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杰克喵
“好了，接下来……该处理另一只迷途的小羊了。”
……
回到那个宽敞却总是透着一丝清冷的高级公寓，七海奈月刚一进门，就迎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你还知道回来？！”
椎名立希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汤勺，显然是正在准备晚饭。她眉头紧锁，那双总是带着些许怒意却又藏不住关切的眼睛死死盯着七海奈月，“不是说好六点就结束吗？现在都几点了？”
“哎呀，立希酱是在担心我吗？”七海奈月一边换鞋，一边毫无顾忌地凑上前，在那张因为生气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偷袭了一下，“不就是稍微耽误了一点时间嘛，我又不是去背着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你！别突然靠这么近！”立希慌乱地后退半步，举着汤勺的手有些无处安放，“谁、谁担心你了！我是怕你饿死在外面没人收尸！”
“嘻嘻，立希酱果然最好了。”
就在两人“打情骂俏”的时候，门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叮咚——”
立希的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门口：“这么晚了，谁会来？”
七海奈月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几分。她伸出手指在唇边竖起，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轻快地走向玄关。
“大概是……送快递的吧？”
打开门，门外站着的并不是快递员，而是一个身材娇小、有着一头墨绿色短发的少女。她低着头，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而在她身后还站着墨提斯。
“小睦？”立希听到动静走过来，看到门口的人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会……”
还没等立希问完，七海奈月已经抢先一步，一手拉住若叶睦的手腕将她带进屋里，另一只手则毫不客气地推在了立希的背上。
“好啦好啦，立希酱，既然客人来了，你就先回房间回避一下嘛。”
“哈？为什么我要回避？而且小睦她……”
“这是我和小睦之间的秘密哦~”七海奈月眨了眨眼，那双异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还是说，立希酱想偷听少女们的深夜谈话？这可是变态才会做的事情呢。”
“谁、谁要偷听啊！”立希被噎得脸红脖子粗，虽然满腹狐疑，但在七海奈月那半推半就的力道下，还是被硬生生地推回了自己的卧室，“那你……你们聊完记得叫我！”
“砰”的一声，卧室门被关上，客厅里只剩下了七海奈月和若叶睦。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若叶睦依旧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进来吧，我的房间在里面。”
七海奈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牵起睦的手，带着她走进了那个充满了她个人风格、略显昏暗和神秘的主卧室。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薰味，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七海奈月让睦坐在床边，自己则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双手托腮，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女。
“所以，这就是你们做出的决定吗？墨提斯。”
七海奈月的视线并没有落在睦的脸上，而是看向了她身后的“少女”。
“……是。”
墨提斯开口了，但声音却带着一丝颤抖，“小睦她……需要你来拯救她。”
“救？为什么要用这个词呢？”七海奈月轻笑一声，伸出手指，轻轻挑起睦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你们现在不是相处得很好吗？一个负责在阳光下扮演阳光四射的人偶，一个负责在家里迎合你的父母，成为他们期望的好孩子。”
“不……不是这样的……”
原本属于睦的眼神此刻充满了挣扎和痛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素世……祥……还有爸爸妈妈……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她们。墨提斯说……只要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就会好受一些。可是……可是我……”
“可是你不敢，对吗？”七海奈月接过了她的话，语气变得轻柔而诱惑，“因为你是若叶睦，是那个永远不会拒绝、永远只会说‘嗯’的好孩子。那些丑陋的、嫉妒的、想要占有的念头，怎么能从你的嘴里说出来呢？”
“呜……”睦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被戳中了内心最隐秘的伤口。
“没关系的，小睦。”七海奈月站起身，慢慢走到睦的面前，张开双臂将她拥入怀中，“你可以说出来的。在这里，只有我和你……还有那个最真实的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你对素世、对祥子、甚至是对我……到底是怎么想的？”
在七海奈月温暖的怀抱和带有魔力的低语中，若叶睦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
“我……我嫉妒祥……我也嫉妒素世……”
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从怀里传来，像是决堤的洪水，“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只看着祥子？为什么以前素世的眼里只有Crychic的复活？那我呢？我的感受呢？从来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从来没有人问过我开不开心……”
“墨提斯说得对……我其实……很想毁掉这一切。”
睦抬起头，那张平时淡漠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泪痕，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如果Crychic永远不复活就好了……如果大家都变得不幸就好了……那样的话，是不是就只有我能陪在她们身边了？是不是……她们就会只看着我一个人了？”
“还有奈月姐姐……”
睦紧紧抓着七海奈月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天在更衣室……我也看到了，通过墨提斯的视角……你和立希做的那些事……我好羡慕……我也想要……那种被占有、被重视的感觉……
“还有墨提斯……我想和你一起呆在奈月姐姐身旁……”
“呵呵……这就对了。”
七海奈月满意地抚摸着睦的长发，就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看吧，说出来并没有那么可怕。这才是真正的你，这才是那个名为‘若叶睦’的灵魂深处的声音。”
她轻轻推开睦，目光转向了一旁一直沉默不语、此刻却显得有些躁动的墨提斯投影。
“既然小睦已经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那么……墨提斯，你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一半吧？”
七海奈月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一直待在这具娃娃的身体里，对你来说也很辛苦吧？或许你也想以一种更深层次的形式拥抱我和小睦对不对？”
“奈月姐姐……你的意思是？”墨提斯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期待和不解。
“我来帮你换个‘新家’怎么样？”
七海奈月转身走向床头柜，从上面小睦刚刚放下的礼品袋里拿起了一根翠绿欲滴的黄瓜。
“……诶？”
看着七海奈月手里那根普通的蔬菜，无论是睦还是墨提斯都愣住了。
“别露出这种表情嘛。”七海奈月把玩着手里的黄瓜，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戏谑，“虽然它只是根黄瓜，但只要注入了灵魂……它也可以变成很有趣的东西哦。”
就在这个时候，墨提斯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七海奈月的手中的黄瓜传来，紧接着，她感觉身体一轻，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地抽离了出去。
“啊——！”
伴随着一声虚幻的尖叫，墨提斯的虚影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钻入了那根翠绿的黄瓜之中。
下一秒，那根原本死气沉沉的黄瓜竟然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拥有了生命。
“这……这就是……”若叶睦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曾经一直寄宿在她体内、现在却已经离开，但总归来说既是她的保护伞又是她的“噩梦”的墨提斯，此刻真的……在那根黄瓜里。
“感觉怎么样？墨提斯酱？”七海奈月对着手里的黄瓜轻声问道。
虽然黄瓜不会说话，但它微微弯曲的弧度和表面泛起的一层诡异光泽，似乎在回应着七海奈月的话语——那是兴奋，是新奇，更是一种摆脱了束缚后的狂野。
“好了，现在……”
七海奈月拿着那根注入了墨提斯灵魂的黄瓜，慢慢地、一步步地逼近了坐在床边的若叶睦。
“小睦，你刚才说……你也想要那种被占有、被重视的感觉，对吧？”
“奈、奈月姐姐……”
若叶睦看着那根不断逼近的、仿佛散发着某种危险气息的黄瓜，身体本能地想要后退，但内心深处涌起的那股莫名的期待和燥热却让她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别怕。”
七海奈月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单膝跪在床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双异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睦此刻羞耻又渴望的表情。
“这可是你自己的愿望啊。”
七海奈月手中的黄瓜轻轻触碰到了睦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睦浑身一颤。那根黄瓜仿佛有意识一般，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滑下，经过她的脖颈，锁骨，胸膛以及……
“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哦~”
七海奈月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在睦的耳边回荡。
第148章 初音：我摊牌了
正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却无法驱散室内那股仿佛早已凝固的、甜腻而厚重的氛围。
丰川祥子坐在七海奈月的旁边，手指无意识扣动着旁边的沙发套。
自从拿回了天赋，并和七海奈月确定关系，以及彻底在对方面前卸下名为伪装后，这只曾经张牙舞爪的小野猫变得格外温顺。
“呐，奈月。”祥子抬起头，那双眸子里倒映着女孩的影子，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我们组建乐队吧。”
“……哈？”
“不是那个意思……”
她顿了顿，似乎是在品味这个词的重量，随后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期待的笑意，“不是像以前的那些人多的乐队，就是我和你……”
“哦？”七海奈月挑了挑眉，享受着从她身上源源不断传来的【依赖】与【占有欲】的情绪点，“听起来很有趣。不过，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稍微有点寂寞呢。”
她伸出手，拿起电话给小睦打了个电话。
不久后，通话就结束了。
“睦也一起来。”七海奈月用的是陈述句，而非疑问句。
祥子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满，反而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也行。”
“既然人员齐了，那么位置呢？”七海奈月把玩着祥子垂落的蓝发，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是键盘，小睦是吉他。”祥子理所当然地说道，“不过……主唱呢？奈月你想唱吗？还是我来？”
七海奈月看着眼前这两个对自己死心塌地的少女，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充满了恶趣味的念头。
让高傲的女皇歌唱并没有什么新意，让幕后的魔王低语也不够刺激。
既然这是一个扭曲的组合，那就该让最不可能发声的人，发出最震耳欲聋的咆哮。
“不。”七海奈月伸手挑起睦的下巴，看着她那张精致如人偶的面庞，“主唱……让睦来。”
“诶？睦？”祥子愣了一下，显然有些意外。
“怎么？不想听听看吗？”七海奈月轻笑着，手指摩挲着睦的嘴唇，“平时把所有感情都压抑在心里，连一句‘喜欢’都要墨提斯代劳的睦，如果在网络上带上假面，用嘶吼的方式将灵魂里的爱意与疯狂全部宣泄出来……那样的画面，祥子你不觉得很美吗？”
祥子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几分，脸上泛起一抹潮红：“确实……如果是那种风格的话……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比睦更适合了。”
她是知道的，睦是想要唱歌的，只是她下意识地就忽略了对方的真实想法，不过这对于祥子来说也没什么，因为她本就是个自私的人。
承认自己自私，比无意识的自私好上许多倍。
更何况现在的她也不完全是自私了，在将很多问题全部抛掉，人际关系也“清理”干净后，丰川祥子发现她其实已经没剩下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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