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欧洲人不死于突刺
“还是算了吧。”新城伸了一个懒腰,“也不知道谁被人给关了那么多天的小黑屋,而且连被谁暗算的都找不到。”
“屁,是那个家伙偷袭!偷袭!你懂吗!”卡莲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别让我逮住那个家伙!”
“那个家伙,有动静了吗?”新城摸着下巴,“马上就要到萩原研二的忌日了,他应该憋不住了吧。”
“很遗憾,让你失望了,那个家伙到现在还没有动静。”卡莲有些好奇地问道,“对了,如果他一直不打算动手,你会怎么做?”
“不知道,也许会把他的四肢都给打断,然后丢到警视厅的门口吧。”新城摸着下巴,“不过他一直不动手也是件麻烦事。”
“还真是粗暴的解决方案啊。”
大阪府
“你说什么?野安和人死了?另外一个也失踪了?”服部平次抓着大泷警官的肩膀说道,“什么时候的事情?不是说派人保护他们的吗?”
“我们在他们的衣服里面找到了一份信件,上面写着坂田和稻叶教官之间的关系,他们对警方不再信任。”大泷警官摇了摇头,“比起警方,他们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共犯,也就是沼渊己一郎。也许,他们认为前两个死者就是警方的人动的手,所以……”
服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面,全身的力气似乎在这一瞬间被抽空了。
这两个人是抓住沼渊己一郎的关键,现在他们死了,抓住沼渊己一郎的机会……
“野安和人死在什么地方?”服部有些头疼。
“东京?”
“你说什么?他之前不是还在大阪吗?怎么就跑东京去了?他是在东京被杀的?”服部平次的调门高了几分,“他从大阪跑到东京,那么长的路,你们难道就……”
“主要是沼渊己一郎在东京的消息已经传开了,我们下意识地以为他不会去东京。”大泷警官叹了一口气,随即有些紧张地问道,“平次,你要到什么地方去?”
“当然是去东京。”服部平次拿起头盔,“运气好点的话,说不定还能抓住他。”
“东京那边不是大阪,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大泷警官皱眉说道。
服部平次这个高中生名侦探的名头是很大,但是这并不是警方能容忍他深度参与调查案件的原因,他能在大阪警界有那么大的特权,那是因为他的父亲是服部平藏。
东京警视厅和大阪这边本来就是平行部门,再加上东京和大阪两看相厌已经成为传统,服部平次贸然越界,已经是犯了忌讳,如果再像以前一样肆无忌惮,很有可能会惹上一些麻烦。他跟着过去,东京那帮家伙总归会多容忍平次一点。
第151章 没有结果的尸检
服部倒是没想那么多,他只是觉得有大泷警官在身边协助,办事会方便很多,所以也就没有拒绝。有大泷警官在,他也犯不着骑摩托车。
去东京之前,他还给东京的几位朋友带了一些土特产。
大阪府警察本部顶层的某间办公室内
“是模仿犯吗?”服部平藏睁着一只眼睛问道,他的手里拿着一张照片,正是野安和人死亡的照片,这是东京警视厅发过来的。
让他在意的是刀子刺入的角度和之前两次不一样,边上血液喷溅的痕迹也有些大,被害人衣服上沾满了血迹。
之前那两名死者的衣服上虽然也有血迹,但是并不多,而且并不是喷溅状的。凶手都是在勒死死者之后等了一段时间,再把刀子扎在他们的胸口,这次应该是刚刚断气就下手刺入胸口,时间绝对不会超过半个小时。
“沼渊己一郎的惯用手是右手,动手的这个人应该是左撇子。”远山银司郎皱眉说道,“当然,也不排除沼渊己一郎右手负伤的可能性。坂田佑介枪里的子弹都打完了,他的惯用手要是负伤,的确可能会用左手杀人。”
“现场有搏斗痕迹吗?”
“东京警视厅那边确定了,死亡地点不是第一现场,尸体被移动过了。真正的第一现场,现在还在调查中。”远山银司郎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又不确定该不该说,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想说什么就说吧,是关于平次那小子吧。”服部平藏似乎是看出了自己这位搭档的心思。
“这次的犯人太危险了,平次追上去,是不是有些……”
作为叔叔,远山银司郎很清楚平次这孩子的推理能力有多强,在他心里,他已经把平次当作大阪警界的接班人了,这也是他默许平次指挥自己手下的原因。
服部平次不是没有追过危险的犯人,甚至追捕过比沼渊己一郎更厉害的角色。可是这一次不一样,离开了大阪,大阪的警方无法提供给平次足够多的保护,一旦和凶手正面遇上,平次说不定会有生命危险。
“有大泷跟在他的身边,他出不了事。”服部平藏眯着眼睛说道,“而且,这次的事情,他是不会放手的。”
作为父亲,他很清楚自己培养出来的儿子是什么样的人。
无论是出于对坂田佑介的愧疚,还是出于平次那嫉恶如仇的性格,他都不会坐视那个凶手继续猖狂下去,这场追猎一旦开始,那就会一直进行下去,直到一方彻底倒下。
“可是……”
“平次的性格你也了解,这次的凶手,算是把他给彻底惹毛了。”服部平藏半睁着眼睛说道,“武士的对决,是不允许有其他人插手的。坂田佑介的死,是他的心结,我不想让这件事情困扰他一辈子。”
“我明白了。”远山银司郎点了点头。
既然不能明着帮平次,那就想办法暗中帮他,不要被他察觉。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自己这位好友也真是的,明明那么宠爱这个儿子,却总是装作漠不关心,有些时候甚至让人觉得他对平次过于冷漠。
看着远山银司郎离开,服部平藏的眼睛终于睁开,“坂田佑介,你真的死了吗?”
录像和警枪并不能说明坂田佑介已经死了,他有可能还活着,还在继续自己的复仇。
那个叫新城的家伙,应该已经提醒过平次了,也不知道平次能不能醒悟过来。
之前死的那个,很有可能是替死鬼,警用摄像头的录像被篡改的可能性不大,但是用化妆易容的手段,完全可以把死尸变成“坂田佑介”的尸体。
如果只是挑衅的话,那个家伙只需要在摄像头面前把刀刺入坂田佑介的尸体,又或者再简单点,直接把尸体丢在摄像头之下。
但是现在他却选择的是毁尸灭迹,把尸体烧成焦炭,明显是想要把尸体上的信息彻底毁掉,比如指纹,齿印。
如果说那个沼渊己一郎是坂田佑介的话,那么一切都可以解释得通,作为稻叶的儿子,他一定会成为重要的嫌疑人。这个时候想要继续复仇,那就只有让所有的人的目光从自己身上移走,所有的不在场证明都比不上一个死人,死人是不可能犯案的。
假定那个焚尸的人是坂田佑介的话,那么他的惯用手怎么变了,也不对啊。想到这里,服部平藏的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响起了敲门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本部长,失败了,尸体已经完全碳化,根本无法提取DNA。”法医先生有些艰难地说道。
坂田佑介是英雄,要不是本部长点名,他也不想去验尸,这两天他一直被警察署内的同事指指点点。
要是能得出一个结论,那这件事情就是本部长的任务,自己只是执行任务的,现在他把坂田佑介的尸体拉去检验,结果拿不出结果……
光是想一下之后会面临的指责,法医先生就想谢罪。
“好,我知道了。”服部平藏挥了挥手,让法医出去。
东京的某家酒店内
坂田佑介此刻已经换上了黑色的衣服,顺带换了一张脸,他就坐在新城的边上,有些坐立不安。之前和新城交易的时候,他被复仇的怒火冲昏了头脑,现在冷静下来之后他有些后悔了。
不过这个时候后悔已经晚了,他已经上了新城的贼船,再想下船已经不可能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金发的外国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看向包厢中的两人不由地皱了皱眉,“你可没有告诉我你要带其他人来。”
“之后和你们的联络工作,由他来进行,我和皮斯克要避险。”新城指着身边的坂田佑介,“他之前是警察,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不用那么紧张。”
坂田佑介看着面前黑洞洞的枪口,整个人都愣住了。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我靠,东京什么时候那么乱了,随便一个黑帮的身上都有佩戴手枪。”
听到新城的话,爱尔兰酒放下了枪,随即从自己的怀里丢出一个信封,“验货吧,干邑。”
新城示意身边的坂田佑介去看信封里面的东西,坂田佑介颤颤巍巍地拿过信封,对面这个拿枪的外国人给他的压力很大,他真害怕这个人一枪把他给崩了。
不过在看到信封里面的内容后,他的脸色就变了,照片上,沼渊己一郎和剩下两个家伙都被杀死了。这才多少时间啊,最让他惊讶的是——这个男人竟然能在大阪警方的重重保护之下杀死他们。
第152章 代理人坂田佑介
“他叫爱尔兰酒,是组织内的一个底层干部。”干邑端起酒杯,“脑子和行动力都不错,你或许可以把他当成你追赶的目标。”
“组织?”坂田佑介一愣。
“嗯,某个犯罪集团,当然,不用你干脏活,你是我的代理人。”新城思考了一下说道,“努力努力,说不定还能拿到一个代号。”
“把警察拉到组织里面,你不是第一。”爱尔兰酒看着干邑认真地说道,“但是如果你很看重他的话,最好不要让他拿到代号,琴酒这人疑心病很重,说不定会突然崩了他。”
听到有人要崩了自己,坂田佑介猛地打了一个哆嗦,向新城投去求助的目光。
新城直接将随身携带的一个保险箱放到桌上,“这是你的装备,如果子弹不够用的话,就向落合先生申请。对了,武器也可以,包括反装甲武器。如果有谁想崩了你,那在他崩了你之前先把他给崩了,我可不会给一个死人报仇。”
爱尔兰酒的嘴角抽了抽,他只是提醒新城一句,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会让手下的人直接崩了琴酒,这就是一个疯子。
“剩下的那个乡司宗太郎,有点麻烦。”爱尔兰酒皱眉说道,“先生给他发了邀请函,但是他给拒绝了。”
“拒绝了?倒也正常,毕竟那么多同伙都死了,要是还没有察觉到异常,未免也太迟钝了一些。”新城摸着下巴,“你准备怎么做?”
“直接把他送上天,我是这么想的。”爱尔兰酒耸了耸肩,“不过先生不同意,他说那样动静太大了,之后不好收场。”
“老家伙真是越活越过去了,他是怕闹出的动静太大,被琴酒抓住把柄,直接把他给杀了。”新城摇了摇头,“你有备选方案吗?”
“假扮成他身边的人,然后杀死他。”爱尔兰酒直接说道,“不过这需要很长的时间。”
新城看了一眼边上一直没说话的坂田佑介,“无所谓,反正他已经活了那么多年了,让他再多活几个月也无妨。如果你那边觉得麻烦的话,我会亲自动手的。”
爱尔兰酒的表情一僵,随即硬着头皮说道,“我会尽快解决这件事情的。”
打死他也不敢说出让干邑动手的话来,干邑这家伙每次动手都是大场面,而且下手贼黑,友军也在攻击范围之内。上次港区的事情到现在还有些没处理干净,要是再给皮斯克找点事情做的话,难保皮斯克不会发疯。
“那样最好。”新城看着身边的坂田佑介,“这些照片处理干净,然后走吧。”
坂田佑介拿着照片,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他以前的工作可没有涉及处理赃物这种事情啊。
爱尔兰酒似乎是看出了他的难堪,主动把信封拿了过来,把冰桶里面的冰都给倒在一边,烈酒,信封与火焰在金属的冰桶内碰撞,发出淡蓝色的火焰。
“谢谢。”坂田佑介向爱尔兰酒道了声谢之后,快步跟上门口的新城。
爱尔兰酒也开始头疼了,乡司宗太郎这只缩头乌龟可不好解决,不过他也不敢拖太长时间,要是真把干邑给逼急眼了,那时候事情会变得更加麻烦。
新城和坂田佑介很快就来到了楼下的停车场,看着身边那像是受气包一样的坂田佑介,新城感觉有些火大。
“喂喂喂,你的气势呢,拿出来啊。”新城站在车门的位置,“这里可不是警署,你以后要面对的,都是穷凶极恶的家伙。要是无法震慑他们的话,你的下场会很惨的。”
“我没和这些家伙打过交道啊。”坂田佑介缩了缩脖子。
“那就学。”新城翻了一个白眼,“装,演戏,会吗?我刚从警校出来的时候,也是像你一样不知所措,这个给你。”
坂田佑介看着新城递过来的面具,有些不明所以。
“普通的成员还好,那些有代号的干部,每一个都是精英。他们的观察力很强,可以通过面部的细微表情判断出你的想法,在学会如何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之前。戴上面具,或许是最好的选择。”新城伸了一个懒腰,“上车。”
一天后
“这次组织在美国那边的产业,损失惨重。”贝尔摩德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据说是某个黑客伪造了财政部的命令,给下面的部分发送了邮件,让他们调查名单上的企业。”
“命令是用邮件下发的?没有纸质命令,也没有人传达吗?”安室透脸色微变。
“当天,FBI的人和日本的警视厅展开了联合行动,极为高调地对这些企业进行了调查。”贝尔摩德的表情有些阴郁,“所以他们也没复核,直接动手了。要怪,只能怪朗姆太高调了,有太多的东西没有处理干净,被别人给抓到马脚了。”
“你怀疑这件事是干邑做的?”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是在这件事情上,干邑的影子太重了。警视厅是因为他被袭击的案子,所以才会去调查江小白的遗嘱,从而拿到名单。”贝尔摩德看着车窗外的风景,“那边,则是由一位黑客提供的名单,而干邑的身边,恰好就有一个厉害的黑客。”
“江小白的遗嘱和干邑有什么关系?”安室透一愣,不过还是开口帮新城洗清嫌疑,“这不是意外吗?江小白和干邑只是朋友,他都已经死了一年多了。”
“也是。”贝尔摩德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要不是她知道江小白就是干邑,自己还真就被蒙过去了。毕竟,没人回去怀疑一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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