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哈基黄
再拖下去,让他们污染了这颗星球环境之后,战斗拖下去只会越来越不利。
卡斯加必须要趁此机会斩杀其中一两位纳垢大魔,以动摇对方的军心。
真正的敌人还在这帮尖叫着退却的腐臭肥肉的后方,就在那暗绿色的瘴气深处,那如同小山一般的——
纳垢首席大魔,【瘟父】库嘎斯。
大不净者们在它们的奴仆之间鹤立鸡群。
随着泰坦们的推进,纳垢阵营也逐渐庞大臃肿的肉山摆动着走向敌人。
它们肥胖巨大的躯体正在骄傲地展览着所有形态的疾病和腐烂。
位于恶魔大军中央的,是首席大魔的瘟疫守卫。
它们是库嘎斯的近卫军,是纳垢最强大的军团之一。瘟疫守卫由七位最强的大魔统率,这个军团的人数是其他军团的三倍,而战斗力则是其他军团的七倍,它们穿过恶心的沼泽,管乐声号泣悲鸣,计数声嗡嗡作响。从腐臭的喉咙中,外吐着荒唐而阴郁的重复旋律。
库嘎斯的轿子走在这群怪叫着的群魔的最前方。在它周国,是它的六位副手:败血病、乞徒、坏喉咙、饥荒、黑死病和萎缩。
相比于之前没名字的杂兵消耗品,他们对于卡斯加火焰的抗性显然也更强——尽管卡斯加覆盖了整个战场的火焰,足以让原本活泼好动的肉山变得萎靡不振痛苦不堪,可最终他们还是能够维持自己那腐败恶臭的形体。
原本如同野火燎原一般焚烧一切的火焰,在那寄宿着纳垢本尊神力的神器瘟疫大釜面前,也只能与对方的的瘴云陷入僵持。
不能寸进。
“哈哈哈......有趣的实验体。”
“你的力量令人惊奇,但那并非来自受诅咒者。”
坐在瘟疫弥漫,腐臭横生的轿子上,瘟疫之父库嘎斯在座椅上摇晃了一下自己那肥硕的身躯,那腐烂肥肉下的小眼睛正狡黠地打量着卡斯加与萦绕在他身上的火焰。
至于最为不同凡响的,便是他手中把持着的那一锅巨大的瘟疫大釜——在那翻滚着浓稠绿汁的雾气中,隐隐约约似是有纳垢花园的幻影渗透到了现实空间。
作为慈父纳垢的赐予,这份大釜曾经为祂熬煮过四十九重剧毒瘟疫,每一重瘟疫都由四十九重疫病叠加,纵使是最强壮的感染者,在面对慈父瘟疫前也会同时生出四十九重病灶,生不如死。
大不净者身上都散发着腐烂的臭味,但在它们布满痘疤的脸上,都有一对充满了邪恶智慧的眼睛。腐烂和瘟疫让纳垢的子嗣们更加强壮。
在它们腐败糜烂的大脑中栖息着同样狡诈的思维。
“他有火焰!他很可怕!”
“他会烧死我们,他会湮灭我们!”
“救救我们,父亲!救救我们!!!”
尖叫着蹦蹦跳跳如同弹球般的纳垢灵在瘟父肩头上的瓶瓶罐罐上来回蹦跶。
“哈哈哈!小家伙,别怕,别怕。”
库嘎斯上下两张嘴同时敞开大笑:“我可没有打算让你们这些开心果彻底消失,我的宝贝们。”
在平日的战斗中,瘟疫之父会不时地抓起靠近自己的纳垢灵,将他们丢进靠近自己的人堆里。
这些尖叫着的倒霉鬼会一头撞的粉碎,然后用肮脏的体液覆盖一大片敌人。
到了那时,库嘎斯便会耐心观察纳垢灵死亡时的传染效果。
每当这些瘟疫达到了库嘎斯的预期时,他就会像一个自豪的父亲一样大笑。
当然在面对卡斯加咄咄逼人的火焰时,他可不会再将心爱的小纳垢灵们这样丢出去。
毕竟自己曾经也是慈父纳垢身前的一只小纳垢灵。
“准备彻底湮灭吧,恶魔。”
“我的子民们,最大炮火齐射。”
卡斯加如今虽说已有着对混沌特攻的灵能火焰,但是由于为了清除周边的纳垢腐化故而将火焰放射开来。
而现在,火焰集中于那库嘎斯身前,散发着浓烈瘴气的绿色巨釜前焦灼地继续燃烧着。
仿佛就是瞄准了这一火力减弱的时机,在大不净者肥胖躯体背后跟随着的众多死亡守卫混沌星际战士,也在同一时间从纳垢恶魔的缝隙处钻出,对准泰坦军团发射带着锈蚀病毒的炮火。
死亡守卫们的远程火力打击,在泰坦的虚空盾上散发着点点淡蓝色的涟漪。
双方的灵能火焰与剧毒大釜相互碰撞的同时,来自双方之间的战斗在这一刻才正式打响。
见状,愈发汹涌的火焰从卡斯加的手臂,不断朝着那瘟疫巨釜处蔓延。
尽管库嘎斯身为纳垢的首席大魔,但他本身的实力在如今依然得到,并且拥有对混沌特攻灵能火焰的加持下,就算是有着也无法与
卡斯加必须速战速决。
僵持,是他目前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在面对纳垢军队之时,僵持就代表着失败。
对方能够把你拖入他们所最熟悉的粪坑中,然后用他们最擅长的粪坑打滚战胜你。
......
就在卡斯加率领着极限战士与泰坦修会们出发,反攻城外纳垢的同时。
帕梅尼奥城内处于一种虔信与不安交织的气氛中。
人们一方面相信帝皇的力量,相信在帝皇之光的指引下人类帝国必将无往而不利。
“愿帝皇能够保佑忠实于他的灵魂,在死后回归黄金王座。”
“赞美帝皇,赞美祂的荣光与美德......”
自不久前帝皇显灵之后,帝皇教教堂如今挤满了想要入教的民众——他们口中高声呼喊着帝皇的名字聚集在教堂前,口中念叨着他们从牧师那里学来的,用以赞美帝皇的词汇。
而就在这挤满了人群的教堂中,似乎缺少了一名按理来说更应该出现于此的牧师。
马蒂厄。
“你究竟是谁?你找我究竟为了什么?”
在这教堂后门的偏僻角落中,他终于又见到了那名异常瘦高苍白的家伙。
对方身披一件亚麻色的兜帽,似乎一直都在这里默默地等着他。
“你来了。”
他微微向马蒂厄颔首。
“我是谁并不重要——或者说,当你选择赴约的那一刻,在你的眼中我便是帝皇派来指引你的使者;但倘若你决定爽约,我便是混沌派来诱惑你的恶魔——一切都由你自己决定,不是么?”
“不。可是你就是帝皇的使者,我知道的,我也见过。”
马蒂厄依旧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哦?在哪里?”
“梦中。祂经常出现在我的梦中,并以此来告知我预言。”
“那你是怎么想的?”
“他的话语中包含着我无法理解的智慧。”马蒂厄依旧面色虔诚,“我不能理解,这只能证明我还需要更多苦修”
说着,马蒂厄准备将自己身上的鞭笞机械再度绑缚系紧。
像他这样的苦修士,会时常与帝皇相近但远远不如对方的痛苦中来汲取灵感。
“......”
那瘦高的家伙陷入了沉默,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只是叹了口气。
“朋友,你把我叫来这里,究竟想要对我说什么?”
哪怕是身上的便携小型赎罪机器在大功率地工作着,马蒂厄依旧平静地看着对方。
“你很强。”
“没错,而且我相信这是帝皇的赐予——他早就在一开始便为我们安排好了合适的位置。”
马蒂厄,这一位普普通通的牧师,天生便有着常人难以想象,远超凡人的力量。
马蒂厄选择将其归因于帝皇的赐予——也唯有帝皇能够拥有此等力量可以给他赐福,让他明白自己的价值。
“然而你依旧选择在教堂中祈祷。为什么?”
“你的力量原本可以用在前线,在所谓的帝皇之光的照耀下一同战斗。”
“我.....这是帝皇的旨意。”
“可如果我正如你认为的那样是来自帝皇的使者,那么我若是告诉你——帝皇否认自己是神,就像基里曼一直宣扬的那样。”
“你又如何面对这一现实?”
“我.......我会试图理解祂的旨意,并用我余生的思考去了解祂的智慧。”
“但他不需要你的理解。”
“嗯?”
“他已经死了。在一万年前的时候,已经彻彻底底的死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瘦高者面罩略微抬起,像是在看那灰蒙蒙的,自纳垢入侵以来从来没有好光景的天空。
“你!不,这不会是真的!你休想用你的言语来动摇我的内心!”
“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
“马蒂厄,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从来不希望你将自己的未来寄托在梦境般的预言,无意义的苦痛与祈祷中。”
“你——”
“不必反驳我,我来此并非是为了说服你这个神棍。”
“那是为了什么?”
“我自己的意愿。我算出来的。”
那瘦高个的手拍了拍马蒂厄的肩膀。
“这并不是你的错,有些事情需要一个极大的挫折,以及在挫折下漫长的反思与自我评价后才能明白。”
“至于现在,我还有一份更重要的任务交予你手——破坏瘟疫之釜。”
瘟疫之釜。
来自混沌邪神的神器,也是诸多极限星域守军的最大梦魇。
像他这样的凡人,只要是靠近便会被其腐化。
但马蒂厄相信帝皇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