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零零漪
用力揉了揉眉心,安辰偏过头看向九歌。
“真的?”
九歌有点紧张。
好像每次问这种问题的时候安辰的回答都不一样。
“这次真的是真的。”
安辰点点头,轻笑一下。
反正两个人待在一起,就算旁边有灵体和他说话,也不会被路人觉得脑子有病。
听到答案,九歌放心的呼出一小口气。
“其实我思考的是……远处算命摊的那个女生后面好像一直跟着一个表情很焦虑的青年男性灵体。”
“是低频灵体?”九歌警觉,将目光移过去。
“不像啊,而且他刻意保持了那么远的距离。”她又把目光移了回来。
“嗯,所以我刚刚没说,他应该是那个女孩子的亲人之类的。”安辰得出结论。
女孩子遇到麻烦甚至开始指望算命,亲人灵体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不是安辰对算命有什么偏见,只是做这一行的很少有真本事,大部分都是江湖骗子。
“嗯嗯。”九歌点点头。
重新转头,她看向青年灵体的眼神没有了恐惧,只有怅然。
……
可能是因为天气难得凉快了一次,路边的行人挺多的。
除去不停好奇看过来的男生,路上不少和九歌同年龄的青春少女们穿着各种各样的漂亮小裙子,开开心心的走在大街上。
有的女孩子看到九歌满脸不屑,有的女孩子满脸羡慕,还有的露出了激动万分的表情。
感受到各类目光,九歌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大大方方牵着安辰的衣角和安辰平行前进。
安辰也感受到了某些男性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恶意,不过他也不在乎。
左右看了看,安辰还是觉得果然还是自己家九歌最好看。
“对了,你最近两天是怎么了?”
想到带九歌出来的初衷,他好奇问道。
前段时间九歌好像也有过这样的情况。
莫名其妙的开始,又莫名其妙的结束。
“我……”
九歌哽住了。
总不能说是因为开小号被安辰说了一句“滚”吧?
见九歌有些发怔,安辰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难道说,是生理期?
偷偷瞄了眼九歌的裤子,感到不合适后他又立刻把视线移了回来。
姨妈总不至于三十天内来两次……
“最近你有没有收到什么奇怪的消息?”
单手在空气里比划了一下,九歌湿润着眼睛问道。
“你被陌生人骚扰了?”
想到九歌被骚扰的可能性,安辰突然有些警觉起来。
九歌又回忆起了那句“滚”,声音冷淡了下来:“没有,我是问你。”
“我确实遇到了一个……顶着非主流PS过的头像,名字也奇奇怪怪的怪人给我发的消息。”
“?”九歌脸有些发黑。
安辰回忆了一下,回答道:“还是个新号,活像那些往邮箱里发奇怪广告的人,我直接感到生理性不适让她滚了。”
九歌的手松开了,两眼再次失去了光泽。
“不过你不用担心。”
安辰瞟了眼九歌松开的手,解释道。
“这种人不会给现实造成什么威胁的。”
不知道是不是安辰的错觉,总感觉九歌情绪越来越低落了。
忽地,他想起来之前九歌偷偷听过的那首很魔性的歌。
“还是九歌好,长得漂亮人又优秀,不会做这种无脑的事情,其他人都没法跟你比。”
沉思了一下,安辰这样夸赞道。
“……”
咬了咬嘴唇,九歌拍拍脸,决定将这段黑历史从自己的记忆里割裂出去。
“所以你要不要重新抓上来?”
见九歌脸色好了点,安辰指了指自己的衣服。
“嗯嗯。”
九歌点点头,重新拉住安辰的衣角。
“我知道你就是九歌,请你们帮帮她。”忽地,九歌背后一股凉意。
刚刚还跟在远处算命摊后面的年轻男性灵体忍住不适飘了过来。
因为安辰改变气场的原因,强行接近会让灵体非常难受。
“呜噫……”九歌松开手,直接整个人抱住了安辰的肩膀。
用另一只空闲的手将手机拿起,安辰开口问:“你要我们帮什么?”
第50章 被骗了二十几万
青年灵体的脸色越来越凄惨:“我的女朋友自我去世以来,又是找神婆,又是找算命,又是在某宝上找女巫或者塔罗牌大师甚至是出马。总之,她不停找奇奇怪怪的人,说想跟去世的我沟通……”
听到神婆和算命的时候,安辰和九歌还面无表情,听到女巫和塔罗牌大师甚至出马的时候,二人的表情微妙起来。
总感觉这些事他们也能干或者也能找真的会的人干,但是网上或者现实里标榜会这些的人是不是有真本事那大概一万个人里九千九百九十九个都是假的。
“我就是担心她会做傻事,所以才一直不敢转生,现在眼睁睁看她不停的被骗钱,茶饭不思的样子,我实在是没办法。”说着,青年灵体征询意见似的看了眼九歌,随后抓了抓安辰拿手机那只手的袖子。
“她是你女朋友?”九歌看着安辰的另一只袖子,深呼吸了一下,也拿起手机,主动开口。
两个大活人站在一起同时接起了电话。
现场场景因此变得有些奇怪。
“就是那个。”青年果然指向了算命先生旁边站着的一个头发都没扎好的矮小女孩子。
女孩子拿出好厚一打红色的百元大钞递给算命先生。
与此同时她还在继续掏着口袋,远远望去从样子来看似乎是在问算命先生这些钱够不够。
“她之前不是这样的……”青年的声音有些哽咽。
在他去世之前,他的女朋友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不说塔罗,就连女孩子们大多感兴趣的星座她都半点不可能信。
“她的名字是?”安辰问道。
“罗璐。”青年回答道。
“大概被骗了多少?”九歌神情严肃起来。
从给算命先生大把钞票的厚度来看,起码也是千为单位了。
“我粗略算过,大概二十几万了。因为我也是灵体了,也不敢离她太近,给她托梦她不听,只是一直哭着说我是骗子,丢下她一个人。”青年说着,豆大的虚无眼泪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也就是说就算是真的找到了有本事的出马,恐怕罗璐也不会信自己不想同听到的话。
所谓的迷信就是这样,左眼跳财咱们可以信,右眼跳灾就是假的。
很多骗子就是钻了这样的人性弱点,赚得银盆满钵。
“你先别哭。”九歌有些不太会应付这种场面。
她突然设身处地的感到张知栋建立灵界心灵诊疗所确实是有必要的。
“给张知道打电话吧。”思考了一下,安辰开始拨号码。
因为张知栋动不动念叨的原因,不光是张知道的手机号码,包括对方的身份证号,安辰都被迫记得很清楚。
这事安辰管的话没公信力,也说不清楚他是从哪知道的消息,暴露身份是不可能暴露的,说不定还会被当变态。
九歌管的话,可能三两句严厉的话会直接把对方说哭。
假如交给张知道这种老实憨厚脾气又好的警察接手,就显得容易很多。
至于怎么让张知道信服自己,安辰也有一套自己的理论。
……
事情彻底解决花了好久。
差不多到黄昏的时候,在远处确定事件结束了,安辰和九歌才闲下来。
青年礼貌的向二人道了谢,随后化作光点消失了。
临走前他在罗璐耳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很简单的三个字:“忘掉我。”
唏嘘了一会,安辰带着九歌继续逛街。
可能是这类事见多了,他并没有什么太明显的感触,只是九歌一副还有点小小伤感的样子。
走进复古小巷子的时候,九歌还是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像是觉醒了什么奇怪的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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