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午睡会死星人
不仅是当时的千夜,雪乃和英梨梨此刻也都说不出话了。
且因为冴子大胆的言论而有所联想,令这两位纯情的不能再纯情的少女,脸蛋皆是微微红润。
冴子继续保持着舒缓淡然的语气说下去,
“其实在那之前,我的想法是至少等到千夜中学毕业,再向他主动表白袒露心迹,只是期间的一个发现,让我改变了主意,觉得不能再继续这么等待下去。”
“是什么发现?”英梨梨忍不住问道。
“很简单,因为我发现了在千夜的心目中,他有着远要比我更在乎的人。”
冴子说着,目光转向并排坐着的雪乃和英梨梨,答案不言而喻。
她并没有特指是谁,加之两人坐在一起,倒也方便了她话语中的某种“模糊”意图。
英梨梨和雪乃也确实因此而陷入沉思,心思各异。
“总之,这个发现令我生出了危机感,阴暗的出于不想被抛下的念头,也单纯只是为了自己而考虑,我在那个时候义无反顾的就如此出击了,就像我刚刚所说的那样,用我的身体,卑鄙的以千夜无法拒绝的方式跟他先一步的确认了关系。”
冴子一点也不在意的如此说着自己,
“你们看,这样的我是不是很卑鄙,也确实有道歉的必要吧。”
这个时候,英梨梨脑海中所受到的冲击,已经不比两天前在侍奉部所受到的冲击要小多少了。
但比起冴子的“自白”,她现在更为在意的是,竟然是因为自己发起的合宿活动,从而间接导致了冴子跟千夜之间顺利修成正果了这样的事实。
换一个角度来思考的话,那是不是就是说,如果自己当初没有策划这样的活动,那现在这样的情况是否就会有所改变,甚至可能……
英梨梨双手捂住脑袋。
血压上来了。
“我不认同你的说法。”雪乃摇头反驳:“若是那个时候的千夜已经跟别人交往在先,那你这样的行为确实不算正当,但实际上并没有,所以你的做法并没有任何问题。”
“即便我当时怀揣着那样的想法?”
“没错,感情这种事不分对错,更别说你们两个人你情我愿。”
“严格意义上来说,千夜算是被动的那一方,毕竟处于他这个年龄段的男生,都会比较……”
“细节就不用说得那么详细了!”雪乃耳根微红,打断了她。
“抱歉。”
“呼——都说了,冴子学姐你不用道歉,所以你特意找到我们两个,只是为了说这件事?”
“算是吧,我明白千夜他肯定不会跟你们明这些细节,所以就想着一定要找个机会跟你们说清楚。”
“这有什么意义吗?”
“一直埋在心底的事,对着最想要隐瞒的人主动坦白,会让我轻松许多,再有就是,我也不希望你们……嗯……误解千夜。”冴子想了一下,用了个较为温和的词汇:“其实造成现在这种局面,我也有很大的责任。”
雪乃微微叹息,又一次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不认同冴子的观点,还是说已经不想要在现在这样的话题上继续聊下去。
“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雪乃看向冴子。
“当然可以。”
“或许会有些失礼。”雪乃进行确认。
“没关系,请问吧。”
“冴子学姐,你是怎么能够接受……自己的男朋友除了自己,还和其他女孩子保持亲密关系的呢?知道他们卿卿我我……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
雪乃所提的这个问题相当的尖锐。
也一下子让三人间的气氛变得紧张。
连英梨梨这个自始至终都没有深入到战场局势中来的旁观者,心也悬了起来。
“雪乃,英梨梨你们都知道我是单亲家庭吧。”
冴子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提到了另一件事,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母亲就因为身体原因去世了,当时很小的我并不能准确的理会死亡的概念,但大抵也能明白,今后的我再也没办法看到那个温柔笑着的母亲了,心中会因此悲伤,一个人独处时,看到母亲曾在家里的点点滴滴,也会无法克制的流泪。”
“……”
雪乃和英梨梨都沉默着。
挨着冴子坐的英梨梨,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伸手过去,贴上了冴子的手背,将自己掌心的温暖体温传递过去,无声的安慰。
冴子对她感激地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
“母亲刚走的那段时间,父亲他的状态比我好不了多少,他是成年人,又跟母亲相识相遇多年,那份蚀骨的思念与怅惘,只会比我这个孩子更深。
那时的他,仿佛被抽走了脊梁,整天不修边幅,嗜酒度日,白天跟夜晚颠倒。
他曾最为上心、视若生命的剑道事业,也被他弃如敝履,道场的竹剑蒙了尘,学生们的问候电话在答录机里堆积如山,他也充耳不闻。
那时候的我看到这样的他,总是在想,如果母亲还在就好了,她只需轻轻走来,不必特意说什么,只是简单收走他手边的酒瓶,拧一块热毛巾敷在他额头,父亲眼中那潭死水或许就能重新泛起微光。
不过所幸运的是,他不仅是一位深情的丈夫,还是一个尽责的父亲,一个优秀的男人。
我至今清晰地记得发生转折的那个清晨,前一天还散落一地的空酒瓶被收拾干净,家中浑浊的空气焕然一新,也重新飘起了茶叶的醇香。
我来到洗漱室,看见父亲站在洗手间镜子前,虽然手掌微微颤抖,却十分仔细地刮掉邋遢的胡茬。
他不需要我稚嫩的安慰或刻意的鼓励,是他自己内心那份深植的责任感让他站起来,如同他毕生追求的剑道之魂,在经历短暂的迷失后重新归位。”
虽然冴子专心讲述的往事似乎与当前的问题无关,但雪乃和英梨梨都听得非常专注,没有丝毫要打断她的意思。
然而下一刻,冴子却话锋一转,
“雪乃,你刚才问我,是否真的不介意自己的男朋友和别的女孩子卿卿我我,对吧?”
这个转折来的有些突然,令雪乃都有些没能反应过来,但还是下意识的点点头:“是。”
“我的回答是,当然会介意,怎么可能会不介意,不管是何等心胸开阔之人,在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对于自己并非是全心全意,他在喜欢自己的同时还对别人留情,那第一反应肯定还是会不开心吧。”
雪乃百思不得其解:“那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又会默许他跟别人发展了跟你之间一样的关系?”
“有两个原因,一是我没办法满足他。”冴子说的相当轻巧直接。
雪乃却一时没能理解她的话,一边思考的同时还在询问:“请问,没办法满足他是指……”
“雪乃!”身旁的英梨梨猛的一把拉住挚友的胳膊,声音压低语气却十分焦急。
身为大尺度专攻人体方向的职业画师,创作出不少令lsp奉为经典的十八禁本子的英梨梨,此刻的脑袋运转的倒是比完全没往那个方向去想的雪乃要快的多!
“怎么了,英梨梨?”雪乃还有些困惑。
英梨梨已经害羞到脚趾都蜷缩在一起了:“那个……这个……总之你听我的,别再问就是了!”
冴子显的很坦然,也很善解人意:“需要我详细的解释一下吗?”
“不用,我们懂!啊不是……我是说,我们能明白!”英梨梨抢着回答,语无伦次。
“……”
雪乃何等的心思敏锐,看到英梨梨这样的反应,大概也能猜出具体是怎么回事了。
她脸上也再度泛出红霞,而且是那种鸡血红!
雪乃的肤色本来就白,也反衬出现在她这样的表现更像是刚从高温桑拿房里走了一遭。
“没、没事了,冴子姐你继续说吧。”英梨梨此刻代为开口,赶紧把话题拉回来。
“嗯,好。”冴子微微颔首,眼神再次变得悠远而认真:“第二点是,尽管那样的可能性很小,但我不想让千夜经历我父亲曾经所经历过的那段黑暗时光。”
“?!”
话音未落,英梨梨和雪乃几乎是同时睁圆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毕竟这简短的一句话所暗示的内容,实在太过惊心动魄。
雪乃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急切地倾身:“冴子,难道说,你……?”
她甚至不敢把那个最坏的猜测说出口。
“啊,别误会。”冴子立刻明白了她们的担忧,脸上浮现一个安抚式略带歉然的微笑,轻轻摆了摆手:“我身体没什么问题,非常健康,这只是我个人的、关于未来的一个……未雨绸缪的想法。”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温柔而坚定:“我是说,将来如果……只是如果,我会跟母亲一样,先一步离开这个世界,到那个时候,我希望千夜他身边不至于冷冷清清。
至少,还有其他关心他、安慰他的人,能够连带我的那一份心意,一如既往的、继续温暖地陪伴在他身边,这样,我就算是离开,也能够安心一些。”
“没有那样的如果!”雪乃一反常态地提高了声调,秀美的眉毛蹙起,语气里带着罕见的生气情绪:“这根本就是无稽的乱想,这种假设本身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英梨梨也是拍着胸口,松了一口大气的模样:“就是啊冴子姐,你刚才真是吓死我们了!这种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也并不全是无稽的乱想吧。”
冴子目光微微垂下,并没有完全收回自己的话,
“不只是我的母亲,我的外婆,也是在很年轻的时候就离世了,从现状来看,我毫无疑问是继承了父亲的强健体魄,但也并不能否认在未来,命运是否会跟我开一个残忍的玩笑,所以有些事情,还是先做打算为好,早点考虑总不会是坏事。”
空气因她这番平静却深刻的话语,而再度变得沉静下来。
雪乃和英梨梨不再反驳,只是陷入无声的沉默。
她们终于听懂了,冴子话语的底层逻辑并非悲观,而是一种深植于心底、那近乎本能的灼热爱意。
“冴子……”雪乃轻声唤道,眼底情绪翻涌,复杂与苦涩交替,
“……你……就那么喜欢千夜吗?”
冴子的嘴角轻轻扬起,形成一个极温柔、却蕴含力量的弧度。
她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微微抬起头,目光仿佛穿过天际,望见了某个遥远充满光亮的未来。
“嗯。”她声音很轻,用力点头,也字字清晰:“虽然现阶段,他还只是和我父亲打个平手……但我想,未来的我,一定会比现在更加、更加的喜欢他吧。”
与此同时。
露营地这边。
大家来时,什么东西都想着准备好了,却唯独漏了最关键的火源。
因此现在,美代子主动折返去商店买打火机了。
诗羽也跟着她一起,公厕在同样的方向,她正好也需要方便一下。
而这边,暂时就剩下源千夜跟六花兄妹两人独处。
源千夜懒洋洋的躺在地垫上,双手放在脑袋后面,眼睛微眯十分惬意。
而六花则是乖巧的跪坐在他身边,小拳拳上下起落,一边为他敲腿一边十分兴奋的在说着什么。
上一篇:龙族:路明非捡到一只芙莉莲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