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有医保你先上啊
萨格莱斯语气平稳,像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毕竟狼毒药剂只能让你在变身期间保持理智,却无法抑制变身狼人,同时也无法减轻变身过程中的痛苦。”
卢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靠在冰冷的石墙上,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
他喃喃地说,紧接着他又抬起了头,眼中充满希冀,“代价呢?一定有代价吧?”
“当然。”
萨格莱斯毫不避讳地点头,“魔法生效之后,你将再无法使用任何形式的人体变形术。并且……”
他灰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卢平,“你的样貌将永远定格在法术完成的那一刻,直至生命终结,都不会再有分毫改变。”
“这也算……代价?”卢平的声音轻得像耳语。
这消息对他来说太过震撼,几乎颠覆了他几十年来对自己命运的认知。
希望与震惊在他眼中激烈交战,使他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略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他才重新开口:“我从未听说过世上存在这样的魔法……这简直闻所未闻……”
“诅咒变形术,”萨格莱斯解答道,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或者,你也可以称它为永久变形术。”
他摊开手掌,一枚加隆在他手心不停变换形状。
“我的独门魔法,你可以简单理解为,它会给你施加一个强力而稳定的‘形态模具’,在你变身的瞬间覆盖并固定。你将不再承受魔力冲击和骨骼重塑所带来的剧烈痛苦,外在形态也将永久维持人形。当然,”
他补充道,“清醒的理智仍需要狼毒药剂的辅助,因为这个魔法仅作用于形体,无法安抚狂躁的兽性灵魂。”
卢平彻底怔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萨格莱斯,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位同僚。
他毕生都在与体内的怪物抗争,直到近两年才能依靠昂贵的药剂换取一丝尊严,他从未想过有人会用如此……直接到近乎野蛮的方式,将那头蛰伏于血肉之中的野兽重新关进笼子。
莱姆斯·卢平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声音依旧不稳:“为……为什么?您为什么会选择帮我?”
萨格莱斯目光扫过门厅里零星走过的学生,声音平静,“为了教学质量的稳定。一个每月必然因故缺席的教授,不利于教学计划的连贯性。而解决你的问题,能从根源上提升教学质量。除此之外……”
他顿了顿,语气似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你是一位相当称职的教授。我听过学生们对你的评价,你的才能不应被每月一次的弱点所束缚。”
他看了看窗外,然后又将目光移向卢平的脸:“不必立刻答复。在下一次月圆之夜前,想清楚再来找我。事先声明,治疗过程可能会伴随一些痛苦。”
萨格莱斯说完就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第251章 新生
卢平靠在冰冷的墙上,内心如同经历着一场海啸。
几十年的绝望、突然降临的希望、对未知魔法的恐惧、以及对“正常”生活的深切渴望,在他心中激烈交战。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需要和邓布利多教授谈谈。”
“可以。”
萨格莱斯停下脚步,他回过头看着对方,“你最好也叫上斯内普。这个过程需要他的魔药作为辅助和保险。”
当晚,校长办公室内。
橘黄色的灯光十分温暖,但气氛却相当凝重。
邓布利多坐在桌后,指尖相对,神情专注地聆听着萨格莱斯用他那毫无感情色彩的语调阐述方案。
斯内普站在阴影里,像一尊沉默的黑色雕像,只有微微抿紧的嘴唇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因此,严格来说,这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治疗。”
萨格莱斯总结道,面前漂浮着由金色光丝构成的复杂人体模型,“狼人诅咒根植于血脉,近乎不可逆。我的方法是绕过‘治愈’的概念,直接进行形态覆写。用一种永久性的诅咒变形术,从根本上重塑他的肉体形态,将其强行‘锁定’在一个稳定的人类状态。”
他指向光图中几个关键节点:“我还可以用魔力在这里构建一个永恒的‘形态模具’。月圆之夜不仅无法再引发形态变化,魔力也会被模具疏导,甚至可能转化为某种……被动的增强,例如更敏锐的感官或更充沛的体力。但核心是:狼人形态将被永久禁止显化。”
“代价呢?”
邓布利多轻声问,蓝色的眼眸闪烁着审慎的光芒,他显然也不相信这种魔法会毫无代价。
“三个方面。”萨格莱斯回答,“一,卢平教授将永远失去进行任何形式的人体变形能力。二,他的外貌将永久定格在法术完成的那一刻,岁月不再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三,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需要他自身意志的绝对坚定。”
他语气加重,“此外,这魔法属于我独自研究的禁忌领域,恐怕有些人不会容忍这种‘亵渎自然法则’的魔法,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最好还是尽量保密。”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福克斯轻轻发出一声鸣叫。
“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
斯内普眯着眼睛,突然开口,“你的宏伟论调是否可以简要概括为一句话——你打算用魔法,把他,‘变成’一个人?”
他的语调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可以这样理解。”萨格莱斯点了点头。
“听起来……荒谬绝伦。”
斯内普挑了挑眉,最后才从嘴里挤出这个词,“而且这套理论给人的感觉是像某个黑巫师发明的,为了制造永久奴隶的邪恶魔法。”
说着他还斜着瞥了一眼站在阴影中的卢平,仿佛在给予一种“善意”的提醒。
但卢平正深陷于自己的思绪,完全没有接收到这记眼神。
“你的理解存在偏差,斯内普教授,”萨格莱斯平静地说,“首先,这并非历史上任何黑巫师所创造的魔法。其次,制造一个永久奴隶的魔法通常更加简单,其过程远没有这般复杂。”
“我当然知道这是你的‘个人’创造,”斯内普脸颊上的肌肉细微地抽搐了一下,“我的问题是,你拿什么来‘确保’它真的如你描述那般有效?又凭什么来‘保证’整个过程——以及之后——的绝对安全?”
停顿片刻,他似乎终于撕开那层虚伪的关切,声音压得更低:“或者,让我问得更直白些——你真的能百分之百确定,这套危险的把戏不会最终……创造出一个前所未有的、更可怕的怪物吗?”
他表面上像是在质疑过程的安全性,担忧同事的安危,但内心深处其实正暗自期待着某种灾难性的结果。
他甚至还不无恶毒地想着,若这方法可行,或许哪天也能用在那个讨厌的小天狼星身上。
“这一点您可以放心,斯内普教授。”
萨格莱斯的回应十分冷淡,仿佛早已看透他的心思,“魔法的稳定性根植于其内在结构的绝对严谨,而非它是否符合个人的审美或道德预期。”
同时他话锋一转,“另外我需要你配制一种灵魂稳固药剂,不是为了减轻痛苦,而是为了保护他的灵魂不会在变形过程中崩溃。这是你的领域。”
斯内普的黑眼睛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潭,死死锁在萨格莱斯身上,随后又锐利地扫过一旁脸色苍白的卢平。
他眼中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那其中有几乎成为本能的厌恶,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好奇心。
良久,斯内普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被不情愿浸透的词。
“……可以。”
邓布利多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卢平身上。
“莱姆斯,”他温和地问,“你的意愿呢?这需要你完全清醒的同意,以及……对萨格莱斯绝对的信任。”
卢平的双手微微颤抖,他闭上眼睛,仿佛能看到满月下自己嘶吼的模样,看到那些因他发狂变形而恐惧的眼神。
下一刻,他猛地睁开双眼,目光中所有的犹豫与恐惧都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所取代。
“我这一生,多数时间都在逃避和恐惧中度过。”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充满了力量,“如今眼前真有这样一条路,能让我真正坦然地站在阳光之下,不再伤害任何人……哪怕再危险,我也愿意尝试。”
“我信任您,邓布利多教授。也……信任您,格林格拉斯教授。”
他最终将目光转向那片阴影,“还有你,西弗勒斯。感谢您的帮助。”
斯内普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
整个变形过程都在魔法史教室下方一个布满强大防护魔法的密室进行。
邓布利多出于万全的考虑,将地点从校长办公室更改至此,以确保绝对的安全与隔绝。
房间里并未绘制繁复的魔文,地面也无需勾勒巨大的炼金法阵,一切显得异常简洁,甚至有些反常。
卢平躺在一张由数张课桌拼凑而成的临时平台上,先后接过斯内普递来的那瓶闪烁着珍珠母光泽的粘稠魔药,以及萨格莱斯递来的另一瓶精神澄澈药剂,仰头一饮而尽。
药效迅速发挥作用,他的肌肉逐渐放松,但意识却变得异常清醒敏锐,仿佛每一个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当圆月升上夜空,那熟悉的痛苦如期而至。
卢平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低吼,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响——变形开始了。
与此同时,萨格莱斯也拿出了魔杖。
他口中吟诵着咒语,魔杖尖端引导着磅礴的魔力,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丝线,缠绕上卢平的身体,深深嵌入其血肉。
然而,与骇人声势截然相反的是,整个过程快得超乎想象。
就在卢平绷紧神经准备迎接一场漫长酷刑时,那撕裂般的痛苦竟潮水般骤然退去。
一种奇异的感觉笼罩了他——仿佛身体融化为一滩液体,而后被温柔地注入一个量身定制的稳固“容器”之中。
没有感受到预想中毁天灭地的痛苦。
萨格莱斯的魔力操控精细入微,他甚至顺手拂去了卢平脸颊上那些象征苦难的疤痕,将他早生的白发也悄然恢复成了温暖的棕色。
最终,当窗外月光透过折射水晶照射进来,达到最鼎盛的那一刻,所有流淌的金色丝线骤然收缩,随后彻底隐没于卢平的体内,消失不见。
卢平清晰地感觉到了,体内那股渴望破笼而出的狂暴力量缓缓平息。
并非被压制,而是被彻底转化。
野兽被那个永恒的“模具”约束驯服,变成了一种温顺而强大的力量,平稳地流淌在他的四肢百骸。
月光轻柔地洒在他身上,带来的不再是痛苦与诅咒,而是一种清凉的舒适感。
他不再是狼人了。
他也不再是过去的那个莱姆斯·卢平。
巨大的情感冲击让他无法言语,他只是抬起自己的双手,看着这双熟悉而又陌生的手。
滚烫的泪水无法抑制地滑落,一滴一滴,落在身下冰冷的桌面上。
那是卸下重担后的解脱,是死而复生般的狂喜,是面对全新未来的巨大震动。
“生日快乐!”
萨格莱斯收起魔杖,平淡地说。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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