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烧火锅
若是真的如嬴政所言，怕是天下百姓必将遭受无尽苦痛。
用他妹夫曹兄的话来说，生产力达不到，有些事根本无法实现，即使实现，也不过是昙花一现，转眼无踪，最终付出的代价，则是天下黎民百姓。
卫庄站在屋顶，曹泽和嬴政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声音低沉道：“欲其灭亡，必令其疯狂，师哥，他是一个疯子，你是在助纣为虐。”
没有人能做完所有的事情，即使如今的秦国，也是建立在六世秦王的基础下，才成为七国最强之国。
盖聂神情略有些复杂，但他依旧坚定道：“事在人为。”
他既然选择了嬴政，自然会信任嬴政。
他会竭尽所能，让未来不朝向深渊滑去。
曹泽静静听着，沉默稍许，道：“你可有想过百姓？”
嬴政自信道：“光耀大秦，百姓鼓舞振奋。他日大秦，必将是所有百姓的骄傲，他们将挺起胸膛，接受来自各方各国的尊敬和赞美。”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已而为知者，殆而已矣！为善无近名，为恶无近刑。缘督以为经，可以保身，可以全生，可以养亲，可以尽年。”
曹泽叹息道：“国之道，犹如养生之道，躁而不得，得而不久，久而必崩。”
嬴政沉默片刻，道：“先生是想让寡人停下来？”
曹泽微微摇头：“非是停下来，而是走慢一点，走稳一点，走久一点。”
他顿了顿道：“天下很大，七国很小。尚公子若真有鸿鹄之志，若欲飞龙在天，无往不利，不妨于潜龙在渊之际，暗蕴实力。”
嬴政“呵呵”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充满着自嘲的意味。
“寡人天真了。先生之亲友红颜尽在韩国，岂会受寡人之邀，入秦讲学。先生这说客，当的还是有点儿明显了。”
韩非露出笑容，自家妹夫就是自家妹夫，不枉他决定把小妹嫁给他。
卫庄瞥了曹泽一眼，微微有一点儿不屑，换做他才不会和嬴政废话那么多，直接送他一个字——滚。
“谁说我拒绝入秦讲学了？”
曹泽不轻不重的一语，令得在场所有人为之一怔。
嬴政鹰目微凝，“何意？”
曹泽笑道：“入秦讲学，我应下了。”
……
“嗡……”
十数个蜜蜂随着六剑奴进入到紫兰轩。
玄翦站在高处，一脸桀骜，巽蜂的神魂在他身旁控制着蜂群，探查着紫兰轩内的一切。
苍狼王走进庭院，打破此间的寂静，他恭敬道：“紫女大人，六剑奴已经进入紫兰轩。”
“咻——”
紫女弹指射出一根银针，钉死一只飞入的蜜蜂。
“彩蝶，熄灯，让姐妹们避开他们，守好各处。”紫女淡淡道。
接下来的战斗，不适合她们这些连二流实力都没有的女子。
曹泽未多解释，他对藏身于暗处的惊鲵笑了笑，道：“先拖住他们。”
他没忘记还有一个玄翦在新郑。
彩蝶领命离去，身后跟着面容冷丽的惊鲵。
原本灯火通明的紫兰轩在机关术的作用下忽地漆黑一片，令得刚刚潜入的六剑奴心中各自一惊。
“戒备！”
真刚低喝了一声，他们或许已经暴露了行踪。不愧是剑道宗师。
一直蜜蜂的死亡引起了玄翦的注意，他控制着巽蜂的残魂，引动剩余的蜜蜂向亡蜂那里飞去。
紫兰轩外，罗网的杀手被七绝堂杀掉大半。
剩余的罗网杀手，不得已下，纷纷破入黑暗无影的紫兰轩中。
未等他们有所反应，一个穿着紧身服的俏丽姑娘，便用短剑刺死一名罗网杀手。
弄玉低声道：“擅闯者，皆杀。”
二十多个姑娘凭借着对紫兰轩内部布局的熟悉，很快解决掉这些逃命进入紫兰轩内的罗网杀手。
而这些动静，被大厅内的六剑奴听的一清二楚，却又不敢有丝毫分心。
惊鲵长发挽髻，身穿鱼鳞软甲，面戴银色面具，静静站在二楼栏杆之上，长剑斜指楼下的六剑奴，身上散发的凛然杀机，足以让任何高手慎重。
真刚走上前，凝重道：“你在等我们？”
老者断水尝试扰乱惊鲵的心神，“两年前，沈乐平带回情报，说你孕有一子，那孩子已经生了吧？”
“你在罗网待过，应该知道罗网的能耐，即使你能逃出我们的追杀，甚至杀死我等，依旧会遭受下一次追杀，永无止尽，至死方休。”
“你若放下剑，随我等回到咸阳，老夫作保，保你母子性命。以你宗师的实力，说不得能够成为下一任罗网首领，光明坦途一片，何乐而不为。你看如何？”
惊鲵想到曹泽让自己拖住他们，于是惊鲵难得没有直接用剑。
“不如何。我们母子的命，不用你们保！”
魍魉桀桀怪笑：“老头，说那么多干什么。任务是让带回惊鲵剑，不是让带回惊鲵的。”
断水低声道：“勿要轻举妄动，此地有鬼。”
紫兰轩之外，姬无夜见紫兰轩灯火熄灭多时依旧未有动静，沉声道：“墨鸦白凤，过去看看。”
“是。”
一黑一白两道影子闪过夜空，如鸟一般降临紫兰轩。
高处的玄翦瞥了一眼墨鸦和白凤，招引蜜蜂归来。
借用巽蜂的秘术，玄翦知晓了紫兰轩的一些情况。
“盖聂，秦王……”
玄翦森森一笑，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庭院内，因为曹泽的一句话陷入久久沉默。
嬴政吐了口浊气，“先生所言，可当真？”
韩非有些急了。
咋回事儿？自家妹夫要飞走了？嚓！他妹妹不香了吗？
“曹兄，你这是……”
韩非忍不住开了口。
曹泽对韩非道：“韩兄，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我想你应该知晓鱼与熊掌不可得兼的道理。”
韩非心有不妙，他沉声道：“曹泽，你不妨把话说明白一些。”
紫女细眉微蹙，紫眸里有不解有疑惑有茫然。
曹泽看向屋顶的盖聂，“盖聂兄，你为何脱离鬼谷之道，选择入秦？”
盖聂平静道：“盖某如今所愿，不在纵，不在横，只在天下大同，秦国便是我最好的选择。”
卫庄猛然看向盖聂，瞳孔微缩，似是第一次认识师哥一般。
盖聂低声道：“小庄，师父说过，你才是鬼谷掌门的最佳传人。”
自从三年前魏家庄一战之后，他走遍魏国和秦国，目睹了太多哀鸣和悲切，所谓的鬼谷纵横之道，正是以他们为代价，他实在难以说服自己在七国纵横碑阖，只为不堕鬼谷之名。
卫庄猛吸一口气，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紧紧咬着牙，紧紧盯着盖聂，冷目中甚至出现一丝丝极为难见的哀求之色。
这还是三年前意气风发，以鬼谷掌门为赌注，欲要与他比个高低，争个强弱的师哥吗？
“师哥，你变了……”
卫庄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变得比以往更为冰冷，甚至带有一丝恨意，仿若他手里的鲨齿剑一般。
盖聂沉默以对。
道不同，他并不怪小庄对他如此冷淡。
曹泽缓缓对韩非道：“这也是我的答案，战争已经持续了太久，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赤地千里，百民无一，这样的惨状不该再持续下去。”
韩非听得如鲠在喉，他很想告诉曹泽，燕赵韩魏已经秘密结盟，但忽又想到曹泽的话。
即使四国联盟抵御秦国，甚至灭了秦国又能如何？
战争依旧在持续，看不到尽头……
“曹兄，我妹妹还在等你啊。”
韩非嘴唇微颤的说道，他现在很想知道曹泽到底是怎么想的。
曹泽沉默，幽幽道：“韩兄，你会逼红莲嫁给一个不爱的人吗？”
韩非浑身僵住，忽地生出一口怨气，他咬着牙道：“难道你还想让我把小妹嫁给你？！”
曹泽舒了一口气，笑了笑，“韩兄，帮我照顾好红莲。”
还有紫女弄玉胡夫人胡美人明珠夫人她们……曹泽心中默默补充道。
他相信韩非的人品，至少韩非不会用下作的手段。
韩非冷冷道：“你以为，依靠秦国，就能逼我就范？”
嬴政本来压抑的心情变得非常不错，没想到曹泽先生和盖聂先生一样，有着超脱于世的理想，并选择了他。
相较于那些自私自利现实有才的人，他更信任这样有理想有底线而且有能力帮他的人。
有这样的人在，无论放在什么位置上，他都能安心，不用担心背叛他，也不用担心做不好。
只有久经宫廷的人，才会深知这样有才干的理想者多么珍贵，他们就是大秦的定海神针。
“韩非，你是觉得秦国做不到吗？”
嬴政表态道：“待寡人亲政掌权拿下吕不韦，便亲自代曹泽先生向韩国提亲。”
上一篇：从海贼开始的宇智波人偶师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