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烧火锅
黑赤着玉足，纤细的身体如同芦苇，弱不禁风，闻得家姐的调笑，她揉了揉有些红肿的眸子，赧然羞涩道：“先生太粗暴了。”
白牵着黑的手坐在榻上，喂着自家妹妹。
“以后你们可得稳着点，你大病初愈，可经不起太大的折腾。”
黑吐了吐小香舌，撒娇道：“知道啦姐姐，有机会我们一起和先生做好不好？”
白忽地感觉嗓子一阵发干，下意识想要拒绝，但不知怎的，鬼使神差道：“好啊，姐姐帮你分担一些。”
黑“呵呵”笑了起来，笑弯了眼睛，“妹妹就知道姐姐也想，昨晚妹妹都感觉到了。”
白腾地脸烧了起来，差点儿无地自容。
“好你个死丫头，明知道……气死我了，看招！”
黑白姐妹在屋里的榻上闹腾了起来，仿佛又回到了年少无忧无虑的时刻。
……
曹泽先去了甘泉宫。
有赵姬给的方便，他在甘泉宫就像和赵姬交流沟通一样畅通无阻，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赵高惊讶的看着来甘泉宫的曹泽，没想到有一天曹泽竟然会主动来找他。
“赵兄，愣着干什么，找个地方聊聊。”
赵高捏着兰花指，轻笑道：“难得先生会来宫里找咱家。”
他领着曹泽来到荷花园。
正逢雨后不久，满园荷花开得正盛。
曹泽啧啧赞叹道：“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我还不知道有这样的好地方。”
他偶尔在赵姬的撒娇下，在宫里陪赵姬嬉戏，偷摸打打野战，算起来甘泉宫少有他没有去过的地方。
赵高分不出曹泽做的诗句如何，只觉得曹泽的话很有美感，旋即恭维道：“先生大才，普天之下，也只有先生能写出这样应景的诗句……”
他还指望着曹泽能在嬴政那边说句话，把他调到章台宫，拍起曹泽的马屁，那叫一个地道。
曹泽摆了摆手：“一般一般。”
“赵兄，实不相瞒，这次我来找你，是为了一件事。”
赵高满口道：“先生的事就是太后的事，也是咱家的事，先生尽管说。”
曹泽道：“我曾听赵成兄弟说，当初郑老伯来到甘泉宫找到赵兄，让赵兄派六剑奴刺杀我。”
赵高顿时麻了，脊背发冷，冷气止不住的往外冒。
“先生，请听咱家解释……”
曹泽笑道：“赵兄不必担心，我来不是秋后算账，而是想让赵兄的弟弟与六剑奴帮我做一件事。”
赵高听到曹泽让成弟做事，不禁提起了心，“不知先生要成弟做什么事？”
曹泽看向湖中开的正盛的荷花，缓声道：“帮我作证，指认吕不韦借刺杀我的名义，暗中让玄翦前往新郑行刺大王。”
赵高的手不禁一抖，惊骇道：“先生要对吕不韦动手？”
曹泽微眯起眼睛，静静看着赵高，“赵兄，你应该懂得保密，不是吗？”
“……是。”
赵高有些艰难道：“这件事，能否不让成弟出面，我可以代劳。”
曹泽拒绝道：“不行，当初去新郑刺杀我的是赵成兄弟，而不是你，到时还需要你辅证。”
赵高心忧道：“成弟是我们赵家唯一能留后的男子……”
曹泽平淡道：“赵兄，你在宫里，应该比我清楚，有些事可以商量，有些事没得商量。”
“赵成兄弟和六剑奴，还有赵兄你，到时候都需要出面。”
“赵兄换个条件吧。”
有赵姬缠腰，他要是再拿捏不了死太监赵高，他可以挥刀自宫和赵高作伴。
赵高沉默良久，兀自叹息一声。
这就是他不想成弟接触宫中事的缘故，很多事情，根本由不得自己。
“先生可否帮我向大王引荐一番？若是能去章台宫更好。”
曹泽微微一愣，“这是为何？”
赵高当然不会和曹泽说，他想一步一步一步爬到最高，掌握自己的命运，不再受你这些人的摆布。
“先生也许有所不知，我们赵家祖上，乃是赵国质于秦国的公子，后落户在秦国。不久父亲不知何故去世，母亲因为朝局牵扯，也服刑而死，我们兄弟也被充入隐宫为奴。”
“若非当年适逢太后归国入宫，念我们二人是赵人，也不会有我今日。”
赵高说完一大段铺垫后，缓声道：“后来我调查到，母亲并非单纯的服刑而死，其中似乎另有隐情。”
“我想查明。”
曹泽道：“这似乎与赵兄去章台宫并没有什么关系吧？”
赵高道：“有关系，只是不能与先生细言。”
他说的故事几乎都是真的，只不过他知道母亲和父亲是如何死的。
是因为当年长平之战，秦赵陷入胶着，秦王室的人遇到了身为赵公子的父亲，不但羞辱父亲，还想要侮辱母亲，父亲动了手，便把父亲打死，给他们一家定下犯上的罪名。
他后来听说母亲在狱中服刑，先是被那不知名的王室侮辱，又被殴打至死。
可惜当他知道后，一切都晚了。
那些当年动手的人，死的死，去世的去世，被清洗的清洗，轮到他有能力报仇的时候，仇人都已不在。
曹泽心中撇了撇嘴，他才不信赵高的鬼话。
这样的宦官奸臣，嘴里的话要是能信，估计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八成是感觉在甘泉宫没前途，想去章台宫跟着嬴政混，谁不知道跟着老大有肉吃。
“行，此事我答应。不过……”
赵高谄媚笑道：“先生放心，咱家和成弟还有那几个剑奴，会出面帮先生作证。”
“这就好。”
曹泽起身道：“我先走了，赵兄自便。”
赵高笑道：“先生不在太后寝宫留一会儿？”
曹泽随意道：“改日再说吧。”
赵姬随时可以搞。
现在时间紧张不说，还有许多未知的变故，他当然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的肚皮，耽搁自己办大事。
赵高亲自送曹泽离开甘泉宫。
但愿曹泽进言大王后，大王能让自己去章台宫。
一直待在甘泉宫给曹泽和赵姬看门放风，他已经做够了。
他要爬到最高，他要掌握一切，他要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
第421章 连夜抗着床跑出咸阳城
天际一钩残月悬挂。
群星璀璨，宛如深蓝色幕布上的钻石珍珠，光芒闪耀。
“今晚的夜景很不错。”
李斯从密道中走出，仰望着头顶的灿烂星空，发自内心的震撼和赞叹。
“我在小圣贤庄求学的时候，多次和师兄在夜间乘船饮酒，观海高歌。”
“这一晃，便是四五年过去了。”
李斯的话中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沧桑感。
曹泽笑道：“想来那个时候，韩兄一定会喝醉。”
“没错，他总是醉，醉的分不清海是星空，星空是海，就那样睡在船上。”
李斯平淡的说道：“你说，他是不是很愚蠢，总是分不清，总是选择错。”
曹泽道：“韩兄分不分得清，选择是否有错，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他一定不后悔，九死尤为。”
李斯缄默，头顶的星河依旧灿烂。
他微微一叹：“我也分不清，我也不知我的选择是否有错。也许未来我会庆幸，也许未来我会后悔，但终究做不到师兄的坦然。”
“老师让我向师兄学习，如今细细想来，不是学问，而是那些我一直视为无关紧要，甚至有些可笑的东西。”
曹泽道：“看来你最近的收获不小。”
李斯心中很不踏实，在院中来回踱步。
“岂止不小，若是能得到，暴露在天下人眼中，足以让吕不韦身败名裂，送上刑场，五马分尸。”
曹泽微微一惊：“当真？”
李斯无奈苦笑，“自是当真，否则我岂会犹豫，岂会担心？”
“虽只是匆匆一瞥，但却大为震撼。”
曹泽道：“你看了什么？”
李斯道：“一份未完全销毁的密宗。”
“我在相国府做文书久了，发现我们署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有专门的人拿着过时无用的卷宗，去相国府一处特定的地方销毁。”
“之后我便主动揽过这个活计，不过我能接触到的卷宗都是普通无甚意义的卷宗，因此很长一段时间，我并没有什么发现。”
“但这也并非没有收获。在我销毁卷宗的时候，发现火坑积灰过多，总是需要把发火坑稍稍整整，才能把卷宗彻底烧毁。而一些不尽心的人，则会省却这一步，因此有许多卷宗残骸并没有达到要求，烧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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