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喜得佳
如此反复，少女算是被古榕折磨了个半死，终于消停了下来。
宁荣荣头一次看见有人直接称呼自己是邪魂师，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仔细看面前的这位少女，依旧是十六岁左右的样子……
诶？为什么要说依旧？
算了不管了。宁荣荣没有多想，摇摇头，听到了宁风致的问话：“你是谁？你还有没有同伙？”
“哼，我是不会告诉你们任何……啊啊啊！”
少女卷土重来的想法被古榕掐灭了。
她看了看三人，头皮发麻，最终还是松了口：
“在我告诉你们答案前，能不能先问你们一个问题？”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古榕严厉地说道，就要加大力度。
“算了骨叔，不妨让她问一问。”宁风致看少女一脸委屈，不由得想起宁荣荣一脸委屈的样子，有点于心不忍。
少女满脸疑惑，说：“你们为什么会来到这个空间？按理说，你们没那个能耐才对，我都不知道怎么出去。”
“不是你们邀请我们进来吗？”
宁风致先前觉得石头在大斗魂场附近是他们的邀请、挑衅。现在一看，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儿，那这石头是怎么……
“怎么邀请的？”少女更加疑惑了。
此刻的石头仍然在宁风致手中，宁风致犹豫了。宁荣荣看见父亲犹豫的样子，意识到不妙。
她绝对不允许有关石头的事情暴露。这样会引起怀疑，最终造成圣神大人的时间回溯！
于是她抢着说道：“好了，你已经问完了，快说你的身份吧。”
古榕一愣，少女一愣，宁风致也是一愣。
宁风致看着荣荣，有点赞许，也有点不安。
他差点，就要向敌人透露信息了，这可是大忌。可是，这石头不就是敌人引诱他们的吗？难道另有隐情？
宁风致考虑了片刻，决定先不说石头这件事，转而问道：
“对，你是谁？”
少女两只眼睛瞪得特大，显然是不接受宁荣荣的说法。
但感受着肩上的压力，她最终还是开口道：“我叫赵小雅，是赵阿肆的……孙女，也是这个空间最后的幸存者。”
当赵小雅说出“孙女”两字时，她很明显有些不情愿。
他们关系不好？宁荣荣猜测着。赵阿肆，她倒是知道的，当初在斗魂台上，她能听到外面的声音，赵阿肆就是那个魂斗罗邪魂师。
诶？这么说，赵阿肆死了？
宁荣荣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道：“你爷爷死了？”
赵小雅白了宁荣荣一眼。
“死了，你高兴了吧。”
得到想要的答案，宁荣荣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很好，最大的威胁已经没了，不，不如说，现在已经没有威胁了。
这次圣女仪式应该是被破坏掉了，主持者没了，邪魂师也没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真的太好了。
宁风致看宁荣荣没什么问题，于是接着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他们为什么会死，这里又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烟雾？”
赵小雅被抓起来后，烟雾并没有散去，这引起了宁风致的疑心。
赵小雅抬起了头，话语间透露着一股委屈：“是我爷爷的魂技，这个魂技可以让一定范围内充满这种烟雾，只有指定人员才能不受到烟雾影响，这本是为了隐蔽，但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烟雾接触紫火发生了一次爆炸，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都死了，包括我爷爷。而且我爷爷死后，魂技也没有取消。”
“你为什么没死？”宁风致提问。
“这我哪知道。”少女很无辜地摊了摊手，“或许是我爷爷幡然醒悟，后悔把我钉在十字架上呢？”
“十字架？”宁荣荣一下子把握住了关键词。圣女仪式，十字架，很容易组合成一个词——圣女候选。
她盯着赵小雅，上下打量了一番，才说道：“你先前被钉在十字架上？”
“对啊。”少女微微点了点头，还好古榕对她的监管力度下降了，不然她连这种反应都做不出来，她眼珠子一转，继续道，“他们好像说我是圣女候选，要献祭给圣神。”
“献祭……吗？”宁荣荣狐疑地看着赵小雅，她清楚地看到赵小雅眼睛转了转，这真的相当可疑。
而且，献祭这个词，她也感觉怪怪的。在她经历的那次圣女仪式中，唐纳德等人提到的是“迎接”。
更奇怪的是，这次的圣女候选居然光明正大地称呼自己为邪魂师，唐十二都不这么说。根据她的理解，圣女候选是无辜的存在才对。
宁荣荣摇了摇头，说：“不信。”
“哎呀我骗你干嘛？我爷爷的尸体就在那里。”
赵小雅指向了先前宁荣荣和宁风致确认的那具尸体。
“可是这不能说明什么，我们仍不知道你为什么是邪魂师，又为什么攻击我们。”宁风致在一旁补充道。
“真好笑，一个两个都这么问……哎呦，我错了别搞我。”赵小雅本想嘲笑，但是古榕的力道加重了不少，“我说。我爷爷是邪魂师，我爸爸当然也就是邪魂师，那我当然也就是邪魂师。”
“杀过人吗？”宁荣荣打断道。
“没有吧，在我印象中是没有的……就算有也没杀成。”赵小雅眼睛瞄向别处，思考了片刻说道。
宁荣荣舒了一口气，接着道：“那你为什么攻击我们？”
“清醒后，我发现大家都死了。在探索出路无果后，我正要收拾我爷爷的尸体——他毕竟是我血缘上的爷爷——你们就进来了。那我当然警戒了咯？”赵小雅理所当然道，“对了，能不能让我收拾一下我爷爷的尸体？我是个好人的说，我想我们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听闻此话，宁荣荣看了看宁风致，看了看古榕。
二人摇了摇头，意思是不可相信，但可以顺着看看。
三人压着赵小雅走近了地上赵阿肆的尸体。
看着昔日魂斗罗强者陨落，宁荣荣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听赵小雅的描述，好像是意外，但是疑点太多了。
宁荣荣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
最关键的证据，这赵阿肆太穷了一点。
先前的唐纳德，好歹还是有圣灵卷轴和圣灵丹呢……
第43章 紫火中的赵阿肆
三人看着赵小雅收拾赵阿肆的遗物。
在相对来说较长的一段时间里，赵小雅表现得相当安分。
她理顺了赵阿肆的头发，收走了赵阿肆的衣服——这是赵阿肆身上看上去最值钱的东西。
是的，赵阿肆身上没有一丁点储物道具的痕迹，也没有一丁点其他值钱的东西，这大黑袍，说不定能卖五六金魂币，是他身上最值钱的东西。
看着赵小雅的背影，宁荣荣想起了赵阿肆的眼睛，那是被挖走的，于是开口问道：“你爷爷的眼睛怎么了？”
“哦，他的眼睛啊。他没有眼睛，或者说，他的眼睛是人造义眼，可拆装的那种。因为武魂特殊，他没有眼睛也能看清楚东西，在来这里之前，我记得他把义眼送去维修了。”
赵小雅非常顺畅地接过了话，仿佛真的是那么一回事。
宁荣荣虽然不大相信，但也没有提出疑问。
“好了，收拾完了。”赵小雅一拍手，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
“哎，我问你件事，你的爷爷——这么穷吗？”
宁荣荣还是耐不住心中的疑惑，最终问出了这个她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堂堂圣女仪式的主持者，魂斗罗，怎么什么东西都没有？
“穷？当然，我家穷了三代了。”赵小雅点了点头，但这显然和宁荣荣想的不大一样。
“我是说，为什么他身上什么都没有。”宁荣荣吸了口气，缓缓吐出。
“真的诶。”赵小雅后知后觉，一副吃惊的样子，“你觉得他身上该有什么吗？”
“嗯……我问你，你知道圣灵教吗？”
赵小雅点了点头，说：“知道啊，我爷爷就是其中的一员，但我不是。”
“那么，你爷爷怎么没有圣灵教那些丹药啊，卷轴啊什么的？”宁荣荣继续问道。
可是此话一出，赵小雅沉默了，她看向宁荣荣。
宁荣荣似乎看到她眼神中的一分质问，三分冰冷。
而宁风致和古榕，也察觉到这气氛不大对，打起了精神。
他们先前还在偷偷交流，是不是卧底发力了，牺牲自己换来圣女仪式泡汤。
可现在听到了宁荣荣的话，他们俩想起了不好的回忆，那是宁荣荣最恐怖的时刻，一天到晚都在发疯，只为了找到一个可以承认看见她所说的卷轴和丹药的人。
最后那样的人并没有出现。
唐十二没有看到，她是骗荣荣的。不得不说，她做得很对。
可眼下，荣荣居然还抓着这件事不放。
“丹药和卷轴……我没有听爷爷提起过诶。”
宁荣荣一个恍惚，再看向赵小雅时，她的眼里是十分茫然。
宁荣荣揉了揉眼睛，反复确认，却再也没有看到赵小雅除了茫然之外的神情。
父亲他们和赵小雅进行了交谈，看样子，这次圣女仪式结束了，只需要把火灭掉——当真结束了吗？
宁荣荣的大脑中突然凭空浮现了相当多的疑点。
从纸条，霍笙笙，到银龙王的话语。
宁荣荣鬼使神差地从空间魂导器中取出了那张纸条，上面依旧是一个字都没有。但是，这纸条的厚度好像有点不均匀。也是在训练之后，她才有了这样的感觉。
宁荣荣将纸条对准紫色火焰，依旧看不出什么。
于是叹了一口气，将纸条收了回去。突然，她猛地意识到不对，那个她当初想过，但是被求生本能打断了的疑点。
霍笙笙呢？她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烤鱼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