他,都不敢掉以轻心。

  若是等到小秦王加冠亲政,怕是他都难以再遏制小秦王……

  一念至此,吕不韦沉声道:“玄翦的情况如何?”

  郑老伯慎重道:“精神不再错乱,但尚未完全稳定。”

  吕不韦微眯起眼睛,沉吟道:“先等等吧,若是他真的是去韩国……”

  “你就以老夫的名义,通知赵高,让他命手下的六剑奴,前往韩国,听从玄翦之命,刺杀……曹泽!”

  郑老伯微愣一下,旋即恍然,“明白了。”

  如今吸收掩日神魂的玄翦实力堪比宗师,再加上能够猎杀宗师的六剑奴,哪怕是宗师,也得饮恨。

  而更高明的是,吕相表面上是让杀曹泽,而不是让杀小秦王。

  只要借六剑奴的手,杀死嬴政,事后完全可以把一切责任推到赵高和六剑奴身上。

  以吕相的地位,可以轻易抽身事外。

  唯独损失一个赵高,六个剑奴而已,并不算什么代价。

  吕不韦忽然道:“长安君成蟜的下落可查到了?”

  郑老伯惭愧道:“属下无能,自成蟜逃亡赵国之后,便失去了音讯。”

  “难道是赵王嘉收留了成蟜?”

  吕不韦自语一声。

  为了避免意外,吕不韦道:“发动赵国境内的所有细作,全力查探成蟜的下落……生死勿论。”

  郑老伯弓腰道:“是。”

  ……

  清晨时分。

  久违的阳光透过薄纱,在水榭的漆案上洒下斑驳而明亮的光影。

  笼罩新郑多日的阴云渐渐消去,韩王宫巍峨的宫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似乎一夜之间,烟尘散尽,玉宇澄清。

  此时韩非正在宴请曹泽和成蟜。

  因是隐秘的私宴,其间并无杂人,三人尽情地畅所欲言。

  而还不知道自己又上了吕不韦必杀名单的成蟜,心情大好,和韩非曹泽水榭上赏景吃酒。

  “在府上待了几个月,实在憋闷的很啊。”

  成蟜心情舒畅之下,连吃了两个烤鸭腿。

  韩非笑道:“很快成蟜兄就不必憋闷在新郑,我与曹兄商议过,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送你回秦国。”

  成蟜又是激动又是担心:“怎么送?”

  去秦国不难,难的是怎么到了秦国,在被吕不韦干掉前,见到他王兄。

  否则一旦落到吕不韦手里,任他无辜,也会惨淡收场。

  吕不韦可是真的敢杀人的,他这长安君的身份,让他根本没有一点安全感。

  曹泽道:“最晚后日,秦国新派的使臣将要会抵达新郑。”

  韩非接着道:“届时我会以向秦王献礼的名义,让你混入在韩使的车队中,保你见到秦王。”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优解,以成蟜和嬴政的关系,让韩国安然度过今年的危局。

  成蟜嘿嘿笑道:“想来这个礼,是我吧?”

  韩非叹息道:“这也算是两全其美之策。韩国已无多少钱财送与秦国了。”

  成蟜微微颔首:“我明白。我母亲出身韩国,韩国当年又赠百里之地助我为君,相互渊源极深。若我安全无虞的见到王兄,必全力相助韩国。”

  曹泽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