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观序
夕:
我最讨厌竞争了...
119.岁:你们俩开透了,那我还玩什么?
巴别塔本舰。
红发过期美少女盘腿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文件——
惊蛰和左乐的调查报告、天师府历年镇抚仪式的记录、以及令刚刚口述的梦境分析。
“所以,结论是……”她揉了揉太阳穴,“界园必须去,而且越早越好?”
令点点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岁兽残识吸收了颉的权能,现在已经开始主动影响外界了。”
“黍妹、年妹、余弟同时做噩梦只是开始,接下来可能会更严重。”
黍坐在一旁,双手捧着茶杯,眼神有些黯淡:
“可是我们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惊蛰和左乐进去过,却什么都不记得……”
年插嘴道:“那要不咱们多派几批人进去?就算每次出来都忘,次数多了总能留下点什么吧?”
“没用的。”令摇头,“颉的权能是‘遗忘’——不对,更准确地说,是‘操纵历史’。”
“她能让人忘记不该记住的东西,也能让人记住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如果残识真的完全掌握了这股力量,那它可以让每一次进入界园的人,都产生‘这是第一次来’的错觉。”
办公室陷入沉默。
良久,博士开口道:
“所以,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完全的黑箱。进去之前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出来之后不记得里面有什么。永远都是初见,永远无法预习。”
“对。”令点头。
“那还有个问题。”博士看向黍和年,“你们之前提到,颉……已经死了?”
年的表情僵了一下,罕见地没有开玩笑。
黍轻轻放下茶杯,声音很轻:“颉姐她……很多年前就……我们一直在想办法复活她。”
“复活?”博士挑眉,“怎么复活?”
“不知道。”黍摇头,“我们只知道,如果能够进入界园深处,找到她的葬身之处,或许会有办法。”
“但这么多年,没有人能走到那一步。”
年补充道:“易哥在界园外建了园林,就是为了保护颉姐的安息之地。”
“但里面的残识太强了,每次镇抚仪式都只能清理外围的孽障,根本进不到核心。”
博士沉默地看着她们。
复活死人——这种事在泰拉不是没有先例,但代价往往极大。
而且,一个被岁兽残识盘踞了这么多年的地方,真的还能找到完整的颉吗?
她没有把这个问题问出口。
与此同时,地底乐园王座大厅。
夕从画卷里探出半个身子,看着沈元在棋盘前沉思。
“在想什么?”她问。
沈元拈起一枚棋子,在指尖转动:“在想你刚才说的话——颉已经死了。”
夕的眼神暗了暗:“对。颉姐她……很多年前就不在了。,所以你要凑齐六个阴性岁片,根本不可能。”
“是吗?”沈元挑眉,“如果我说,我能复活她呢?”
夕愣住了。
“你……说什么?”
沈元把棋子放回棋盘,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今天吃什么:
“我作为魔王,复活一个死掉的单位,算什么难事?源石内化宇宙里什么都有,只要找到她的痕迹,就能把她拉回来。”
夕瞪大眼睛,一时说不出话。
复活颉姐……这怎么可能?他们兄弟姐妹想了这么多年,尝试了无数办法,都没有任何进展。沈元却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但是。”沈元话锋一转,“要复活她,我需要亲自去一趟界园,找到她的葬身之处。”
夕的眉头皱了起来:“界园……那里现在被岁兽残识盘踞着,它不会让你轻易接近颉姐的。”
“我知道。”沈元微微一笑,“那个阴沉男刚从我这儿被踢出去,肯定不会欢迎我上门拜访。所以我在想,它会怎么阻挠我。”
夕歪了歪头:“你的意思是……”
“推演。”沈元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无尽的虚空,“站在它的位置,想想它会设置什么样的关卡来恶心人。”
巴别塔办公室,博士也在做同样的事。
“既然界园是个黑箱,”她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圈,“那我们得先预想一下,它会有什么样的机制。”
令点头:“你说。”
“首先,每次进去都会失忆,这一点我们已经确定了。”博士在圈里写下‘失忆’两个字,“那么,我们能做的,就是在进去之前,尽可能做好准备。”
年举手:“怎么准备?”
博士看了她一眼:“选对的人。”
她继续写:“界园在炎国,里面的敌人大概率是炎国本土的妖魔鬼怪。”
“所以,如果我们要组队进去,应该优先选择炎国干员。”
黍若有所思:“因为炎国干员对本地环境和敌人种类更熟悉?”
“对。”博士点头,“就算失忆了,刻在骨子里的战斗本能和对敌人的熟悉感不会消失。”
“一个从小在炎国长大的干员,遇到炎国的妖物,反应速度肯定比外人快。”
年眨眨眼:“有道理诶!那我可以去啊!我可是大导演,见多识广!”
博士瞥了她一眼:“你?进去之后可能只顾着拍戏了。”
年震怒。
令轻笑一声,随即正色道:“这个思路是对的。”
“炎国干员确实有天然优势,但我觉得,那个残识不会让我们这么轻松。”
博士挑眉:“怎么说?”
“它会针对我们选的人,设置对应的限制。”令放下酒杯,“比如,必须招募过一定数量的炎国干员,才能进入某些区域。”
办公室再次陷入沉默。
博士缓缓点头:“有可能……而且还可能是那种‘你永远不知道这个限制存在’的隐藏机制。”
王座大厅。
沈元转过身,看向夕:“那个阴沉男,十有七八会设置‘招募炎国干员’的限制。”
夕歪头:“为什么?”
“因为它知道,能打到它面前的人凤毛麟角但并非不存在。”沈元解释。
“任何人最开始都会想着组个最强阵容进去碾过去。”
“它不想被碾,就得加门槛。”
夕若有所思:“那它还会设置什么?”
沈元想了想:“还会限制人数。”
“人数?”
“对。”沈元坐回王座,“界园那种地方,不适合大部队行动。”
“它可能会设置‘每次只能进入少数人’的机制,逼着博士精挑细选。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它会设置一些‘只有特定身份才能打’的关卡。”
夕愣了一下:“特定身份?”
“比如,只能上一个人还限定是高台(夕江对擂)……”沈元看向她,“可以上两个人但必须是一高台一地面(南英群武会)。”
巴别塔办公室。
博士继续推演:“还有一个可能——界园里会有一些特殊的身份机制。”
黍问:“什么意思?”
“就是……”博士想了想,“比如某些关卡,只有具备某种特质的人才能打,比如敌人都是梦中降生,干员都得先具备清醒梦体质什么的。”
年挠头:“这么麻烦?”
“麻烦就对了。”博士撇嘴,“岁兽残识肯定希望窝在里面发育谁都别想打扰祂!”
令轻轻点头:“这个推测合理,如果我是那个残识,我也会这么设置。”
......
见识过沈元将战败的干员死者苏生,夕充满了期望。
她想:
“如果有谁能够打通界园开放岁陵就好了...”
听完博士的分析,她们对最强打手能否通关界园再无质疑。
黍轻声叹息:
“如果我们还能找到复活颉姐的办法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