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哈基黄
“也许。”
“但这一切的代价呢?!”
他不愿因此而过多责怪这位陪伴他至今的盟友。
对他了解最多(尤其是教育与沟通能力)的尔达,选择了这条最为危险的道路。
将原体由亚空间的力量散落世界,也许会导致原体受到混沌影响并最终导致叛乱。
但放在他身边绝对会发生叛乱。
“这是我的选择。”
“如果这就是他们必须面对的未来......那就让他们恨我便好。”
尔达在离开神圣泰拉,前往月球隐居时,如此说道。
......
万年之后。
正如尔达所预料的那般。,切莫斯的风沙与人们塑造了芙格瑞姆的善良与仁慈。
但漫长的时间足以将一切抹平,只留下最本质的运行规律。
原体离开了军团,帝皇之子们过去的荣誉与美德被自己所抛弃,这里只留下了最纯粹的享乐与虚无。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能剩下。
那......他们作为充满荣耀的帝皇之子来到这个世界上,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什么,让他一路坚守到了现在?是什么,让他选择不与其他帝子们同流合污?
那是一种极度的.......空虚。
但他在这一路的坚守中究竟获得了什么?
迷茫之中,他感觉到了一种存在正在不断地朝着他接近,
那是他所终将面对的真相,他的答案。
就在眼前。
仿佛时间在此刻静止,一个四肢修长,气质高雅的人从那宁静祥和的海岸边缓缓走上前来。
他,不也许是她,长着一张无可挑剔的容颜,面上同时兼具令人心驰神往的雌雄同体之美。
那人的四肢轻盈有力,充满青春气息。举手投足之间都能展现出令他人只需要看一眼便能沉醉其中的诱惑力,而那天真无邪的长相偏偏能令人卸下防备,举手投足都让人完全着迷。
“您好。”
祂朝着他轻笑道,“我们终于见面了,不是么?”
......
“你是谁?”
那是一种发自本能的如临大敌的感觉。
纵使他的记忆有些模糊,纵使他并不知道这位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美人究竟是谁,他看向对方接连后退了数步。
“我是这里的主人,我能够感知到您的疲惫与困倦,你已经为这个世界做了太多,太多,却没有得到任何回报。”
这并不公平,不是么?
“而我,愿意为您准备您所渴求的一切。”
祂轻轻朝着他鞠了一躬——紧接着,天地急剧旋转,切莫斯的海滩在他的眼前消散,周边的景象变为了一间装饰华丽,氛围静谧的房间。
“你!”
“莎莉士(色孽).....!”
“——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小南梁?”
卡斯加几乎在同一时间认清了对方的身份。
只不过随后跟着的一句话几乎破坏了对方辛辛苦苦运营起来的氛围。
不得不说,来自更高维度的灵魂有时候就能取得这般意想不到的效果。
“你......唉。”
祂无奈地轻笑道。即便是如此,祂的表情还是那么的动人心魄。
“在我的宫殿中,你和芙格瑞姆将不用再去考虑那些愚蠢的凡人们——你们将在我的世界中获得长久而宁静的享受,不受任何打扰。”
祂平静地说道:“就连我也不会。”
尽管围观两人恩恩爱爱确实是一个极大的享受,但祂更需要将卡斯加给诱向祂的六环。
“那我要是拒绝呢?”
卡斯加说道,下一刻,手中的火焰便朝着对方的身影猛然扑去。
呲。
但祂并没有因此而受到伤害。
卡斯加手中原本无往不利的灵能火焰,在面对到色孽的时候竟失去了曾经的力量。
“放弃吧,这是我的宫殿,这里的一切都将永远由我驱使——哪怕是你也一样。”
那小南梁从火焰消失的地方再度出现。漂浮在半空中,饶有兴致地看着卡斯加在祂的六环里的挣扎。
“继续你无谓的反抗,无论如何,你终会走向沉沦。”
祂继续说道:“或者,我还有一个更有意思的提案。”
啪。
随着一声响指,过去曾经在他眼前出现的场景再度浮现,只不过这次的场景被多重圆环分割。
迷恋财富的贪欲之环,充满肥仔的暴食之环,不能细说的肉欲之环......
六环之内,无论哪一环都有着无数沉迷其中的堕落者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你既然不愿接受我的提议,说明在你的心中还有比这一切更值得坚守的东西。”
但那是什么呢?
就连色孽也想不通——他难道不是最喜欢芙格瑞姆了么?
讨厌一直作为摄政王从而没有时间去陪伴他的恋人了么?
祂都答应将给予他这一切,为何对方还是坚持不肯接受?
难道自己给出的条件还不够好?
“那么,就让事实来为我们发言——接下来你可以自由地干预我那些正在享乐的来宾们,看他们在品尝过我所赐予的甜蜜之后,是否还会愿意回到你所描述的过去。”
“你若是真的有自信,自己拥有着更值得坚守的东西,那就展示给我。”
祂对此感到十拿九稳。
想让卡斯加放下心防并非一件易事。
祂有自信,凭借着祂的经验,绝对可以在这里一点一滴地消磨他的斗志,直至完全占有对方的心灵。
既然你觉得你的条件比六环的更好,那就展示给祂看!
让那些享乐者们来亲自评判一番,究竟那一边才更值得倾尽一切。
“或者,干脆就在这里接受了我的提议——还是说,就连芙格瑞姆也满足不了你?”
“有意思。”
卡斯加笑着说道。
这是一个陷阱。
但如今被困于六环的他,似乎并没有其他的选项。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
他是一个酒鬼。
如今,唯一的愿望就是喝酒。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方,姓甚名谁,脑海中只有一些稀薄的“灵族”之类的记忆片段。
他也不在乎这些东西。
相比起喝到更美味的酒而言,那些都是可以被随便抛弃的东西。
他只在乎酒。
而眼前的这个巨大葡萄酒池仿佛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一般——其中的酒无论怎么喝都有滋有味,滋味也不重复。
每一口喝下去都能收获极致的感官享受,而且更令人称奇的是,他甚至就算喝了再多也不会感到撑和断片。
脑海时时刻刻处于最为美妙的微醺状态,朦胧之间的享受最是令人感到快乐的,不是么?
喝!
他继续喝,无视那些同样身处此地的其他暴饮暴食的家伙。
喝,就完事了。
他把天也喝了,把地也喝了。
不够,还是不够!
这个世界上最美味的琼浆玉液他都喝遍了!
只有更美味,更浓烈的酒能够激起他那已经麻木的味蕾。
还要喝,还要喝!更多的美酒,更多!
为什么没有更好喝的酒?!
他愤怒地继续狂饮酒池。
不够,不够,根本不够!
他还需要更好喝的酒,更好喝的酒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