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姆西斯哈
他看向崔明，目光直接。
“崔堂主，这机关臂……能让我恢复到几成实力？”
“看你适应程度。”
崔明面色如常。
“若只求基础功能，以吕兄的能力，不出一个月便可达常人的七八成。
可若是要将如意劲发挥出原本的强度，需要更长时间训练。
甚至于，吕兄你若是适配的话说不准还能发挥出更加的威力来。但这都需要你适应新的发力技巧。”
“超越？”
吕慈忍不住开口。
“崔堂主，这话可当真？”
“自然。”
崔明信心十足。
“血肉之躯有极限，骨骼会断裂，肌肉会疲劳。”
“机关臂的合金骨架强度更高，出力上限可由能量核心调节。”
“只要你能适应，理论上可以发挥出更强的力量。但……”
他顿了顿。
“但什么？”
吕仁迫不及待。
“但这意味着你要改变几十年形成的发力本能。”
崔明说。
“如意劲的刚柔变化，是基于人体结构设计的。”
“换成机关臂，关节活动方式、力量传导路径都会不同。”
“你需要重新创造一套适合新手臂的运劲法门。”
吕仁沉默。
厅内只有炭火偶尔爆裂的细微声响。
良久，吕仁抬头。
“我接受。”
“仁儿！”
吕昌欲言又止。
“父亲，我明白风险。”
吕仁一脸不屈。
“但若不用这机关臂，我吕仁今后就是个废人。
如意劲练不成，让家族担子全压在慈弟身上。我做不到。”
他站起身，空袖随风微动。
“崔堂主，何时可以开始？”
“需要准备材料，设计具体方案。”
崔明盯着吕仁双眼。
“三日后，我会带工具过来。手术需要安静环境，最好在密室进行。”
“好。”
吕仁点头。
“我会准备好。”
……
当夜，崔明在吕家安排的客房中绘制设计图。
剑傀无名站在角落，如雕塑般静止。
它的存在只有崔明知晓，吕家人只当是崔明随身携带的傀儡，未多过问。
‘你为何要帮吕家？’
无名的声音在崔明脑中响起。
改造后，它仍保留部分思考能力，只是所有判断都以崔明的利益为优先。
‘三个原因。’
崔明一边标注尺寸，一边在心中回应。
‘第一，吕家在东国异人界影响力不小，卖个人情有益无害。’
‘第二，机关臂技术需要实际测试，吕仁是合适的试验对象。而且有了他吕家作为标杆，往后必然会更顺利。’
‘第三……’
他停笔。
‘第三是什么？’
‘第三，我需要吕家在未来某个时刻，站在我这边。’
崔明继续绘图。
‘东国局势越来越乱，单靠神机联盟不够。吕家重情义，今日我救吕仁一臂，他日他们便会还我一命。’
无名不再发问。
窗外传来巡夜家丁的脚步声，由近及远。
崔明完成最后一笔标注，收起图纸。
三日后，手术在吕家地下密室进行。
密室经过彻底消毒，四壁贴满隔音符箓。
中央石台上，吕仁赤裸上身躺卧，断臂处已进行局部麻醉。
崔明将工具一一摆开。
旁边立着一具半人高的机关炉，炉内正熔炼着合金材料。
剑傀无名负责辅助，它的十二柄飞剑悬浮空中，剑尖向下，随时准备应对意外。
“开始。”
崔明从噬囊中取出了众多的机关臂，搭载在自己身后，机关臂拂过吕仁的断臂截面。
皮肤下，神经束如枯萎的树根般蜷缩。
他先用刻刀切开表层组织，暴露主要神经支干。
然后用接驳针挑出神经末梢，接入测试回路。
为了确保手术的正常运行，不让吕仁因为过于疼痛而导致失败。
崔明利用自身的丹噬之力，渗透进了吕仁的身躯之中，麻痹了吕仁的神经，不让痛感传递回吕仁的大脑。
可就算是这样，吕仁身体还是本能的微颤。
“疼痛？”
“麻，还有些奇怪的抽动。”
吕仁闭着眼，感知着自身的状况回答。
“正常，这说明你的神经在激活。”
崔明继续手术，没有实话实说，继续观察反应。
确认神经活性完好后，崔明开始植入神经连接的装置。
那是一个碗口大小的金属圆盘，表面布满微孔。
崔明将它贴合在断骨截面，用骨钉固定。
接着，将神经末梢一一接入圆盘背面的接口。
每接一根，吕仁的身体就抽搐一次。
冷汗从他额头渗出，但他却只能感受到身体抽搐，并未感受到疼痛。
他心里明白，这定当是崔明为他屏蔽了疼痛，不然不可能如此轻松。
当神经连接装置安装完毕，崔明开始封装。
他用生物胶覆盖接口处，形成密封层。
这层胶体日后会与皮肉长合，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接下来是手臂主体。
机关炉开启，熔化的合金流入模具。
冷却后，崔明取出成型的手臂骨架。
结构与剑傀无名类似，但更纤细，更接近人体比例。
他将骨架与基座对接，锁紧卡扣。
能量回路开始自检，淡蓝色光纹沿着骨架蔓延。
从肩到腕，再到五根手指。
指尖微微弯曲，又伸直。
“尝试动一下食指。”
崔明提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