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观序
‘嘀---嘀---’
惊悸之下,某些微不可察的声音在探索者们耳边放大。
伊内丝拎住博士的同一时间,赫德雷俯下身去娴熟地解除了博士不经意间将会踩到的东西...
嘀嘀作响的是...一枚简易的压发式地雷!
在房间门口布下地雷,赫德雷紧皱的眉头释然松开:
“这就是W的风格。”
博士揉揉自己的小腿,她刚才差一点就要和自己的玉足说再见了,当下示意整个作战房间内部。
“嘀---!”
可见的房间的每个角落都塞满了地雷,干什么这不是无处落脚吗!开打之前还得进行排雷工作这合适吗?
“这些也是?”
伊内丝不答,只是说:
“如果W在巴别塔上有自己的员工宿舍,我建议你们赶快搜查一下,我毫不怀疑她会在里面藏定时炸弹,隔两天就重置一下时间,某一天她自己死掉了没能重置就干脆把全世界都炸毁。”
这就是炸弹妹的风格。
伊内丝对此体会颇深,和W身在同一支佣兵小队进行协作最害怕的就是...W会不会发狂了把她也给炸死。
托W的福,赫德雷和伊内丝都练就了一身拆弹本领。
甲板观赛团都因为伊内丝的话而陷入沉寂,好像他们脚下踩着的这艘舰船下一刻就有轰然爆炸的风险...
“嘁...”
躲在战斗房间里的W悻悻地啧了声。
因为她真的搞了定时炸弹...
“哟哟,看看是谁来了!”
既然W已经被发现了,她干脆就不整些虚头八脑的东西,萨卡兹精神小妹玩的就是真实,当即转着遥控设备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W!”
伊内丝想要上前去察看这破孩子的状况,她被抓走了这几天到底都遭遇了什么,真正到重逢的时候,伊内丝的口风都软化了很多。
但是...赫德雷伸出手挡住了伊内丝的动作!
“赫德雷...?”
伊内丝转头看,其实赫德雷也是压抑着闭眼,而后睁开一双饱含冷淡的战士的眼眸。
赫德雷问道:
“W,你一个人站在这里等我们,是什么意思?”
据小阿米娅所说,W是毫无反抗地被强敌抓走了,而今独自在房间中等待...有可能是W逃出来了吗?
等不到来自巴别塔的救援,逃出来了,靠自己的力量?
“咕...”
W预先想好要说的开场白都因为赫德雷和伊内丝两个人的出现被搅乱了,他们应该离开巴别塔舰体很远了才对,W从来没有真正期待过赫德雷和伊内丝会来救她。
而伊内丝刚才见到她之后,下意识地想要接近的动作更是让W失语...
‘伊内丝也会露出那样温柔的表情...为我?’
她印象里的伊内丝从来没有对自己有过好脸色,总是在训斥W弄出的动静太大了。
W甩甩脑袋大声笑道:
“哼,没错!我就是这个房间里你们要迎战的敌人!”
抛开那些会让雇佣兵束手束脚的感情吧,W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把枪口对准赫德雷和伊内丝了!老是一副拽拽的表情对W指指点点的干嘛呀!
“这样啊。”
赫德雷沉吸了一口气,他们与W分别立在房间的内外,短短一段距离却仿佛有一面厚壁障。
伊内丝已经调整好了心情,既然W要战斗,那就...
“W,我们来救你了。”
“诶...”“赫德雷...”
W和伊内丝都为自家佣兵队长的突然开口而愕然。
赫德雷满目坚定之色说:
“不管你都遭遇了什么,又是为什么要站到我们的对面,现在,W!到我们这边来,无论是谁在帷幕之后操纵逼迫着你,我们都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带你回家。”
那个牵绊的纽带仿佛在房间中闪光...
“诶...我...”
带W回家,真的吗?
W想不到赫德雷会说这种没头没脑的话,W可没有家,萨卡兹就是因为没有家才会在泰拉大地上流浪。
回家,回到哪里去?
赫德雷和伊内丝脸上短暂流露的柔和神采告诉W,只要你往前走一步,来到他们身边,那就是回家了!
‘哇哦,打个集都有家庭剧可看,夸张哦’
“唔...!!”
W咬着嘴唇压抑不要出声,假装自己没有受赫德雷的一番话语有任何触动!
一股羞怯的情感极速在W的心底萌芽、生发,很快就超出了她的承受极限!
于是他们愕然看见...
W红着脸大声叫喊:
“少用一副你是我爸爸一样的口气说话!我才用不着你们来救!哇呀呀呀呀!我要炸死你们!”
可怜的炸弹小妹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温情,赫德雷和伊内丝对她的关照从来也是深藏不显的,但在这种关键时刻,他们都已各自的方式将其表露了出来。
W的压力条居然在这种情况下爆炸了...
“心灵无法被期望于禁得住如此的打击---”
‘折磨-狂乱’!
探索者们都无语了,W居然能因为感受到被爱而压力骤升的,这孩子平常得过得有多苦啊...
赫德雷抽出了自己的大剑回应:
“好吧,那就把你打趴下再带回去。”
“唔喔喔喔!”
博士一个鲤鱼打挺来到战局之中,终于来活了!
“打个集成战略还要看剧情文本演出,设计者是人啊?你最好下一次可以Skip。”
W狂乱之中径直引爆了布置的所有炸弹!
让这一出盛大的烟火成为重逢演出的背景色。
至于之后发生的事?
博士用伊内丝和赫德雷在融化W这个挑战里取得了3秒钟的好成绩,你也带着干员来试试看吧!
44.I have a plan
地底乐园里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有别于探索者们走的正门,银发血魔少女身处的是属于员工的秘密通道。
前情提要:
‘...你的血是我吃过最难吃的!’
在这里存放着她非常重要的事物...
白衣白发、形容枯槁的男性阖眼静立在墙边,就如同W先前描述一般,像是死透了三天一样。
这种病态的感官非常正常,因为他的真正灵魂、名为杜卡雷的血液脱离了此处!
“咕噜---”
鲜血从血魔少女的肢端一点点渗透出来,血红色联系着这两具躯体。
杜卡雷早早完成了自身生命形态的解放,他事实上已经与其余的血魔有了生命层次上的巨大差距。
由血液主宰躯体的活动,杜卡雷本可以成为变形者集群类似的软体生物。
但他保留了这副外表...这就是杜卡雷的重要之物。
即他对于自我的认知!
脸庞俊美如刀削塑像,身穿白色马裤黑色长靴,披黑色风衣外套执血红色挽巾,袖口有白色蕾丝点缀,眼眸中蕴藏黑花,有这些特征的人才是血魔大君。
变形者集群那种随心所欲地拟态真不是一般人能玩的!
杜卡雷只在血魔少女躯体中待了这么点时间就感觉很不好了,急需马上换回原来的身体调养一下。
在血液从一具躯壳脱离、转移回原来躯壳的过程中,杜卡雷短暂地停顿了会儿...
他发现自身血液产生了...一点点变化。
“提卡兹之血,我曾长久地看守它。”
自杜卡雷弑兄、杀死血魔魔王覆血王子之后,他就长久地保留着那一滴提卡兹之血,终于在1098年激活了它,用于施展鲜血仪式召唤最初的源石‘阿喃那’,它就那样消耗掉了。
也许要得在过几百上千年、用这期间无数战死的萨卡兹的血里才能提炼出下一滴...
不过泰拉历1094年的现在,那一滴提卡兹之血应该还保存在本时空的杜卡雷那里。
纯净之血...
辉煌之血...
血液态的杜卡雷涌动,令它之中异质的部分显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