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时,娱乐战国 第491章

作者:烧火锅

  “你们怎么看曹泽?”

  面对田光的问询,胜七咽下瓜瓤,瓮声瓮气道:“长得不错,听堂里的那些小子说,女人就喜欢这样的。”

  吴旷一手捂脸,道:“田光老大,曹泽先生确实才华了得,只是单凭田蜜,能让曹泽先生加入农家吗?”

  田光又拿了一牙瓜,咬了一口道:“不知道。但有个人告诉过我,想要知道能不能,先去试一试,至少现在有些希望,只是欠缺一点时机。”

  “什么时机?”吴旷虚心请教。

  “让我们农家帮他的时机。”

  田光看向带着一众长老的月神,随意笑了笑。

  曹泽上了高台,底下慢慢响起一片呼声。

  “西游,西游,西游……”

  曹泽僵住。

  西游?

  什么鬼?

  他没想到西游的传播力这么恐怖,短短两年多而已,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书粉。

  郑老伯也没想到会闹出这事儿,当即大喝道:“安静!”

  宗师的肺活量真不是盖的,一声大喝,隐有雷霆咆哮之声势。

  成蟜站在曹泽身边,有些心忧道:“没事吧?”

  曹泽淡淡一笑:“小意思啦。”

  若是换做刚穿越的自己,还可能有点儿慌,不知道怎么搞,但现在他面对这样的局面,那叫一个手拿把掐。

  不待郑老伯说话,他主动向前一步,掌控局面。

  “也许有人奇怪,我为何会让成蟜来到这里,改易我的文论。实不相瞒,除了考验成蟜之外,还是源自我的一个传道授业的理念。”

  曹泽故意顿了顿,卖了一个关子。

  果不其然,有人忍不住问道:“曹泽先生,是什么理念?”

  曹泽看了过去,是自己的死忠粉子涵同学。

  他笑道:“请听我一一道来。”

  曹泽轻咳一声,好久没有背书了,自己得悠着点儿,别串了。

  “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诸位以为然否?”

  子涵大叫道:“然也!”

  曹泽越看子涵越喜欢,谁不喜欢一个会捧哏的粉丝。

  他继续道:“孔子曰:三人行,则必有我师。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诸位认为可对?”

  “对!荀夫子曾曰过,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先生实乃大才,子涵拜服!”

  子涵激动万分道。

  若非他是儒家弟子,现在都想五体投地,表达自己的滔滔敬仰之情。

  许是被子涵感染,人群同样变得激动起来,欢呼着“曹泽”之名。

  待得众人消停的功夫,曹泽深吸一口气,笑道:“所以,成蟜来此指出并修改我之文论,我并不生气,反而还为他骄傲!”

  成蟜又是感动又是怪异,咋回事?自己过来一趟,咋就成学生了?

  说好做兄弟的,你竟然想当我老师?!

  人群再次欢呼起来,引得城墙上聚集大量的城卫军警备,误以为有人攻城。

  郑老伯面色灰暗,喃喃自语道:“完了,完了……”

第379章 裙下之臣,优势在我

  未时三刻,正当炎热,空中飘过一朵白云。

  台下人群热情高涨。

  郑老伯的脸色很差很差。

  如果任由曹泽和成蟜风光收场,吕相至少要损失五万以上的钱财。

  即使富如吕相,平白损失五万枚金币,也将会肉痛,甚至影响到政、军、商、谍等等多方面。

  要知道,作为七国最强之国的秦国,一国国库常年所备的财货,折合金币,也不会超过十五万枚金币。

  损失这么惨重,哪怕他知道吕相不会怪罪他,他也过不去心中的坎。

  自己能够在有生之年突破宗师,全靠吕相舍下一张脸,去阴阳家求来的一枚宗师丹。

  他绞尽脑汁,忽然想起吕相的教诲,当事情不利于自己的时候,先把水搅浑,再伺机行事。

  一念至此,他传音给不远处的罗网杀手伪装的小厮。

  小厮很快带着几个人,融入到台下的人群中。

  “安静!”

  郑老伯暗含怒气的一声吼,让台下一些身体较弱的人,顿感眩晕。

  不少高手皆是心神一凛,果真不愧是宗师。

  曹泽则是露出沉思之色。

  这个老家伙应是学过类似狮子吼的功夫。

  且能够影响到自己,这门功夫绝对已经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以后若是为敌,需要多多留意。

  成蟜不满道:“你吼什么呢?”

  郑老伯忽地弯腰作揖道:“长安君身份尊贵,老朽惊扰到长安君,属实有罪。”

  他的姿态放的极低,从自称老夫变为自称老朽。

  成蟜冷哼一声:“知道就好。”

  郑老伯抬起腰,对众人道:“诸位,长安君贵为王孙贵胄,若是拜师曹泽先生,理应轰动一时,人尽皆知,可为何老朽,还有诸位,直到今日才知晓呢?”

  曹泽微皱眉头,这老小子又要作妖。

  若不是打不过,他非得今日来一个拳打南山敬老院不可。

  被郑老伯一点拨,场下有人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郑老伯趁热打铁道:“老朽说话难听一些,曹泽先生如今只是白身,既无身份,也无家世,以长安君尊贵的身份,怎会轻易拜曹泽先生为师?更何况向其求教呢?”

  成蟜刚要反驳,忽然听到曹泽的传音,顿时停了下来,静静看着郑老伯的表演。

  场下又生起了一点儿骚动。

  郑老伯的老脸上露出一点儿笑容,幸好安排人手下去起哄,否则还真不好弄出动静。

  “长安君,老朽知道你与曹泽先生关系一向要好,怎么会突然成为曹泽先生的学生呢?”

  郑老伯此话一出,场面忽然安静了下来。

  并非因为郑老伯说长安君身份尊贵,不应该拜师曹泽,毕竟长安君身份再尊贵,能够尧舜尊贵?曹泽的身份再低,那也是公认的名士。

  很明显,郑老伯说了那么多无关的话,就是在为最后一句话做铺垫。

  就差指着成蟜和曹泽的鼻子骂,你们两个不讲武德的小登,竟然合伙欺负一个老头。

  成蟜没有郑老伯预料到的那样失措。

  他本就不是畏手畏脚之人,刚才不过是被郑老伯用了蕴含精神秘术的喝喊声失了分寸。

  更何况现在还有曹泽曹兄曹老师给的语录,就更不怵这老贼。

  成蟜淡定自若,如闲庭般在台上踱步。

  “吾师曹泽先生曾说,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

  “吾信以为然,因则悟出,从师之道。”

  场下虽有郑老伯安排用来起哄捣乱的罗网人,但曹泽《西游》的书粉更多。

  在成蟜一语之后,再次轰然。

  “什么从师之道?”

  场下纷杂的声音最终汇成这一句话。

  成蟜气沉丹田,道:“生乎吾前,其闻道也固先乎吾,吾从而师之;生乎吾后,其闻道也亦先乎吾,吾从而师之。吾师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

  “这就是本君所参悟的从师之道,这也是本君为何忽地拜曹兄为师。”

  场面寂静下来,均未想到长安君会来上这么一段。

  郑老伯心中大叫不好。

  曹泽一直在盯着郑老伯,见其又要使坏,猛然高音道:

  “嗟乎!”

  忽然而来的感叹声,令得所有人一愣,包括正想着怎么使坏的郑老伯。

  “师道之不传也久矣!欲人之无惑也难矣!古之圣人,其出人也远矣,犹且从师而问焉;今之众人,其下圣人也亦远矣,而耻学于师。是故圣益圣,愚益愚。圣人之所以为圣,愚人之所以为愚,其皆出于此乎?”

  曹泽一气呵成,根本不给郑老伯打岔的机会。

  作为曹泽的铁杆粉丝,小圣贤庄的子涵喃喃自语道:“令人发省,令人发省……”

  只有知道内情的人才能看出,曹泽表面是在说从师之风尚渐微以及从师之道的必要性。

  实则是在给成蟜助威,夺人声势,让长安君成蟜来到这里,修改曹泽文论,言其老师曹泽,忽然拜师曹泽等等一切不合理的情况合理起来,做出无可置疑的定论。

  远处的雅妃不自禁拍了拍手,鼓起掌来。

  她对紫女感慨道:“这小子还是一如既往地有才华啊。”

  紫女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