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时,娱乐战国 第66章

作者:烧火锅

  赵迁满腹怨言,但不敢表现出来。

  心不在焉道:“知道了知道了。”

  倡后忍着激动,轻轻一叹,“你下去吧,我和你老师再谈谈你以后的课业。”

  赵迁哼哼两声,起身之后,径直离开。

  待在这里一秒,都是对他的摧残,他要告状去。

  曹泽此人之著作,尽是歪理邪说,胡编乱造。

  什么性本善,什么孔丘生十个子儿,当他真没读过书?

  等到赵迁离开,倡后也不装矜持了。

  直接钻到曹泽的怀里,双手环上他的脖颈。

  含着笑意,吐气幽兰:“先生,现在没外人了,可以开始教教本宫,你说的那些东西了吗?”

  曹泽啧啧一笑,倡后的身体真不错。

  “当然可以了,为王后效劳,是在下的本分,咱们进屋细说~”

  曹泽半搂着倡后软软的腰身去往内室。

  自己身体上伤口不少,不能玩的太花。

  不过,虽然限制了他的发挥,但他可以指挥倡后,让倡后自己发挥主观能动性。

  通俗来说,就是让倡后自己主动。

  他勉为其难的躺好就行。

  而在曹泽在屋里,给赵迁他妈教授各种知识的时候,赵迁一路小跑到龙台宫后面的长廊,直奔赵偃处理政务的书房而去。

  在书房外的韩仓,见赵迁想要闯进去,连忙拦下。

  “殿下,王上正在会见宾客。”

  赵迁正烦着呢,推搡了一下韩仓,直接越了过去。

  韩仓一愣,忽而暗笑,“啊呀”一声,倒了下去。

  在地上喊道:“殿下,不能进去。”

  书房之内,赵偃正在听儒家的孔穿向他阐述中庸之道。

  见有人闯进来,刚想发火,却见赵偃瞬间滑跪,一把鼻涕一把泪道:“父王,您要为儿臣做主啊!”

  而韩仓跟在其后,道:“请王上恕罪,臣无能,让殿下闯了进来。”

  一把年纪的孔穿停了下来,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赵迁。

  对于赵迁的德行,他这四五天,在邯郸城东百家讲坛讲学的时候,可以说是“如雷贯耳”,废物一个。

  幸好是德行端谨的赵嘉为太子,否则他早就离开邯郸,不在邯郸讲学。

  赵偃叹了一口气,“小儿无礼,让子高先生见笑了”

  孔穿行礼道:“无妨,王上先处理家事。”

  赵偃拍了拍书案,“迁儿,别跪着了,有什么委屈说出来,别让儒家大儒看了笑话。”

  赵迁见自己卖惨有效,不禁得意,看他不贬损死曹泽。

  “父王,母后给儿臣找的老师,徒有虚表。竟教儿臣胡编乱造的东西。”

  “嗯?曹泽先生都教你什么了?”

  赵迁擦了擦泪,看向孔穿,道:“父王,您说这位是儒家大儒,您问问,孔子可有十个孩子?”

  孔穿闻言一怔,随即面色不愉。

  他是孔家七世孙,如今的孔家家主,儒家八派子思之儒的代表人,自然知道自家祖宗只有一儿一女,哪有十子,如此胡编乱造,简直是不把儒家放在眼里。

  “王上,这位曹泽先生,可是那位语出《六国论》的曹泽?”

  孔穿隐隐觉得曹泽之名有些耳熟,开口问道。

  赵偃眉头一皱,“是此人。只是没想到这曹泽仗其才华,如此如此随意编排儒家先师,殊为过分。”

  赵迁连连点头:“就是就是,我早就想过来向父王揭发他,奈何母后一直维护那曹泽!”

  韩仓站在赵迁身后,眼睛微转。

  他哪能不清楚赵迁和曹泽的过节,这事儿不是赵迁污蔑曹泽,就是赵迁在借机生事。

  韩仓并不想让赵迁当太子,这样只会让郭开得意,于是主动出声道:“大王,王后一向明事理,也许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赵迁气道:“能有什么误会!他还说什么人之初,性本善!明明我听到的是人性本恶!这不是胡编乱造是什么!”

  此话一出,连孔穿都觉得,也许是自己误会曹泽了。

  沉吟道:“孟子云,人性之善也,犹水之就下也。人无有不善,水无有不下。”

  “曹泽先生言人之初,性本善。直指孟子之说根本,倒也并非胡编乱造。”

  赵迁“啊”了一声,“还真有这玩意儿啊。”

  赵偃气不打一处来,“让你好好读书,读一半丢一半!”

  “王后说的没错,看来是郭开忙于政务,疏于对你的管教了!”

  赵迁嘴硬道:“那孔子总不可能有十个孩子吧?”

  孔穿道:“殿下,如是不妨,把曹泽先生教你的东西,一一道来。”

  赵迁自感优势在我,他肯定孔子没生几个。

  “人之初,性本善……孔夫子,有义方。教十子,名俱扬……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

  赵迁一口气背完曹泽交给他的十四句话,心中暗道,还挺上口。

  孔穿不断地捻着白胡子,不断地眨眼。

  “了不得了不得,曹泽先生莫非是我们儒家八大学派的某位传人不成?”

  韩仓笑道:“子高先生,曹泽先生是曹刿之后,兵家的传人。”

  孔穿不由感叹道:“邯郸不愧是天下文化最丰盛之地,竟然让兵家都能孕育出如此英才。”

  自赵武灵王胡服骑射之后,赵国,或者说以赵国邯郸为中心的赵地,即北方文化圈,渐渐取代齐国稷下,成为华夏文化圈中,文化最昌盛,思想最开放之地。

  究其根本,源自于这个时代,华夏文明与北方草原游牧文明,在此期间,渐渐交汇融合升华,形成了中原华夏文化和北方草原文化构成的二重性的特色赵文化。

  成为上下五千年来,历史文化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

  后世常常提到的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就是赵文化带来的影响之一。

  而如今的邯郸,便是日渐繁荣的赵文化之中心。

  儒家荀子,法家慎子,名家公孙龙,兵家廉颇等等,皆是生于赵地,被赵文化所影响,而又反哺赵文化。

  以至于如今诸子百家,任何一家,但凡有所学问,传播所学,皆会优先来到赵国邯郸。

  优秀者者,更是会受到赵王接见,听其所学。

  譬如现在的孔穿,已经为赵偃讲解了三天关于子思之儒的中庸之道。

  赵迁愣住,和他想的不一样啊。

  “不是,你到底是不是儒家大儒啊?那曹泽如此辱没孔子,你还感叹上了?”

  孔穿回想起邯郸市井坊间对赵迁的评价和认识,果真百闻不如一见。

  考虑到他现在正在邯郸讲学,只好耐着性子道:“教十子,名俱扬。这里面的十子,并非指孩子。”

  “想来是据《论语·先进》中,提到的十名弟子得来的十子称呼。”

  赵偃自感十分丢脸,自己到底生了个什么玩意儿。

  不由感叹道:“养不教,父之过。吾之谓也。”

  “玉不琢,不成器。汝之谓也。”

  “曹泽先生真是看的明白,寡人不知不觉间忽视如此大才,王后比寡人更能识人之明啊。”

  “从今以后,你必须好好侍奉曹泽先生为师,让他从严从重好好教你。教不严,师之惰!希望他能对你下狠心!”

  赵迁脸色一白,“父王不要啊……”

  “够了!”

  赵偃重重拍案,“还嫌在子高先生面前丢人不够吗?”

  孔穿只是淡淡一笑。

  忽然想到,这十四句话实在太短,明显还有后文。

  “殿下,不知曹泽先生教您的这篇文,可有名字。”

  赵迁被赵偃吓了一跳,不敢在闹腾,老实道:“他说叫《三字经》。”

  “以经为书名,可见学问之深厚。让吾心向往之,渴望一见啊。”

  赵偃一拍手,笑道:“整好,不如宣曹泽先生过来,让子高先生看看我大赵之人才。”

  “善!”

  赵偃道:“韩仓,带着赵迁去请曹泽先生过来!”

  赵迁十分不想见曹泽,道:“父王,母后正和曹泽先生交流儿臣今后的课业,此时不方便。”

  赵偃怒其不争道:“你母亲为你操尽了心。亲自监督你向先生学习,在你过来编排先生的时候,还在因为你,与曹泽先生交流,你就不能跟着先生好好学。你要知道,何为师父!”

  赵迁下意识想起了母后刚刚说的话。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赵偃愣了一下,怒容渐消,叹了一口气。

  “你也知道《太公家教》。《诗》曰,维师尚父,时维鹰扬。”

  “武王姬发尊太公为“师尚父”,如师如父,与父相同!可见遇到一位恩师之不易!”

  “现在寡人就命你,以后尊曹泽先生如尊寡人,可有怨言?”

  赵迁讷讷道:“儿臣,儿臣没有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