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助我修行 第293章

作者:逆时针的圈

  “可是……”凌红又烦恼起来,“明天的我就没有新东西可以拿了,是不是就没法向剑仙迈近了呢?”

  陈遥瞥了眼凌红狡黠的大眼睛,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凌红夸张地“哦”了一声,小脑袋故意后仰。

  “今天吐纳一个时辰,明天的你就比今天多增长一个时辰的内息。”

  凌红呆呆想了想,摇头:“不,今天晚上让大哥哥搂我睡一晚,明天的我就比今天的我多大哥哥宠爱一晚!”

  陈遥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孩子,只能点点她的额头。

  “听。”

  凌红不知道大哥哥让自己听什么,但仍然乖乖支棱起耳朵听。

  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有远处山泉瀑布的鸣响,有小兽蹭动树枝和奔跑时踩落石子的轻动……

  “天地万籁,皆有它们自己的道理可言。”

  陈遥闭目打坐,轻轻说着,呼吸渐渐悠长。

  凌红睁着大眼睛,瞅着陈遥,心想大哥哥还说我,他打坐的时候不也很快就睡着了么?

  但不管怎么说,有大哥哥陪在身边,她感觉格外安心,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于是笨笨拙拙地掰着两只小脚,勉强摆成个五心朝天的姿势,学着陈遥,面对山崖外的绿树青山,摇头晃脑打起坐来。

  时间,在一呼一吸中流淌。

  几十里外的溪涧旁,一个少女和一个妇人正蹲在水边就水吃干粮。

  少女形容瘦削,相貌本算清秀,可鼻头微弯,平添了几分阴鸷。

  她的双眉简短,目光如刀。

  “娘,他真的会是什么剑仙?”

  妇人瞥她一眼:“你忘了藏剑仙是怎么死的?他的尸体现在还在小镇,那么多人看到这少年几乎没怎么动手,藏剑仙赖以纵横百里的金钟乌云竟然都不起作用。”

  “走了百多里,我观察他许久,都没看出他是什么剑仙来。顶多,是个拐骗小凌红的骗子罢了!”

  说着,少女一拍溪岸,溪水腾起一片水花,其中也有好几条游鱼被裹挟着浮空而起。

  “这把戏,我也会!”

  她傲然道。

  妇人叹了口气,压了压手。

  溪水顿时落回溪面,游鱼得到解放,欢快地游向下游。

  “我提醒你,见了面不许挑衅他。否则,我救不了你。”

  少女哼了一声:“不用你救。”

  妇人撇撇嘴:“江湖路你才刚走了百里,说话就这么狂?若是真给你修入元婴期,你是不是要藐视天下仙人了?”

  少女冷着脸不理母亲的嘲讽。

  妇人叹了口气:“唉,都怪你那死爹去的早。留下咱们孤儿寡母在藏剑仙手下做事。得亏藏剑仙是个太监,无儿无女,他这才如此宠爱你,诚心想将衣钵传授于你。也养成了你这么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

  少女洗洗手,起身迈步。

  “你去哪?”

  “尿尿!”

  妇人不再管她,正要洗手,耳廓却一动,身形如兔起鹘落,来到刚褪下一半裤子的少女身边,一把揪起了她的裤子。

  少女羞急:“我尿尿你也管!”

  说话间,妇人拎着少女的腰带,径直向陈遥所在的山崖激射。

  “少废话,有人来了。”

  陈遥刚刚睁开眼睛,凌红小脑袋一点一点,早就打坐迷糊起来。

  陈遥没有叫醒凌红,而是看向身前的崖边,瞳孔微缩。

  那里蹲着一个蓑衣斗笠的人,腰间悬着一只竹鞘,无剑,背对着他们。

  如果不是陈遥刚刚随意将目光扫过去,他都不会发现这么一个人。

  元婴期,都发现不了这人的接近,那这人的境界得恐怖到什么地步?

  “气息长则长矣,然,恨窄。”

  那人突然开口。

  陈遥看到山崖外的云雾忽然像是奔腾的江湖,翻滚起一线长浪,浩浩荡荡冲向那人。

  而后,那人猛地吐了口气,长浪返回,冲决千里云天。

  “哈哈哈!”

  那人笑声一起,无数飞鸟震落地面。

  他按着剑鞘回身,手指捏着斗笠边缘轻抬,形容俊秀,笑容和蔼。

  “看到了吧?气不仅要长,还得粗,这才够劲!”

  陈遥目光从这人脸上打个转,然后聚焦到她胸前鼓鼓囊囊的两坨。

  你个女人家,对陌生人说这种话?

  “阁下是?”

  女人声音有些磁哑,所以猛听不辨男女。

  “我姓白,单名一个嫖字。”

  “……”

? 第二百一十五章 我叫白嫖

  “我叫白嫖,虽是一个女人,但要白嫖尽天下骚浪贱妇。”

  斗笠蓑衣的女人对陈遥挑了挑眉。

  陈遥背后一阵恶寒。

  而他背后的背后,已经赶来的妇人和少女满脸嫌恶地看着白嫖。

  白嫖发现没人对自己这句很拉风的话有反应,动作有那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剑修?”

  陈遥看了看她无剑的鞘。

  白嫖扬了扬下颌:“不屑用剑。”

  少女嗤笑:“谁打的喷嚏,倒下了一阵豪雨。”

  妇人按住女儿肩膀,小声道:“此人神华内敛,随便一站便渊渟岳峙使人无机可乘,不可造次。”

  少女经过母亲确认,不但不怕不忌,反而眼神炽热。

  白嫖察觉到她的目光,笑嘻嘻道:“姑娘,你是不是也想让我嫖一次?”

  “混账!”

  少女脸红过耳,“呛都”长剑出手,如银河倒挂直取白嫖脖颈。

  众人眼前一花,白嫖和那柄剑都是掉落山崖。

  ???

  就这?

  就连陈遥也怀疑自己适才是不是看走眼高估此人的时候,少女的剑被扔了上来,“当啷”落在崖边,剑刃沾着一缕血。

  崖下传来白嫖惊魂未定的声音:“姑娘,你下次耍贱能不能出个声?这样会出人命的!”

  “算你走运!”少女冷声道,招手,长剑飞入鞘中。

  白嫖自山崖下翻身落回山崖,自以为潇洒地衣转头上的斗笠。

  陈遥皱眉:“阁下有事?若是无事,我就此告辞。”

  白嫖打量一眼陈遥:“你可以走了。”

  她顿了顿才又开口,指着迷糊着的凌红:“她得留下。”

  “她不会留下!”

  陈遥没说话,妇人开了口。

  妇人一身青花长裙,身材丰腴,年纪看上去三十可,嘴角一点朱砂痣,极有风韵。

  她先向陈遥蹲个万福,这才走上前站在他的身边,看向白嫖:“这孩子,只能跟着这位公子。”

  陈遥倒有些惊讶:“阁下是?”

  妇人笑了笑:“奴家卢丹,那是我女儿吕青。”

  “你们是和凌红一起被抓起来的人?”

  妇人笑答:“准确来说,我们是看守她的人。”

  “所以,我们是敌人?”

  陈遥侧了侧身,同时面对白嫖和卢丹。

  吕青剑眉一挑,捏住了剑柄。

  卢丹摇头:“藏剑仙已经死去,我们母子得到了自由,世界之大,不知道该去哪里。前日偶尔感应到了小凌红的气息,放心不下,因此便跟着公子走了一程。”

  “就这么简单?”

  “我们,还想与公子同行,前往琼崖海岛。”

  吕青哼了一声,这个决定是母亲做的,她可不愿。

  一个拖油瓶就已经够麻烦了,何况还是两个,哪里有和母亲独来独往方便?

  白嫖听妇人提起琼崖海岛,眉头跟着挑了挑。

  陈遥看了看吕青和卢丹:“藏剑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