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时针的圈
“去通报沁阳真人,就说匡庐宗含玉峰的陈遥想要找他聊聊。”
陈遥撩起下摆,端坐松亭。
两个接引弟子目含怨毒:“好!好!我等这就去通报!”
说完,两人一溜烟地奔上了山径。
明湛看着松亭中与适才野蛮出手截然不同的翩翩美少年,心底有一处尘封已久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罢了,索性在这明阳宗做迎来送往的挂名长老,也没什么希望,不如跟着他闹一场,赌一把。
想通这点,她便宁定下来,高跟轻踏,走入松亭,捋捋臀儿翘翘的裙摆,娴雅地坐在了陈遥的对面。
“我有一罐上好的金雀,贤侄可愿品尝?”
陈遥看着熟美的美妇,目光扫过雾霭岚光,笑着说:“美人美景,正配美茗。”
明湛听他说的轻狂,佯嗔一啐,便驱出茶具,凝出上等泉水,专心烹起茶来。
松亭流云,翠竹森森,两人静静对坐,只有茶水叮咚沸响。
茶水沸过三次,香气飘逸。
山径上也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
很快两个接引弟子顶着猪头就走了下来,指着陈遥道:“师祖,师尊,就是他!还有胳膊肘向外拐的朝云观!”
沁阳真人带着一行人,板着脸走下了山径。
他身边除了徒子徒孙之外,还有关元峰的人,那个险些撞倒陈遥的白归赫然便在其中。
沁阳本欲兴师问罪,可清新可人的茶香飘入鼻尖,他不由点头。
看着专心茶道的明湛,他眉梢挑了挑。
自从那次事件之后,可有许多年不曾见过此女有如此清静的状态了……
想起那日事发时,明湛一人端坐山腰,独挡百多修士,沁阳不由心生忌惮。
“好久不曾闻到师妹的香茗了。”
这是多年以来,沁阳第一次正脸向明湛说话。
“是啊……好久了……”
明湛语声感慨,为陈遥注了一杯茶,轻轻送了过去。
站在沁阳身后的白归却冷哼一声,施放灵气,横截那杯茶水。
? 第二十章 你的挑战,我接受
茶水猛地转向,水珠四溅,茶杯碎裂。
滚烫的水泼洒到了明湛的俏脸上,肌肤顿时沁出桃红,水底自她鼻尖玉颌滴滴答答地流了下来。
陈遥皱眉。
沁阳却舒展了眉头。
“沁阳师叔,何必如此屈尊辱没自己,不过一刑余之人,不去看守门户,竟然来回日峰和炼气小辈抢活计。”
白归冷笑,挑衅又轻蔑地看着明湛。
在他看来,沁阳这种级别的长老,与明湛说一句话都是辱没了身份。
陈遥看着明湛眼底的羞恼和尴尬,抽出一张帕子,轻轻为她擦拭。
明湛感激地看着他,随即躲了躲,自己接过帕子擦拭。
白归啐了一口:“我说怎么今天这么大胆子,原来是姘上了宗外的小子,想造反么?”
明湛熟脸怒得更红,总算压抑不住怒火:“白归,你说的什么厥词!”
白归哈哈一笑,站了出来,叉腰转脖:“怎么,明湛师叔想要重振当日以一敌百的雌风了?你有本事,就以这壶茶水,取了师侄我的脑袋。”
明湛一脸怒意,素手捏着茶杯,指尖通红,却是无可奈何。
自打那日之后,她就被宗主下了禁制,任何术法都对本宗弟子无效。
“怎么?没法取了我的脑袋?哼,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姘上了姘头,自己偷偷躲在被窝享用就好,非得出来丢人现眼!你不会是以为,可以通过这小子傍上匡庐宗,所以才来向沁阳师叔示威吧?”
白归接着嘲讽:“匡庐宗算什么……啊!”
话没说完,他整个人就翻滚着倒飞了出去。
等到他止住势头,站起身来时,脸颊上多出了一个血窟窿,滋滋冒血。
痛得他闷哼一声,连忙用手捂住。
这下变故发生得太快,就连沁阳等老资格金丹都没来得及阻止。
众人看着松亭中挺立的陈遥,免不了又高看他一眼。
只见陈遥缓缓将无垠剑收起,左手中指仍然伸出,指尖沾了一点鲜血。
他嫌恶地蹭到了亭柱上。
“诸位,这事,真不赖我。”
白归怒道:“小贼,你找死!”
他的身影闪做一团旋风,径直砸向了松亭。
陈遥看了看沁阳等人:“既然你向我提出了挑战,那么,我接受。”
就在白归即将撞到陈遥身上的时候,云层中突然降下了六道银光,贯在了他的身上。
白归惨叫一声,整个人匍匐在地,六尊银甲神人现出,死死地镇在了他的身上。
“你好大的胆子,放开我!”
当陈遥慢慢走出松亭,冷着脸向他走近的时候,白归并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就连被陈遥护在身后的明湛都没有意识到。
毕竟,匡庐宗是明阳宗的下宗,一般情况下,匡庐宗弟子又怎么敢对明阳宗有头有脸人物的子弟下狠手呢?
可以说,除了沁阳之外,在场没有人觉得陈遥会再得寸进尺了。
但是沁阳看到陈遥伸出食指,狠狠插入白归脑后的时候,他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阻拦。
一声响遏行云的惨叫在回日峰爆出,很快就停止。
陈遥抽回手指,直起身,收了术法。
白归已经半死不活。
“看在贵我两宗交好的情况下,我留他半条命。”
陈遥取出一方帕子,仔细擦着手指。
回日峰接引小峰上,此时站满了人,但是却静得如同只有陈遥一个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明湛率先倒抽一口冷气,快步走出亭子,将他挡在了身后。
“诸位,今日的事,冤有头债有主,是我明湛自作主张,有事找我。”
她这句话打破了小峰上的沉默。
关元峰几个长老纷纷怒喝。
“你是什么东西,这是明阳宗和匡庐宗的事,没有资格扛!”
一白须老者站了出来,大袖飘鼓,明显是运了灵气,动了真火。
明湛眯眼:“关元峰怕是没有资格代表明阳宗吧?”
“你!”
老者被她提醒,顿时醒悟,今日的事已经不是一峰之事,怕是要惊动宗主才好解决。
除非……
他眼珠一转,身形电闪,如苍鹰搏兔般纵跃而下,罩向了陈遥。
陈遥连忙御出早就准备好的子虚盾,他头顶空气氤氲,透明盾牌展开。
只可惜子虚盾只温养出了一小部分,无法全部阻挡老者的攻击。
铿然一声中,子虚盾再次碎裂。
好在陈瑶早御出了无影剑,搂着明湛软嫩的细腰闪了开来。
老者落下,两人原本站立之地顿时凹陷下数尺方圆的裂缝。
他看了眼陈遥踏着的无垠剑,面色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好了!”
沁阳一声暴喝,制止了关元峰的进击。
他看了眼陈遥,皱眉道:“小友出手未免狠辣了些。”
明湛却冷哼一声:“师兄这话未免不占情理。陈遥筑基初期,白归筑基后期,他适才撞向松亭,明显用的全力,若陈遥不拼死抵抗,岂非被他杀了?”
沁阳厌恶地扫明湛一眼:“师妹这话有些吃里扒外。”
明湛惨笑一声:“哪里是里,哪里是外?我吃了里的什么?”
沁阳冷哼一声,不愿再理她,转向陈遥:“你明明镇住了他,何必再痛下狠手?”
陈遥摆了摆手,环视峰上众人:“废话就不要说了,如果诸位觉得我陈遥不顺眼,那么咱们就开打。如果觉得有顾虑,就好好谈一谈。我说过,我已经留了手,否则,就冲此人的嚣张跋扈,我非将他碎尸万段不可。”
“你!”
白须老者恨得吹胡子瞪眼,却被沁阳拦了下来。
别人或许不关注,可沁阳清楚,陈遥不只是匡庐宗含玉峰的爱徒,更是九江江氏的乘龙快婿。
而此人短短一年时间,接连诛杀魔门大物,帮助匡庐宗抢到碧波潭……虽说有着别人帮手,可他毕竟才只是筑基。
要说他背后没有极深底蕴,沁阳是不信的。
想到这里,他瞥了明湛一眼,心中冷哼,这贱人想必是知道了陈遥非同一般,这才不惜与宗门作对也要拉拢他……
说不得,今日是要吃点眼前亏了。
上一篇:从天龙人开始的大航海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