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观序
122.没有慧根怎么办？花钱买一根（觉者语）
等待的时间比想象中更长。
奎隆降临后，并没有像诸王庭最初以为的那样高高在上、令人不敢靠近。
相反，这位六千年前的游侠君主非常平和，甚至在弗莱蒙特鼓起勇气提出问题时，他也一一耐心解答。
“陛下……”弗莱蒙特斟酌着用词，“六千年那场内战，砌城匠戈渎和焕日者霸迩萨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是困扰萨卡兹史学界数千年的谜题。
砌城匠戈渎与焕日者霸迩萨本是挚友，却最终兵戎相见，导致萨卡兹分裂，奎隆也在此后东迁。
奎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你们想知道真相？”他轻声问。
众人齐齐点头。
奎隆微微一笑，盘膝坐下，示意众人也坐。王庭之主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依言围坐成一圈，像是听故事的孩童。
“那便说说。”
他缓缓开口：
“戈渎、霸迩萨与我，三人自幼相识，情同手足。”
“后来黑冠选择了他们二人——不是先后，而是同时。”
特雷西斯瞳孔微缩。
同时？黑冠同时认可了两个人？
奎隆继续道：“戈渎沉稳，善筑城；霸迩萨炽烈，善征战；我……”他顿了顿，“我无甚特别，二人的主张各不相同，却都认为自己是对的。”
“霸迩萨并非贪图魔王之位才杀戈渎。”奎隆的声音平静，“他只是无法再忍耐。”
“戈渎主张固守，霸迩萨主张扩张，两人争执了太久太久，那一日，霸迩萨说了一句‘你永远不懂’，然后……”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弗莱蒙特沉默良久，轻声道：
“霸迩萨事后……后悔吗？”
奎隆点头：“后悔，直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刻，都在后悔。”
众人沉默。
隐德来希小声嘀咕：“如果黑冠能一分为二就好了，两个人一起当魔王，不就打不起来了吗？”
埃芒加德连连点头：“对啊对啊！”
菈玛莲若有所思：“如果真是那样，萨卡兹的历史或许会完全不同……”
特雷西斯坐在一旁，听着这些话，额头微微渗出冷汗。
“特雷西斯？”变形者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怎么出汗了？”
“没事。”特雷西斯面不改色，“炉火太旺。”
变形者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戳穿。
这时，埃芒加德又鼓起勇气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奎隆陛下，您刚才说有人慧觉很高……到底什么样才算慧觉高啊？”
奎隆看向她，目光温和。
“放下执念，不执着于外物，不为得失所困。”他缓缓道，“这便是慧觉。”
埃芒加德眨眨眼，似懂非懂。
奎隆微微一笑，抬手轻挥，众人面前浮现出一道光幕——正是巴别塔探索小队的实时画面。
“你们看。”
......
魂灵熔炉深处，巴别塔探索小队正走在一条陌生的路径上。
博士和妮芙一路有说有笑，完全不知道自己正被无数双眼睛注视着。
“博士博士！前面有个‘失与得’节点！”妮芙兴奋地指着前方。
博士眼睛一亮：“失与得？好耶！看我把这个小垃圾换成老蒲扇！”
两人快步走近。
【失与得-原初异途】
【-遭逐的猎手蹒跚游荡，银色山脉危机四伏，他似要死在这绝地了。然在那金属杀阵间，终是有着什么，冥冥中要引他出这死路，那是——-】
【-一件奇物-】
【-一片莲瓣-】
【-一堆金属-】
第一和第三个选项分别是交换藏品和不换走人，出人预料的是多出了一个‘莲瓣’的选项。
而它具体的选择是——
【消耗所有源石碇，获得‘叙事珍奇-片瓣’】
【片瓣：战斗后获得的经验与源石碇减半，在狭路相逢中会有奇妙的效果】
博士：“？”
她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这是什么鬼？！”她指着石钵里漂浮的花瓣控诉。
“消耗所有源石碇，换一个负面效果？！哪个傻子会选这个？！”
妮芙凑过来看了看，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博士~这个会不会是新结局的开启条件呀~？”她歪着头，“你看，它叫‘原初异途’，听起来就很神秘~”
博士嘴角抽搐：
“新结局？就这？”
她看着自己的源石碇——经过一路的积累，现在有整整27块。
要她把这么多钱换成一个负面效果，简直是割她的肉！
“不换不换！”博士连连摇头，“打死都不换！”
妮芙眨眨眼：“可是博士，如果这真的是新结局的入口呢？说不定选了之后，后面会有奇遇……”
博士的表情开始挣扎。
27块源石碇……新结局……27块……新结局……
她的脸上写满了纠结，整个人在原地转起了圈。
“啊啊啊啊啊——！”
她抱着头蹲在地上，痛苦地低吟：
“我的钱！我的源石碇！我辛辛苦苦攒的！就这么没了？！”
妮芙在一旁小声提醒：
“博士，这只是一把探索而已，带不出去的……”
红发过期美少女呐喊：“可钱买到的胡局却是真的呀！”
她盯着那个选项，又盯着自己的源石碇，来来回回看了十几遍，最终——
“算了！”她猛地站起身，闭着眼睛摸向花瓣，“就当是投资了！”
光芒闪过。
27块源石碇归零。
博士的背包里多了一件物品：
【叙事珍奇-片瓣】
她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口袋，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软软地瘫在地上。
“我的钱……”她喃喃道，“我的钱没了……”
妮芙蹲在她旁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博士，想开点~说不定后面有好东西呢~”
博士没有反应，只是在地上滚来滚去，嘴里念念有词：“没了……没了……”
......
魂灵熔炉边，众人看着这一幕，表情各异。
隐德来希嘴角抽搐：“这就是……慧觉？”
埃芒加德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
菈玛莲掩唇轻笑：
“博士还真是……性情中人。”
弗莱蒙特冷哼一声：
“为了个破选项在地上打滚，成何体统！”
杜卡雷难得地没有嘲讽，只是淡淡道：
“她至少还是选了，换了我，可能也会犹豫。”
孽茨雷沉默地看着，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变形者懒洋洋地说：“我倒觉得挺可爱的。”
奎隆静静地看着画面中的两人，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