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猿谷鸟
麻袋里滚出一些带着血迹的锅碗瓢盆。
“你也不知道收拾一下！搞得这么脏恶心人呀！”
赤土继续骂道。
其他正在休息的岩隐忍者也起身满嘴抱怨地开始准备杀羊烹饪。
“嘿！队长你就知足吧~我们跑了好远才找到聚居地呢！”
另一名岩隐忍者笑道：“还好遇到了一群游牧的野人，不然的话估计又要到郡城找那些贵族大户了。”
“以后不要老是往郡城跑！”
赤土皱着眉头训斥道：“忍者应当是和世俗分离的，过度掺和进去并不是一件好事！”
“知道了知道了……”
两名外出“征粮”的岩隐忍者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这些对他们来说，都是听得耳朵都要长茧子的老生常谈话题了。
“对了，暗部那位上忍大人呢？”
一名干脆利落将山羊杀好的岩隐忍者随口问了一句。
“不知道！”
赤土的内心有些烦躁，“他不吃饭的！”
……
在秘术的指引下，阿修罗从另一侧绕道根据两名征粮岩隐忍者留下的气息一路追踪了过去。
只不过，随着源头越来越近，被掩饰在面具之下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血腥味……
极其浓厚的血腥味……
阿修罗只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暴跳不止。
最终，他看到了一片惨案现场。
山谷中，一处应该是山地牧民临时栖息地的空旷处，躺满了血淋淋的尸体……
而满地的秃鹫、鬣狗和山狼，且丝毫没有互相争斗的意思，只顾着埋头享受这份“上天恩赐”的大餐。
除了山民的尸体之外，还有不少山羊、黑牛、矮脚马等豢养兽类的尸体倒毙在地，而且看上去同样是忍具射杀的。
阿修罗不禁感到手足冰冷。
屠杀了一个聚集地，就为了两只羊？
哪怕是劫掠，带着两只羊和所需的收获走不就行了吗？难道这些穷苦至极的山民还能对高高在上的岩隐造成什么威胁不成？
这是人类干得出的事情吗？
阿修罗的内心信念深深动摇了。
“是忍者！”
远处的石林之间出现几名探头探脑、手持铁矛的山民，似乎正在窥视着这一片惨案之地，而且看上去他们也没有多少惊讶的意思。
只不过，在其中一人注意到站在石林之上的阿修罗之后，立即发出惊惶至极的凄厉叫声，丢下手里的铁矛转身就跑。
原本随他一起前来试图捡便宜的山民立即如同遇到恶鬼一般作鸟兽散。
亲自目睹了这一切的阿修罗僵立在原地，也没有试图去问个究竟的意思。
甚至，正在“饱餐”的野兽猛禽也丝毫不受影响，继续大快朵颐。
我究竟干了些什么？
我究竟帮了一群什么样的人？
所谓的忍者又是怎么样的一群人？
蛤蟆大仙人的预言中的“正义和天命”所代表的到底又是什么？
阿修罗只感觉内心十分绝望。
“火遁·豪炎之术！”
过了许久，阿修罗缓缓闭上了眼睛，随后从口中喷出一道猛烈的火球，将野兽和死者遗骸尽数没入火中。
猛烈的查克拉火焰燃烧不止，被吞没的野兽猛禽发出凄厉的叫声。
在火光的映托下，阿修罗的脸色阴晴不定。
但他的内心，只感觉一片冰冷……
第410章 雨忍的抉择
“根据德光大人的伟大指示和正确指导，联合公司慈善总会拟于木叶四十年九月分别向雨之国、鸟之国南部、风之国北部地区提高基础生活物资援助，且本批物资均需发放到人，切勿经外人之手！”
由联合反恐部队临时抽调加入慈善总会的干柿鬼鲛虽然已经尽力脸上挤出那么一丝想要的和蔼笑意，但在其本就狰狞的面目衬托下，反而更像是欲择人而噬的凶恶模样。
所谓的联合公司慈善总会，其实是联合反恐部队、内务部和情报部联手鼓捣出来，并挂在联合公司名下的特殊情报机构，而组建这一机构的初衷和理论依据，则是由联合反恐部队参谋长日向日差所提出的心理战理论。
所以，在宇智波德光接收到联合反恐部队的特别申请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惊讶：他也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还有人能够无师自通琢磨到非官府组织的精髓用法，虽然无法判断这套路数在超凡力量主导的世界能不能起到什么作用，但光是出自恶趣味，宇智波德光马上批准了这一项计划。
于是，在经过联合公司的调配之后，新鲜出炉的慈善总会“筹集”了一批物资，准备对忍界西部部进行救贫纾困活动。
而刚刚从风之国返回不久的干柿鬼鲛便作为本次纾困活动的防务指挥——虽然携带物资的联合公司忍者职员仅有三百余人，但担任护卫的却有干柿鬼鲛的中间战力部队一百五十余人。
除此之外，日向日差还统率着反恐部队的一个中队，内务部三个特勤组以及情报部五个行动组合计九十余人，他们将会在慈善队伍后方进行统筹和沟通。
也就是说，这支名义上执行纾困济贫工作的慈善队伍，有着将近六百名忍者之多！
就这阵仗，放出去谁不麻爪！
……
“你说这是纾困人员？”
即便是和宇智波德光交好的山椒鱼半藏，在看到慈善工作队的人数时也有些头疼。
“是的，半藏大人！”
前半藏亲信，现幕府忠臣雨田上忍必恭必敬地说道：“在得知我国西部地区遭受了一年一度的洪涝灾害之后，联合公司慈善总会立即筹集了大笔物资驰援我国，为受灾国民提高基本的生活帮助。”
“数百名忍者……”
山椒鱼半藏还是有些犹豫。
虽然雨之国实则上已经沦为半忍村半幕府社会，但山椒鱼半藏身为“半神”的骄傲还没完全消磨殆尽，多少还是有点傲娇的。
但他的内心也明白，如果没有联合公司或木叶方面的帮助的话，单凭雨之国的力量是无法化解这次洪涝带来的危害的。
“和联合公司沟通一下，让他们留下物资，我们自行组织人手进行发放。”
山椒鱼半藏犹豫片刻之后，打算既要又要。
“卑职亦与参谋长日向日差上忍提及此建议，但……”
雨田上忍有些犹豫：“日差先生拒绝了……”
“……”
山椒鱼半藏面无表情，只是默默地继续翻阅着慈善总会的纾困计划书，掩藏在防毒面罩之下的目光有些游离。
雨之国……还是当初的雨之国吗？
山椒鱼半藏也拿捏不清楚。
如果单纯从平民和忍者的生活水平来看，如今的雨之国毫无疑问是远超第二次忍界大战之前的。
至少，据山椒鱼半藏所知，雨之国已经好几年没有发生过大规模的饥荒了。
这不仅是因为山椒鱼半藏“舍身投靠”得来的和平外部环境，更重要的是德光幕府在雨之国内部影响力的不断扩大以及伴随而来的手工业投资与扩张。
而在得到德光幕府、联合公司的大笔投资之后，一座座大型工坊在雨之国拔地而起，凭借着极其充沛的水资源，依托于水力、水车的水力锻锤等一系列半成品制造工坊吸收了大量的雨之国劳动力，使雨之国的平民得以依靠劳作便可以解决温饱问题。
伴随之而来的是，大量青壮劳动力投身工坊之后，雨之国原本就极其脆弱的农业彻底崩溃，其独树一帜的大棚种植技术也被联合公司学透之后在其他自然环境更好的地区遍地开花，取而代之的是来自于火之国的稻米麦面及草之国的肉类制成品。
这种变化，山椒鱼半藏也不知道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要说明面上的好处的话，是忍者和平民们从此不用担心温饱问题，可以依靠劳动获得报酬并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这对于世代生活在“流泪的国家”的平民而言，简直是自开天辟地以来的头等好事。
但要说坏处的话，那就是雨之国从此受制于人。
虽然山椒鱼半藏并不懂什么经济理论，但身为一名忍村首领，他还是明白粮食对于一个忍村甚至是一个国家的重要性的。
在他的崛起历程之中，就没少率领同样饥肠辘辘的雨忍们四处征战，讨伐小国，所为的就是能够劫掠到足够的粮食，使同村、本国的人民不至于在饥饿中死去；所以，没有人比他更懂粮食自主的重要性了。
但这又能有什么办法？
幕府的投资对于雨之国而言是非常重要的，联合公司兴建的大型工坊吸收的劳动人口也是庞大的，如果雨之国无法提供足够的劳力的话，那么面临的必将是投资减少甚至工坊搬迁；而那些居住在雨之国各地乡村，早就受够了饥饿之苦的贫民们，根本不在乎什么粮食自主，一个个用脚投票选择进工坊当一名得以饱食的工人。
至于强制手段将农民留在乡村……这种事情山椒鱼半藏还是干不出来的。
所以，他所要面对的便是如今的两难局面。
由于终日暴雨形成的洪涝冲垮了原本就异常脆弱的道路，所以由普通人组成的车队根本无法通行，所以是要进行救灾济困的话就需要忍者依靠封印卷轴来运送大量的物资，所以大规模的忍者队伍入境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一个刚性的要求了。
“……你是怎么想的？”
过了好久，山椒鱼半藏才幽幽问道。
“卑职……”
雨田上忍有些犹豫。
但随后，他一咬牙，还是说出了心里话：“只要对国人有益，我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对的。”
“……”
山椒鱼半藏沉默不语。
侧耳一会之后，没有听到首领训斥的雨田再次鼓起勇气说道：“当然，我也明白半藏大人的意思，但对于雨之国而言……”
“所谓的自主、独立以及尊严，在可以好好活着这一现实条件面前，根本不重要了。”
山椒鱼半藏仍然没有说话，只是继续随手翻阅着慈善总会的计划书。
“雨之国早就有幕府的驻军了，所以，如今还纠结是否允许忍者入境，这是完全没有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